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十三章：异类之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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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风愣愣地看着令狐山。

令狐山对余纯顺说：《你走。》

余纯顺说：《你不回头了？》

令狐山说：《不。》

余纯顺说：《既然你选择跟他们在一起了，我估计下个就轮到你了。》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说完，他解开门帘的金属扣，出去了。 ‌‌​‌​‌​​

季风忧心他去别的帐篷，她追到门口望出去，余纯顺动身离开营地，朝远方奔去了。

季风摆在门帘，回过身来，看着令狐山问：《你是谁？》

高大而英挺的令狐山竟然蹲下去，哭了，嘴里嘟囔道：《我回不去了……》

季风说：《我不喜欢男人弱。》

令狐山擦了一把眼泪，马上变得平静了。

季风又问：《你就是他们的那样东西卧底？》

令狐山点点头，把脑袋低下去。 ‌‌​‌​‌​​

季风嘀咕了一句：《你怎么能藏得这么深……》紧接着眼圈慢慢湿了。

令狐山说：《季风，我对你很抱歉。》

说着，他走过来，想搂住季风的肩，被她轻微地推开了，她说：《他是谁？》

令狐山说：《他不是余纯顺，他是我们的人。》

季风问：《你们是甚么人？》

令狐山说：《我们是类人。》

季风说：《我们是人类，你们是类人？》 ‌‌​‌​‌​​

令狐山说：《其实就是你们说的古墓人。》

季风说：《你们和我们不一样吗？》

令狐山摇摇头，说：《不一样。》

季风说：《看外貌，你们跟我们一样就是人啊，哪里不一样？》

令狐山说：《就像蛇跟蛇的区别吧。》

季风说：《蛇跟蛇有什么区别？》

令狐山说：《有的蛇有毒，有的蛇没毒。》 ‌‌​‌​‌​​

季风说：《你们是有毒的，还是没毒的？》

令狐山说：《没毒的，你们是有毒的。》

季风说：《我也是有毒的？那你为什么要帮我？》

令狐山望着季风，半天才说：《若是他来害死别的人，我不会管，只是我不会让他害你。》

季风说：《是你在给他们传递信息吗？》

令狐山说：《是。》

季风说：《都是？》 ‌‌​‌​‌​​

令狐山说：《那样东西警察的死跟我们没关系。》

季风说：《那谁的死跟你有关系？》

令狐山说：《老丁，马但是，鲁三国，还有浆汁儿……》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季风说：《鲁三国不是周老大开枪误杀的吗？》

令狐山说：《他被他父亲迷惑了。》

接着，令狐山说：《昨日晚上，我们逼着他的父亲把他杀了，紧接着我们把他的父亲也杀了。没想到，他竟然没死。后来，我在沙漠上找到了你们，才心知，他被什么东西复制了。》 ‌‌​‌​‌​​

季风说：《你是在罗布泊长大的？》

令狐山说：《嗯。》

季风说：《你们吃什么喝甚么？》

季风说：《既然你们与世隔绝，怎样会这么了解我们？》

令狐山没有正面回答：《你们都知道，60多年前，有一伙国民党军人打败了仗，逃进了罗布泊，你们叫他们‘沙民’，他们是怎么生存下来的？》

令狐山说：《我们有电视。》

这句话让季风毛骨悚然！ ‌‌​‌​‌​​

他们有电视！

她的大脑里出现了一个画面，一群类人潜伏在幽暗的地穴中，围着一台电视在看。某个小小的电视，哪怕是黑白的，那就是一扇窗边，他们透过这扇窗边，观察着人类的一举一动，每一个事件，每一个热点，每一个灾难，每某个发明……

人类对此一无所知。

就像一户人家，他们平静地生活着，天黑了，父亲在上网，母亲在洗碗，孩子在画画，祖父在看报，祖母在喂金鱼。母亲从厨房走出来，同时用围裙擦手一边对孩子说：好了宝贝，你该睡觉啦……

