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4章小娃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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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卫楠虽感到这老头子话里有话，但也没去多管，而是紧跟在他的身后，蹦蹦哒哒地就带着上山打老虎爬上了楼。

刚上了二楼，她就看见走廊旁那间屋中出来了个赶尸者，不由得张大了口。

老头似发觉了她的吃惊，扭过她冷着声道《怎样了？在赶尸所见到赶尸者又不是甚么稀奇事，见到普通百姓那才是稀奇事呢！这都能把你惊成这样？》

《不不不……不是，我只是惊讶，赶尸者队伍里竟还有那么小的小孩子？》

她朝那人的方向指了指。只见，那是一个个子刚到齐卫楠的腰部、长着一张胖脸的胖小子，脑袋上还用红绳系了个朝天辫。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看样子分明更像是喜堂里的喜娃娃，哪儿能看得出是赶尸的？也难怪她会感到惊讶。 ‌‌‌‌

齐卫楠这么一指，倒是惹怒了小娃娃，他插着圆滚滚的腰走到齐卫楠跟前，昂起头愤愤地看着她的脸，没等齐卫楠反应过来，小娃娃就送给了她一个大大的见面礼——一脸的唾沫。

《啊呸！你个小子才是小孩呢，毛都没长齐还敢这样指着老朽！老朽赶首次尸的时候，怕是你爹都还没生出来的！更别提你了！》

在这胖娃娃破口大骂之时，齐卫楠只忙着清理自己了，一时间都忘了怎么去生气。

她不由得将眉头紧紧锁起，接过店主老头递来的帕巾擦拭着脸。

一思及自己被人喷了一脸口水，一阵阵恶心感翻腾而来，令她喉咙处涌起一阵酸味，与此同时，慢半拍的愤火才激上心头。

《你这人是不是有病？哪有人一上来就喷别人一脸口水的？小爷我不管你是六岁小孩还是七老八十的糟老头，在小爷这向来都只有我欺负别人的事，没有别人欺负小爷的事情！小爷警告你，快向小爷道歉！》

齐卫楠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两颊红得赛过了晚霞，脖上挂着的金锁都因急促的呼吸而上下起伏，握紧的拳头爆起了根根青筋，特别是刚才嘶吼的嗓门，直把腰间探出脑袋凑热闹的小纸人给吓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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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你个毛头小子！休得这样无礼，少说几句不会掉块肉！》

店主转过头对她低语相劝，后又紧忙抬起头，带出爽朗的笑，走到那娃娃身侧，弯着腰身替齐卫楠赔不是《金钱老，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这乳臭未干的小毛孩计较，我替他向您赔不是，还请您多多包涵！》

《哎，蜀敛，你这是干嘛，快快起来！》

这人倒也不是个不讲理之人，见店主弯腰向自己赔不是时，他连忙几步上去将店主搀扶而起。

《钱老，这是第一次跑活的小道士，对咱们这一行没有太多了解，所以方才才冒犯了您，您别往心里去啊。》

店主老头起后面，依旧是在向他赔着不是，紧接着又一把拽过后面的齐卫楠，朝她大吼《你个臭小子！还不快向钱老认错！》

《是他对我无礼在先，小爷我何罪之有？怕是他故意看小爷不爽，故意找茬！这还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

齐卫楠把肚子里的那点墨水都用出来了，也不知道《左传》里这句话用在此处稳妥不稳妥，然而只要显得自己有格调！那就得了呗！

《呦，还是个有点墨水的小子，就是脾气太臭了些！》

也不心知那唤为金钱老的人是在夸她还是在讽她，环起手白了她一眼，没接着等她的回复，而是转头问向了店主。

《蜀敛，甚么时候干咱们这一行的还新加入道士了？他们这些清高的道士，不是一直视咱们为眼中钉肉中刺的吗？》

没等店主回答，齐卫楠就将他一把揽到自己后面，直挺挺昂在钱老身前，就似一座巍峨不倒的大山般。

《你这话是甚么意思？什么叫清高的道士？小爷是小爷，他们是他们，别把我和他们混为一谈了，小爷不做道士了，现在乃是正经的赶尸人！》

《哎呦呵，那你还身穿一身道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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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那是因为，小爷暂时就只有这几件衣袍，怎么，小爷穿甚么，也要你来管？》

