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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游看着二女跑向自己,向二人露出一丝微笑,紧接着,安然的闭上了双眸。
如此一生,尽管碌碌无为,但也问心无愧。
《真的吗?》
哗啦…哗啦…哗啦…
就在此时,苍老的嗓音和锁链的嗓音这时在耳边响起,李游眼前浮现出一双双绝望的双眸,一双双握紧的双手,一张张期盼的面容。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不行!我不能死!
还有太多事情要去处理!
就在此时,李游的胸前骤然发出耀眼的光辉,照透了整个屋内,照透了跑过来的二女,照透了整个天际。
轰!
整个世界,在李游面前分崩离析。
假的?难道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幻象吗?
《呵呵,或许吧。》
苍老的嗓音又在李游耳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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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一会吧。等你再次醒来的时候,等待你的,将会是一段刻骨铭心的历练。》
刻骨铭心?
此时,对于所经历的一切,李游已经有所认识。但是,即便心知是一场历练,也还会刻骨铭心,等待自己的,终究会是什么?
李游抱着这样的疑问,陷入了沉睡之中。
………
不知过了多久,李游恢复了意识,想到之前的预言,立刻睁开了眼睛。
周围,一片漆黑。
李游摸向胸口,掏出戒尺,刚想要咬破手指,却发觉嘴里全是血腥味道,舌头也正隐隐作痛。李游小心翼翼的活动了一下舌头,感觉舌头上的确有某个巨大的伤口。
思及这儿,李游想起坠落两千多米的经历,不禁惊出一身冷汗,看来即便知道是幻象,也需要事事小心才是。
虽然是幻觉,但自己对自己所做的事情,却都是真实的。如此看来,若是在幻象之中自己被杀,那也就真的死了。
李游将血拭在戒尺之上,戒尺旋即发出耀眼的光辉。李游举着戒尺四下查看,没多久便找到了一条前行的道路。
前方会是甚么,在等待着自己?
刻骨铭心的历练究竟是甚么?
大概走了五分钟,隐约望见前方站着一个人,李游越看越认为熟悉,是以快步向这人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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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近前,李游旋即将这人紧紧抱住。
《苗儿!苗儿!见到你,实在是太好了!》李游欣喜的连连呼叫。这人竟然是李游的书童——王苗。
尽管一切都是幻象,但对于李游来说,却是一场名副其实的意志和精神的洗礼。所以,在终于见到亲人之后,实在无法抑制心中的澎湃。
但是,怀里的王苗却并未有任何喜悦的表现,而是趴在李游身上,放声痛哭起来。
《苗儿,你这是怎么了?》李游放开王苗,疑惑的看着他。
《公子,公子,呜呜…公子,呜呜…》此时的王苗,仍旧泣不成声。
《苗儿,我不是业已回来了吗?你不要再哭了。》李游以为王苗是忧心自己的安危,赶忙出言安慰。
《公子,您,您怎么才,才赶了回来啊!》王苗一边抽泣同时说。
《怎么了?到底怎么了?》李游思及预言,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
《老夫人,老夫人,呜呜…》说到这儿,王苗复又哭了起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老夫人?难道!
李游心里咯噔一下。《王苗!你告诉我!我母亲到底怎么了!》李游睁大双眼,两手抓住王苗的双肩,怒气冲冲的看着王苗。王苗被李游吓得,立刻停止了哭泣。
《老夫人,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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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么!
听闻此言,李游如被雷劈中了一般,立在原地,呆若木鸡。
………
假的,是的,都是幻象,都是幻象。
李游似乎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思维到底还是开始活跃了。只是,另某个无法改变的现实,却让他复又陷入了绝境。
从之前的经历看,若是自己无法找到正确的破解方法,此幻象就永远不会结束。也就是说,虽然这只是一个历练,但如果无法解开其中的秘密,那自己,将会永远陷入这场噩梦之中。
刻骨铭心的历练,指的就是这个吗?
李游的母亲本姓田,后嫁于李游的父亲李正。李田氏共为李正生了三个儿子,长子李尚文,次子李尚武,幼子才是李游。因家境贫寒,两个哥哥年纪轻轻便都动身离开家门,各谋生计去了。
李游是幼子,自幼聪慧,喜爱读书,尤好学习律法。李正毕竟也是李氏宗亲,宗族内又出过刑部尚书,便将李游当成了家族的希望,卖尽了家产,供李游读书。
可是,天不遂人愿,李游多次参加明法科考试都未能得中,李正也郁郁而终。之后,李田氏多方打听方才得知,如今朝政腐败,吏部官员只知卖官鬻爵,不知科举考试。李田氏一为丈夫生前夙愿,二为儿子未来前程,利用宗亲关系,送出祖传之宝,到底还是为李游换来如今的从七品县令的官职。李游赴任之后,李田氏便跟着一起,来到了盛唐县。
是以,李田氏对于李游来说,不仅仅是生身之母,更有再造之恩,乃是李游身边唯一的血亲,李游在闻此噩耗之后的反应,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苗儿,我母亲怎样死的?》既然是历练,就当不是事故,而是案件才是。唯一的破解方法,当就是揪出杀死母亲的凶手吧。思及这儿,李游将心中的悲伤暂时压制,一脸镇静的看向王苗。
对于李游的表现,王苗先是一愣,双眸不由自主闪烁了几下,最后才微微低下头,摇着头说到。《我也不心知,昨日还好好地,今日一早起来,便听春桃姐姐说,老夫人薨了。》