他们并不知道，有双双眸藏在窗外，日日夜夜地偷窥着他们的生活。

电视开着，播报着地球上发生的各种奇闻怪事，却向来没有关于类人的新闻……

季风说：《你们最早是从哪里来的？》 ‌‌​‌​‌​​

令狐山说：《听祖辈说，我们跟你们一起从猿变成人，后来，我们发现人类极其可怕，所以，我们渐渐远离你们，藏起来了。》

季风说：《我们怎样可怕了？》

令狐山说：《你不看历史吗？从古至今，你们一直在杀杀杀！》

季风当时差点抽令狐山某个耳光：《谁在杀？我们来罗布泊只是旅行，没招惹任何人，是你们，不停地杀我们的人！》

季风说：《别说你们和我们同祖同宗，就算是罗布泊的野骆驼吧，那是动物，国家也是重点保护的，怎样可能杀你们？》

令狐山的表情变得不那么友好了，他盯着季风问：《如果你们人类社会发现了我们，我们活得了吗？》

令狐山说：《此地球上哪天没有战争？你们连自己人都杀，何况我们了！只要我们一暴露，早晚有一天会被你们赶尽杀绝……》 ‌‌​‌​‌​​

季风不再辩白，继续问：《你们都藏在哪儿？》

令狐山说：《原始森林。》

季风说：《从古至今，我们为甚么始终没发现你们的存在？不可能。》

令狐山说：《其实，我们就是你们所说的野人，你们早有察觉的，古书上就有记载，比如战国时期的《山海经》，西汉时期的《尔雅》，南北朝时期的《述异记》，唐朝时期的《酉阳杂……》后面那样东西字读什么？》

季风说：《我学外语的。》

令狐山说：《那些古书上说，我们长着人类的脸，长胳臂，身上有毛，脚趾朝后，走路奇快，披着头发，喜欢笑。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也写到了我们，说我们长得跟人一模一样，红脸膛，就像猴子一样长着毛，会说话。清代的《古今图书集成》上面还画了我们的图像，站在岩石上。 你们在湖北神农架，浙江遂昌，河南中原地区，都发现过我们的踪迹。只是你们不确定。》

季风说：《你对那些古书这么了解？》 ‌‌​‌​‌​​

令狐山说：《那是我们的踪迹。》

令狐山说：《我们藏得很深，你们不少是猜测，免不了以讹传讹。》

季风说：《可是，古书上记载的，好像跟你们并不一样。》

季风骤然问：《你们吃人？》

令狐山骤然不说话了。

季风的心里一片黑暗。

她避开了此话题：《你们怎么来到了罗布泊？》 ‌‌​‌​‌​​

令狐山说：《你们人类越来越多，到了2050年，你们将达到96亿。原始森林也越来越少，我们只能逃到这儿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季风有太多问题需要询问了，她说：《你们总共有多少人？》

令狐山说：《具体不知道，我们很少。》

季风说：《城市里有你们的人吗？》

令狐山说：《肯定有，然而他们都藏在暗无天日的地下。》

季风说：《你们有联络吗？》 ‌‌​‌​‌​​

令狐山说：《我们时刻了解你们的信息，只是我们之间几乎没有联系。》

季风说：《那你们的领导者是谁？》

令狐山说：《我们跟人类不一样，我们自然群居，谁也不领导谁。》

季风说：《你怎样跟你的同伙传递信息呢？》

令狐山说：《你们睡着之后，他们会来到我身边……》

季风盯着令狐山：《他们怎么来？》

令狐山眨巴了几下双眸，说：《我们没有人类发达，只是，从自然生存的角度，我们比你们强大多了。》 ‌‌​‌​‌​​

季风说：《你是说，你们有特异功能？》

令狐山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季风说：《你能对我说说吗？》

令狐山看了看季风，没有回答。

季风说：《为什么不能说？》

令狐山说：《我不希望你惧怕。我希望你把我当成某个普通人类，去一个没人心知的地方，静悄悄地过日子。》

季风说：《我们出得去吗？》 ‌‌​‌​‌​​

令狐山说：《我保证，一定把你带出去。》

季风说：《其他人呢？》

令狐山说：《他们必须得死。》

季风说：《怎么会！》

令狐山说：《你们闯进了我们家。》

季风说：《我们并不是第一拨穿越罗布泊的人啊！》

令狐山说：《我是说，你们进入了我们古墓的家。如果你们出去了，把我们报告给外界，我们必然要被灭绝。》 ‌‌​‌​‌​​

停了停，季风问：《彭加木和余纯顺是你们杀的吗？》

令狐山说：《我不知道。》

季风说：《昨天，我电话上的日期是你调的？》

令狐山说：《是。》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季风说：《我们是临时心中决定动身离开那个湖的，你们的人怎么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化妆成余纯顺？》

令狐山说：《此节目早就准备好了。》 ‌‌​‌​‌​​

接着，令狐山又说：《如果我和你在一起了，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我，就像杀死周德东和他父亲一样……你怕吗？》

季风说：《我们认识才多少天？你骤然告诉我，你不是人类，你以为我现在就能心中决定跟你的未来吗？》

令狐山说：《噢……》

季风又说：《你说你能把我带出去，你能找到出去的路吗？》

令狐山说：《能！只要看着北斗星，肯定能到达库鲁克塔格山！》

季风一下就看到了希望。

令狐山举棋不定了一下，又说：《只是……》 ‌‌​‌​‌​​

季风的心缩紧了：《只是甚么？》

令狐山说：《我担心有人把天际转变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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