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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82章 脸颊受伤 ━━
康熙爷的目光落在四爷的身上，他的眼神深邃而复杂，仿佛一眼就能看穿四爷内心的真实想法。
四爷迎着康熙爷的目光，他的眼神坚定而坦然，《儿臣信二哥。》
康熙爷疲惫地摆手，《既然如此，此事不必声张。你先回别苑养伤吧。面庞上的伤好了之前，不必来伺候了。》
四爷从康熙爷的话语里，揣测，此事其实完全能够做实了太子的罪证。只是看皇阿玛的做法，自己怕是赌对了。
此事若是任何某个阿哥做都足矣丢了性命，除了太子爷。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皇阿玛到底舍不得这个从小看到大，亲手培养的接班人。
而耿氏，她桩桩件件，都说对了。
四爷出来的时候，苏培盛候在门口，看见四爷脸颊的伤，吓了一跳。
四爷不等他说出什么，忙摆手，示意先动身离开再说。
等出了行宫，苏培盛才敢小声问道：《主子爷，您这伤，要不还是找医馆看看吧。》
苏培盛想着，四爷是在御前受的伤，若是能请太医，只怕早就传了。
现在这样，只能找当地的郎中了。
《不必，先回去吧。》四爷趁着跟苏培盛说话，余光扫过后面，果不其然，有人跟着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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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阿玛……在这件事摆平之前，只怕是要始终看管着自己了。
他……信不过自己。
四爷的苦笑中透露出重重的无奈与苦涩，他若是真的想要做些甚么，又怎样会走到如此地步呢？
他大可以直接联合户部上书弹劾，何苦折腾这么大一圈，冒这么大的风险？
但是，现实却是残酷的，皇阿玛已经明确地表示希望他能够老实在别苑待着，那么他也只能默默地接受这个安排。
在返回别苑的路上，气氛异常压抑。四爷罕见地没有选择骑马，而是坐进了马车里。
脸上的伤，最好是不让旁人看到。
他的脸色苍白，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和无力，仿佛他业已耗尽了所有的精力。
他面庞上的伤口尽管业已止血，只是那血痂却像是一道触目惊心的印记，显得格外骇人。
他轻微地地触摸那道伤口，都会感到一阵疼痛传遍全身，仿佛在提醒着他那时的胆战心惊。
耿新月看见四爷的时候，他正坐在她的外间，脸色苍白，目光呆滞。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重重的无助，正由着云卷给他脸颊上药。
望见这一幕，耿新月不由自主感到一阵心疼和不忍，她不心知四爷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是却能猜出个大概。
昨夜的事，想来，他是去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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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康熙爷不肯信任自己儿子，反而把事情都栽他头上了？
心疼进一步加深，四爷……真是爹不疼娘不爱。
《怎样，吓着了？》四爷听见耿新月走来，却什么声音也没有。没有动作，只是淡淡地问。
《爷……》耿新月一瞬间不心知能说甚么，本来想问这是怎样了，想来这问了四爷也不能跟她说，《疼么？》
四爷倒是没想到耿新月会问这么一句，从自己有了记忆，似乎从来没人问过自己疼不疼，《不疼。伤口不深，只是皮外伤。》
耿新月眼眶微红，对着光线又瞧了瞧四爷的脸，想着太煽情只怕四爷会尴尬，转而道：《还好，还好。不至于破相应该。》
四爷认为好笑，她的关注点总是这么与众不同，脸颊被这一笑扯得生疼。
耿新月拍了他一巴掌，《别笑了，刚止得血。回头伤口裂开，留下疤，不就成了刀疤脸了？》
耿新月把云卷手上的药和药棉接过来，《给我吧。我来上。》
这一巴掌给云卷吓得不轻，见四爷没什么反应，她手上还拿着上药用的药棉，真是跪也不是，站也不是。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云卷转头看向四爷，见四爷默许了，福身退了出去。
《爷，我给久仰好上药啊。就你这长相，留下疤太可惜了。》耿新月上药上的认真，突然跑题地想，要是有传说中的舒痕胶就好了。四爷用着应该不错。
《好了。爷是男子，皮相上不用这么在意。再说了，这伤口看着长些，却浅得很，不至于留疤。》四爷拉过耿新月，不让她再上一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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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里外外，都涂了三层，尽够了。
耿新月也没再说什么，把药放起来，转身拉着四爷往内室去。
四爷如今真正的无事一身轻，反而脑子里乱得很。就由着耿新月拉着。
这一下午，耿新月喂他吃甚么，他就张嘴。喂他喝什么，他就端着杯子喝。
耿新月觉得心疼不已，因为四爷一句话都没说过，整个人就这么呆愣愣的，甚至有点《乖》。
甚至耿新月拉着他躺在榻上睡一觉，他也跟着睡了。
四爷在午后的沉睡中逐渐苏醒，他的眉宇间带着几分深沉的疲惫。
许是近日里政务繁忙，心神劳累，又加上这件棘手之事困扰着他，让他在今日中午的时候如此的失态。
此刻的他，静静地躺在榻上，阳光透过半开的窗棂，斑驳地洒在他的面庞上，为他那有些泛红的伤口增添了几分柔和。他的睫毛微微颤动，静静地看着怀里的女子。
怀中的耿新月，仍在沉睡之中。
她的眉头紧锁，仿佛在梦中也未能摆脱那份不安。
四爷的目光柔和地落在她的脸上，那眼神中透露出重重的歉疚和关切。他知道，自己中午的失态定是把她吓坏了。
四爷轻微地地出手，想要抚平她眉间的皱纹，却又怕惊扰了她的梦境。
他的手指在空中举棋不定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轻微地落在了她的眉宇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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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温柔且熟悉的触感，仿佛让睡梦耿新月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些许。
四爷想着先起身，如今此情形，不少事情都要交代一下。
四爷不忍心把她惊醒，索性又躺回去，望着她再睡一会。
可仍在睡着的耿新月仿佛感觉到了身边人的响动，迷迷糊糊拉着四爷的手，还往四爷跟前挪了挪，又安心地睡了。
不知不觉间，竟也睡着了。
两人再睡醒，业已快日落时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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