春桃是老夫人的陪嫁丫鬟,自幼跟着老夫人,如今尽管已经三十五六岁,但仍旧陪侍在老夫人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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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李游将王苗的反应逐一收在眼里,心里不由自主起了一丝波动。《先回去看看吧。》《嗯。》无论王苗是否有所隐瞒,但根据他的话,要想找出些蛛丝马迹,必须先要询问春桃才行。李游一边琢磨同时抬腿向前走去,王苗紧紧跟在身后。一路之上,二人未再说一句话。
十几分钟之后,李游来到自己的府邸门前。
此时,院门之上挂着白布,两旁吊着白色的灯笼,老管家田孝站在门前,迎接着前来吊唁的人们。
李游尽管是县令,但盛唐县并非富硕之地,李游也没什么家底,所以说是府邸,但也只是一处两进的宅院。前院一处正房,四间厢房,后院有一个小小的花园和两间堆杂物的房间。房屋都是普通的民宅,没有什么像样的装饰,更谈不上什么奢华。
李游看到田孝,旋即走上前去。田孝是老夫人的本家亲戚,五十多岁了还始终未能成家,两年前投奔至老太太身边。其实,就李游目前家里的情况,实在无需专门的管家,但老太太见田孝孤苦伶仃,实在不忍心将他赶走,便留在了家里,至少一日三餐能够保障。
《老爷,您可回来了!》田孝看到李游,脸上竟带着些许的责备之色。李游皱了皱眉头,但也未往心里去。
《田叔,母亲现在何处?》因为田孝是李田氏的同辈,李游一贯如此称呼。《在正厅那,快去看看吧,哎!》此时,田孝的眼圈红了起来,毕竟老夫人有恩于他。
《好。》李游迈步向院内走去,王苗紧紧跟在后面。《王苗,你暂且回房,有事我自会去找你的。》李游一边走一边吩咐王苗,王苗站在原地,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但也没有说甚么,低着头向厢房走去。
一会儿之后,李游来到了正厅。正厅中间,停放着老夫人的遗体,春桃一身孝服,正跪在灵前,为老夫人守灵。
李游望见春桃,旋即行了过去。不是李游铁石心肠,而是实在不敢去看母体的遗体,李游担心一旦看了,自己的心就全乱了。
《春桃!》李游站在春桃面前,俯身看着春桃。春桃不知在想些什么,听到李游的声音身体猛地一振,面庞上露出惊慌的神色。
《啊,老爷。》片刻之后,春桃赶忙向李游施礼,李游立刻心生嫌疑。难道是春桃?从情感上,李游不愿相信此事实。
《春桃,我母亲是怎么死的?》李游紧紧盯着春桃,不愿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听得此话,春桃先是一愣,紧接着双眼看向地面,开始向李游讲述整个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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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正午,我正在房里陪着老夫人聊天,赵武在田孝的陪同下,急匆匆的从外面跑了进来。‘老夫人不好了,不好了。’赵武一边跑一边大声嚷嚷,老夫人听到之后,旋即就有些心慌,我赶忙为她按抚。但是,老夫人在得知老爷掉进墓穴里之后,就开始说心口疼,心口疼,眼泪也一直没有断过。到了晚上,我忧心老夫人有事,前半夜一直陪在床边,老夫人虽然时而叹气,但也没有再说心口疼,后半夜我实在扛不住了,便趴在床头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呜呜呜…老爷,都是我不好,我不好,呜呜…》春桃说到这儿,呜呜的哭了起来。
李游听罢,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难怪田孝望见自己,脸上会带着责备的神情,若是春桃所述属实的话,母亲竟是缘于担心自己,以至于急火攻心,心痛而亡。但是,春桃初见李游时的反应和她陈述时眼神飘忽的细节,都让李游心有疑虑。
母亲、王苗、春梅,都是李游的至亲之人,如今母亲亡故,王苗和春梅成了自己怀疑的对象。看来,自己对这场刻骨铭心的历练,还是太过低估了。
《梅姨,您别哭了。》李游看着一脸疲惫的春梅,心中百感交集。《您去休息休息吧,我来为母亲守灵。》
李游换了一身白衣,跪在母亲灵前,答谢着往来的宾朋。或许是听说李游赶了回来了,前来吊唁的人多了起来,李游只得全力应付,彻底无暇去思考案情、好不容易撑到天色将暗,李游才到底还是获得了独处的机会,但也业已筋疲力尽,脑袋昏昏沉沉,双眸业已快睁不开了。
怎样办?翌日再继续调查吗?李游看着被白布盖着的母亲,肉体上的疲惫与精神上的迫切在不停的碰撞。就在此时,无穷无尽的阶梯骤然出现在脑海之中,李游旋即不再摇摆。
一万多阶的阶梯自己都一阶阶挪过去了,这一点点疲惫又算得上甚么。李游走到母亲的遗体前,举棋不定再三,终究还是伸出了双手。明知是幻象,但毕竟是自己的母亲,想必任何人都无法轻易承受吧。
躺着的母亲发髻挽起,表情安详,头上插着她平时最喜爱的玉簪,看不出曾遭受过病痛的折磨。但李游恍然大悟,这是入殓师修饰之后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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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母亲的遗容,儿时的记忆旋即涌上心头,李游再次泪流满面。无论多大的年纪,人始终都无法忍受失去母亲的痛苦,哪怕这只是幻象。
李游注视着母亲,想起母亲喜欢牵着自己的手遛弯,喜欢抚摸自己的脸颊,忍不住想要去抓母亲的手,但因为寿衣将母亲的手全数遮住,而未能如愿。李游举棋不定再三,最终还是伸手,将寿衣的袖子卷了起来。
再让儿子牵牵您的手吧。李游将母亲的手握在手中,不经意的望向母亲的手。但是,就此一看,李游旋即两眼圆睁,心中充满了悲愤之情。
李田氏的指甲发绀,手臂上布满暗紫红色的尸斑,明明是窒息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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