许是齐卫楠较真的模样有些可爱，金钱老便没去与她多争论些甚么，反倒是转怒为乐，逗起了她《那老朽问你，你师从何人啊？》

齐卫楠一听，自豪的像咏春的白鹅伸长了脖颈，眼睛都快瞟到天花板上了，带着一副极为嘚瑟的口吻《我的师父乃是前月空盟长老——傅琛！》

《傅琛……》金钱老口中小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呢喃不停，齐卫楠见这景象更加是狂妄了三分，插着腰高声道《怎么样！怕了吧！若是你对刚才你的那番行为道歉的话，小爷我能够考虑不告诉我师父。》

可没想到，话一出口，非但没等来想象中的求饶声，反而是惹来了一阵大笑《哎呦喂，小子，你心知傅琛是谁不？那是老朽的师弟！》

这消息给齐卫楠带来的惊讶不亚于方才初见钱老时，她张大了口，咽了一口唾沫，重复着《什么……你是我师父的师兄，那……你岂不是我的师伯？》

《你那么吃惊作甚，老朽还没悲哀怎样突有了你那么个无礼貌不懂事的混蛋师侄呢！》 ‌‌‌‌

店主一看这场景，连忙当起了和事佬，走到两人中间，挤着已是枯老的脸朝二人笑《哎呀，原来都是某个师门的！那刚才都是误会，误会哈！钱老，您也别生这臭小子气了哈。》

《哼！没想到笨蛋师弟找了个比他还笨蛋的徒弟！也罢，老朽也就不生你气了，时候不早了，我得先走了。》金钱老终于挂起了发自内心的笑，话说完，就唤起了系魂铃，《走咯，咱们上路咯。》

《哎，师伯，刚才……》见状，齐卫楠追了几步赶上去，琢磨了好一会，吐出肚中话，可这话还没说完呢，就被人截了住。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方才老朽也是冲动了些，吐了你一脸唾沫，道歉的话你也不用说了，咱们算是扯平，等你见到你那笨蛋师父时，想起告诉他，回去看看师父！》

说完，他就再次摇起了系魂铃，动起了步子迈下了楼。

《好的，师伯！》齐卫楠始终望着他离去的身影，直至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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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走了某个钱老，身侧还有一个店主老头，他才顾不得齐卫楠是否疼痛，直接一手拧过她的耳。

《你这臭小子，一来就惹祸，还好你走了狗屎运，碰巧金钱老是你师伯，不然啊，看你今儿怎样收场！》

《哎呦呦，痛痛！老伯您快松手，不然我这只耳朵就要被你拧没了！》

《哼！不吃点痛，你不长记性，管不住你那爱瞎指的手！》许是怕她的哀嚎声惊扰了此地的安宁，老头才收回了手。

还没等她主动询问金钱老，他就自己抢先而说《听好了！这金钱老，名为金钱漱，和你那师父一样是琼天老者坐下弟子，而这琼天老者，则是我们赶尸这一行中最为有声望之人。》

《就因为他是琼天老者徒弟，是以你们就那么怕他呀？》齐卫楠有丝不屑地拱了拱肩，她这轻蔑的行为，惹来了店主的一击拳头。

半晌后，齐卫楠吃痛地捂着拱起大包的脑袋，到底还是是老实了，乖乖地听着店主接着介绍。 ‌‌‌‌

《听说过二十五年前的那场夜猎吗？》对于店主突如其来的提问，她有些木讷地轻微地点头。

二十五年前那场夜猎，她曾听她的阿娘说过一些，大概心知，那是各路修道士们一起联手杀灭了某个极为厉害的鬼祟，具体是些甚么，她就不为而知了。

《那场夜猎，世间都传是降服鬼祟，实则并不是，而是收了尊活死人。而钱老则是降服那尊活死人的大英雄，但却不慎在降服时身上溅到了活死人的毒汁，幸亏是及时得到琼天老者的医治，不然也早已尸化了，然而虽说他的命是捡了回来，但也或多或少遭到了侵蚀，哭笑不得之际，只得在灵池中经受洗骨，整整痛彻心扉的三年！三年后，钱老的尸毒倒是彻底灭去了，但却因在灵池中浸泡太久，外形上却变成了个稚子模样……是以这就是为何，你刚才指着他唤稚子时，他会如此盛怒的原因。》

感情她还有个英雄师伯？可自己怎样从未在江湖上听说过他的名号呢？

齐卫楠有些不解，但又没直接发问，沉下了嘴心中懊悔着自己刚才那番举动。

《好了，别傻站着了，喏，这就是你的房间，快进去吧。》

老头拿出手中的钥匙，三两下便解开了锁，将屋门推开，但当这间屋展示在齐卫楠眼前时，她差点两眼一黑，一口气没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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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出神发呆时，便已被店主老头引到了自己的屋门前，只是这门看起来格外的小，若不注意都不知道原来这还有件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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