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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游破衣烂衫,依靠着码头的墙壁,一副懒洋洋的模样。王苗和柳芽坐在李游左边,正头挨着头说着悄悄话,时不时的发出咯咯的哄笑。
李游扫了一眼腻腻歪歪的二人,知道王苗与柳芽的感情又进了一步。
李游虽然为王苗感到高兴,但心情却轻松不起来。
为什么两次到港的间隔会是十五天?
这是李游始终想不透的问题。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李游了解过,从盛唐县到扬州,顺风顺水的话十天左右,遇到恶劣天气的话,也就十二天就能到达。是以,这十五天并非是航程的原因。那这原因,究竟是甚么?此日这定律,还会准确吗?
虽然事实证明了十五天的准确性,但如此铁一般的规律,必定有其背后的原因。
李游抬头瞧了瞧日头。现在已经到了下午十四时左右,尽管陆续到港了几艘船,但都不是姚不为家的货船。
如果这次不准的话,自己如何向王朗交代?自己导演的这场戏,又该如何结局?
此时,李游只想尽快了结这个案件,紧接着将精力全部投入尸鬼案之中。
从现在的情况看,与令狐家族贩卖私盐一案相比,尸鬼案变得更具有重要性和迫切性。缘于这起案件业已与长生不死药联系在了一起,也就与皋陶老师交付给自己的使命密切相关。况且在此案子中,李游总觉得自己遗漏了甚么。只是,他又实在想不出终究是什么。
《大人,还没到吗?》
元刚走到李游身前,蹲下身子,将一枚铜金钱扔进了李游身前的碗里。元刚一身挑夫的打扮,但缘于脖子上带着佛珠,胸前显得鼓鼓囊囊,样子让人觉得有些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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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会不会不来了?》
《不会!》
李游虽然自己心里也没底,却不能让元刚知道,以免乱了军心。
《欧阳兄妹那?》
《去临港巷逛街去了!》
《甚么?》李游一脸的气愤。大家都在这儿挨晒,他们两个竟然跑去逛街,实在太过分了!
《这两个人,无组织无纪律!》
《大人,你在说什么?》
《哦,没事。》
《大人,你被太阳晒晕了吧?》元刚作势要摸李游的脑袋,李游立刻向后躲避。《万一出现了突发状况…》
《他们说您有哨箭…》
《好吧。》
其实对于欧阳兄妹的表现,李游还是可以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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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案子虽然涉及令狐家族,但本质上只是人与人之间的权谋争斗。令狐滈名气再大,在修行者看来,也只不过是凡夫俗子而已。欧阳兄妹之是以参与,首先是碍于自己的面子,其次则是缘于这其中有妖邪、佛教弟子出现。如若不然,他们肯定会以天条律令为借口,跑去调查尸鬼案了。
死脑筋!标榜自己是正义之士的人,是不是都是死脑筋!
就在李游暗自抱怨的时候,一艘镶着红色琉璃瓦的客船,慢慢驶进了港口。
李游看到之后,旋即来了精神,缘于这船他再熟悉然而了。
到底还是要开始了!
李游悬着的心,也暂时落了地。
尽快了结此案,然后集合全数的力量,全力以赴的处理尸鬼案。
不心知为什么,越拖下去,李游越觉得心慌,仿佛不尽快救出魏妙儿,就会有甚么严重的事情发生。
………
镶着琉璃瓦的客船停稳之后,首先步出船舱的是姚不为。所见的是他走出来之后,立刻退至出口旁边,伸手掀起门帘,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究竟是甚么大人物,能让姚不为如此的客气?
如今令狐滈业已到了,还能让姚不为如此奴才相的,当就只有一个人了吧。
盐榷使——周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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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
某个青年男子从船舱内走了出来。
这男子虽然一身书生打扮,但无论是走路的姿态,还是看人的模样,都透着一股不可一世的感觉。
而就在此时,码头管理处的门被推开,令狐滈竟然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是甚么时候到的!
李游大吃一惊。
天未亮的时候,自己便和王苗、柳芽在此守候,期间并未望见令狐滈的到来。如此看来,令狐滈定时先于自己感到,紧接着始终躲在管理处的房间内,等待着周服的到来。
那么,他与管理处的王管头,必定关系匪浅。那自己派人在码头工作的事,令狐滈也当已经知道了。
小叫花子的把戏骗王管头还行,但当骗然而令狐滈。那令狐滈应该业已心知,自己查出了15日的秘密。
可是,他为何还要坚持今日到港?
难道这发货的时间,并非他所能左右的吗?
