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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 自卫队长 ━━
一大早,张晓儒回到家时,乔再生已经将水缸挑满水,眼下正打扫院子。
戴氏则在忙着做早餐,家里多了两个人,生活反而比往常要好些。
《娘,你说如果有人出钱买咱家的狗,您卖吗?》
戴氏低头做饭,随口说道:《看家狗能卖吗?》
张晓儒问:《如果狗干了坏事呢?》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戴氏抬起头,问:《那得看干甚么坏事了。》
张晓儒沉吟着说:《比如说,帮日本人。》
戴氏毫不举棋不定地说:《那得卖掉了,不,应该杀了吃狗肉。》
张晓儒若有所思地轻轻点头,他对打狗有了信心。
只是,对如何打狗,他有了些许新的想法。
组织上花四块银元收购狗皮,价格着实不低。
如果仅从价格来看,张晓儒都有些动心。
要是老百姓知道,狗无意中帮了日本人,必然会自觉打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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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件事,张晓儒却不能以杂货铺的名义来做,甚至自己都不能参与。
八路军用狗皮做大衣、做背心,终究瞒然而日本人。
如果日本人追究责任,是不是会查到自己头上呢?
张晓儒认为,天塌下来,当让个子高的顶着,在三塘镇,个子最高,又愿意顶的,非蒋思源莫属。
蒋思源唯利是图,只要有利益之事,哪怕是火中取栗,也毫不举棋不定。
蒋思源是三塘镇的镇长,又是新民会长,他向各个村的村长或维持会长发个通知,把全镇的狗,甚至全县的狗打掉,并非难事。
昨日张晓儒才与李国新接了头,他准备此日跑掉大云村。
正当他准备出去时,魏雨田带着王双善登门拜访。
自从张远明死后,魏雨田这个管家也倒了势。
他和王双善,再也不能在淘沙村耀武扬威了。
张晓儒在院子里招待了他们:《魏管家何事登门?》
魏雨田的马脸上,挂满了笑容:《之前张兄弟不是说要重建自卫队么?》
张晓儒点了点头,沉吟着说:《不错,蒋镇长答应,只要拉起队伍,随时可重建自卫队。》
自卫队是全村之事,大家有钱出金钱,有力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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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装备可能不如以前,但规模一定会更大。
张晓儒希望,把全村的青壮年都轮训一遍,让他们有一定的军事技能,以后可成为后备力量。
魏雨田慢慢地说:《既然如此,自卫队越早重建越好。》
以前他没发现,与张晓儒对话时压力很大。
似乎张晓儒不是一个农民,而是当权者一般。
张晓儒点了点头:《择日不如撞日,就定今天吧。》
魏雨田拱了拱手,微笑着说:《一切但凭张兄弟作主。只是……》
《只是甚么?》
魏雨田望着张晓儒,说:《王双善是原自卫队成员,也是目前唯一剩下的元老。新的自卫队,应该有他一个合适的位置。》
魏雨田原本想让王双善担任队长,可张晓儒有蒋思源支持,又是新民会的人,他心知已经没有希望,也就不提此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况且,魏雨田和王双善都是外地人,又出了宋启舟这样的事情,自然不能再让外人当队长。
张晓儒意味深长地说:《自卫队某个萝卜某个坑,想要位置,得村里人答应才行。》
魏雨田腹诽不已,自卫队的事,还不是张晓儒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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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城府深密,自然不会表露出来,反而笑吟吟地说:《自卫队成立后,还有不少琐碎之事,王双善熟悉情况,倒是可以协助张队长。》
魏雨田业已悄然将《张兄弟》,换成《张队长》了。
张晓儒还是不松口:《他能协助我什么呢?》
《比如说应付大枫树据点的人、训练其他队员。或者,依然让张老爷出大头费用。》
《自卫队成立,最缺的就是装备,如果王双善能搞来枪支弹药,自然能够给他某个位置。》
魏雨田紧追着问:《具体甚么位置呢?》
张晓儒沉吟着说:《搞来一条枪,能够进入自卫队,搞来三条枪,让他当小队长,搞来十条枪,让他当副队长……之一。》
魏雨田生怕张晓儒反悔,忙不迭地说:《那就说定了,十条枪,让王双善当副队长。王副队长,还不见过张队长?》
张晓儒见魏雨田答应得如此痛快,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魏管家,我是不是开的条件太低了?》
魏雨田微笑着说:《这倒不是,只是正好可以搞到枪支而已。》
魏雨田苦笑着说:《我和王双善都搬出来了,你们还愿意进去么?》
张晓儒感觉吃了亏,又提出要求:《自卫队重建,还得在张家大院办公和训练。》
张家大院被火烧得没剩下多少房子,况且里面死了这么多人,夜晚阴森可怕,胆子之人都不敢从外面走过,怎样能让自卫队驻在那里呢?
张晓儒摆了摆手:《自卫队本就为保护村民,那里地势开阔,正好用来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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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怕张家大院,他一点都不担心,作为一名共产党员,他可是无神论者,向来不怕鬼神。
张晓儒与魏雨田商量已定,当天下午,张晓儒这个自卫队长就上任了。
张晓儒要求,淘沙村所有青壮年,都要参加训练,自卫队除了他和王双善外,其余人员都是不脱产的。
当天夜晚,张晓儒就带人在张家大院训练。
先从立正、稍息开始,由张达尧和关兴文带队,张晓儒则去村南视察。
王双善尽管当了副队长,但他此副队长,只是个光杆司令。
张晓儒将训练的任务交给了张达尧和关兴文,也不给他派队员。
《谁?》
王双善听到足音,提了提手里的刀,大声说。
魏雨田答应的枪,还没有拿来,他这个副队长,也只能做队员的事。
《是我,张晓儒。》
王双善尽管心里不愿,但嘴里还是亲热地说:《张队长。》
《有情况吗?》
《没有,一切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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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继续放哨,不能放松警惕。》
王双善见张晓儒要走,问:《张队长,我夜晚守在这里,白天能不能不执勤了?》
他虽是副队长,但每天下午就要守在南边的村口,算起来比以前在宋启舟手下干的还多。
张晓儒摆了摆手:《现在人手不足,你再坚持一下。等那些队员训练出来,你晚上就不用执勤了。》
实际上,张晓儒是在等魏雨田的那批枪,他也很好奇,魏雨田某个管家,怎样搞来十条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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