还是他有什么更深的图谋?
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那就等扣住货船之后,再随机应变吧。
李游想到这儿,旋即示意元刚靠近,元刚赶忙探过身子。《立刻通知欧阳戬兄妹,正戏要上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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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元刚一脸兴奋,转身向港口出口跑去。
在栈桥之上,令狐滈已然搀着周服的胳膊,走进了码头管理处的房间里。姚不为和王管头跟在二人身后,全都一副跟班奴才的架势。
令狐家族,果然了得啊!
李游叹了口气,便将注意力转回客船之上,等待着姚兰和姚堇的出现。按照以往的惯例,姚兰和姚堇应该也在船上
但是,在又过了十几分钟之后,那客船竟然驶离了栈桥。
李游大惑不解。
难道二女出了甚么差错?
《大人!》
元刚回到李游身边,李游赶忙收回思绪。
在元刚后面,欧阳兄妹正一人打着一把伞,一副外出春游的模样。
《哦呦,公子,小姐,可怜可怜吧。》李游说到这儿,伸手端起了面前的破碗,递到了二人的眼前。
欧阳戬扭过头,懒得搭理李游,欧阳彦则一副不屑的表情。《我说李游,你这戏还要演多久啊!》
《快了快了。》李游自找没趣,但确实有些恼怒二人,也旋即露出一副不耐烦的表情。《演员都到了,那舞台应该不会太远了吧。》
果不其然如李游所料。在航道之中,一艘货船出现在视野之中。在货船之上,堆放着几十包麻包,麻包上盖着厚厚的蓑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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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上次运送货物的那艘货船。
好戏到底还是要上演了。
………
货船慢慢驶入港口,停在了栈桥边上。
周围的工人看到船上的货物,立刻围了上去。
姚不为的大管家王有从船舱内走了出来,一脸不耐烦的看着四周的工人们。《走开!走开!》
《我说大管家,姚员外这么大的买卖,就不能让我们沾点光吗?》
《就是!就是!》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沾光?咱家员外的粥棚长年舍粥,你们沾咱们家的光还少啊。》
《一码归一码啊。》
《就是!》《就是!》
就在码头上乱乱哄哄的时候,两辆马车靠了过来。从码头管理处其他屋内里步出十若干个大汉,拨开围堵的码头工人,走上了货船。
从现在的情况看,令狐滈仿佛完全处于毫不知情,任人宰割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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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越是这样,李游心里越是没底。
这到底是哪一出?难道令狐滈在使诈?
若是使诈,又为何要请周服来?
若是使诈,他又何必亲自到场?
《公子?》王苗见李游迟迟不发信号,忧心错过了时机,赶忙开口催促。
《兵来将挡,我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甚么药!》
李游不再犹豫,抽出怀中的哨箭射向空中。
嗖!
轰!
哨箭发出巨大的声响,码头上所有的人全都左看右看,一时不知发生了什么。
片刻之后,码头入口、管理处后方各跑来一支队伍。每支队伍一百多人,手拿长枪、短刀,直直的向着货船跑去。管理处码头方向为首的是一位一身戎装的武将,当就是宣武军节度使赵明威。刺史王朗则在手下人陪同下,走在码头方向队伍的后面。
如今自己的牌已经打了出来,令狐滈的牌自己也猜到了一二,只是不知道这令狐滈手里,是否还藏着其他什么牌。
《苗儿,更衣!》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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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货船之处,李游赶忙脱掉外衣,换上一身整洁的衣裳,又用湿布擦了擦面庞上的污渍,便与王苗、元刚等人一同,向货船方向走去。
《全都给我止步!》
赵明威率先到达货船之前,在立刻冲着搬货的大汉们大声呵斥。
王服被面前的阵势吓了一跳,但毕竟是走南闯北惯了的人,赶忙跑到赵明威马前。《哦呦,这位大人,草民不知哪儿冒犯了大人,还请您多多海涵。》
《哪儿冒犯?就是这儿冒犯!》赵明威毫不客气,抽出腰间的佩刀,一刀砍向马车上某个麻包,麻包立刻被砍出某个大口子。
《哗哗…》
白花花的盐从袋子里流了出来。
《啊!》《哎哟!》《盐!》《天啊!私盐!》
王有大惊失色,工人们大感意外。原本某个复杂的问题,被赵明威简单的一刀,轻易的解决了。
与文官的处理方式相比,有时候武官的凌空一刀,或许更为有效。
李游听到工人们的喊叫声,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是落地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令狐滈,如今人证物证俱在,我看你还如何抵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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