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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九张天帝的自由论，罗大少的明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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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桑，你变了。》
天帝也不用杯子，直接拿着瓶子往嘴里倒果汁，动作洒脱恣意，眼神却无比认真。
《以前那样东西敢在索斯特门前暗杀桑书文，一条街一条街捣毁陈七势力，把陈七大卸八块的桑桑去哪了？》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我还是我，只是寄人篱下，总会有些顾虑。》桑桑拧了颗葡萄，默默看着它在掌心滚来滚去。
天帝一咧嘴：《自己快活就好，哪来的顾虑？》
《不少，我不想给身侧的人添麻烦。》桑桑轻摇了摇头：《生活啊，退一步海阔天空，青老先生的名言，我觉得很有道理。自然，必须是不涉及底线时。》
天帝啧啧有声，抓了抓头发：《那是你想多了，多愁敏感内心脆弱的小桑桑……》
桑桑冷眼横扫过去。
天帝笑着摇头：《妹妹呀，听哥哥的，别给自己套枷锁。有翅膀就飞，有脚就跑。想开枪就开枪，想杀人就杀人。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只要心里快活，掀他个天翻地覆也不错。》
桑桑抬头看向天帝，天帝的笑容特别张扬，是野性的张扬，仿佛没有什么能约束他，极其的恣意潇洒。
这样的天帝，越来越像未来的海盗王。
桑桑羡慕，也向往，那种自由自在的生活。
《你说的有道理。》
《是吧是吧！哥哥我的话很有哲理！》天帝笑得更欢快了：《放飞你的心，宇宙浩瀚无垠，哪里都去得。》
《那是以后。不过在成长起来前，我还是先缩着比较好，过早面对外边的风雨，小心折翼。别说有你甚么之类。靠谁都不如靠自己。》桑桑一巴掌推开蹭过来的天帝：《还有，别口口声声哥哥妹妹的占便宜。》
天帝耸了耸肩膀，一屁股坐下开始扫荡零食。
《你们的讨论结束了？》小金落到零食山尖上。看看桑桑又看看天帝：《那么轮到我了。》
好吧，现实中，小金没有了祸水的容颜，更没有一丁点高手的气势，很容易被忽略。然而他一旦开口，必定会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两人目光炯炯的望向小金。
小金抬手，在头顶心按了下。头上钻出一个小圆柱，柱体如莲花开放，外壳裂开，露出某个红色的菱形晶石。
那是空间容器。
小金挥了扬手，掉出来几幅画。并还在乒哩乓啷往下掉。
桑桑忙喊停：《这里太狭窄，我们去画室。》
小金又将画收起来，天帝连着桌子一起搬，移步画室。
《你们不会把古德的收藏全数拿光了吧？》桑桑看着堆积如山的各色画框，很是怀疑。
《没有。》天帝摇头。
桑桑用不信的眼神瞟他。
天帝解释：《真的，最大那幅还给他留着，太占地方。》
桑桑一脸就心知是这样的神情，转头跟小金说话，语气都温柔了无数倍：《小金。你发现了甚么异常？》
《画里面有异常能量，用四级文明星网上下载的软件才测出来，工具不足，具体数据计算不出来。》小金在画堆里跳上跳下，抽出两幅少女图放在桑桑跟前。
小金你敢不敢更彪悍？上次还是在三级文明星网上窜，现在连四级文明的星网都溜进去了！我绝对不相信你是罪城本土智能！
桑桑心中呐喊着。望向画面，这两幅画，一幅是穿着礼服的贵族少女，一幅是手提花篮的落后星球平民少女。相同的是，画上的少女，眼神都同样平和，并没有扭曲黑暗邪恶感觉。
《感觉她们还有理智在……》
桑桑抚摸着画中少女的眼睛，皱眉呢喃。
天帝蹲下身，拿起另一幅，用手指戳着画面：《就是一幅画，我什么都感觉不到。》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桑桑扫了眼天帝手中的画，说：《她眼神在变，你看不出来吗？》
天帝耸了耸肩：《颜色笔触都没变。》
《你不要用双眸去看，要用心观察，跟颜色笔触无关，我感觉画里关了某个人。》桑桑异想天开：《大概给她们一个身体，她们还能活过来。》
《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这需要灵魂方面的专家。》小金说：《所有的画中，这两幅的能量最稳定，很像君临身边的幽灵暗卫。》
说到幽灵暗卫，桑桑想起她身边还有某个，只因对方不声不响无形无影，容易被遗忘。
《辰巳，你在吗？》
后面响起飘渺空洞的嗓音：《在。》
桑桑命令：《出来。》
画室中凭空出现某个裹在黑袍子里的人影，单膝跪在地上，哪怕是站在那儿，用双眸看见了，但精神力扫描过去，他所在的位置仍然是一片虚空。
天帝眯起了双眸，目光闪烁：《看起来很眼熟，我们见过？》
《是，在暗一街。》辰巳站起来，无声无息的走到画堆旁边，观看那些画。
桑桑发现，辰巳尽管看起来是实体，其实是透明的。他的脚，陷入了画堆里面。之是以手上能拿起东西，是缘于两手覆盖了一层薄薄能量光。
小金的机械眼中一时闪过红光，一时有蓝光闪个不停，绕着辰巳团团转，最后试图落到辰巳头顶，然而被辰巳躲了过去。
天帝戳戳桑桑的腰：《就是这个幽灵，把你从陈七的庄园绑架到罗家，要不要扁他？》
桑桑双眼微眯，眼神一暗，但还是摇了摇头：《算了，有人拿刀砍了你，你总不能怪刀，再说我已经是罗素雪。》当然，更主要是，罗大少很会做人。哪怕明知他有所图，也让人恨不起来。
《你太善良了！如果是我，不但要杀人也要毁刀！》天帝恨铁不成钢，望向辰巳的目光那叫某个火热：《我很想心知空间困不困得住幽灵。》
《困得住。》辰巳主动回答。还特别详尽的解释：《我们唯一的优点是隐蔽性好，高科技难以发现，攻击性并不强。》
桑桑抿了抿唇：《所以。是被你捉到的我太弱。》
辰巳沉默片刻才答：《我是偷袭才成功，主子你很强。》
《承蒙安慰。》桑桑放下画，她今天跟天帝斗嘴浪费不少时间了，起身坐到画架前，拿出画具一一摆上：《你协助小金研究画里灵魂，听小金的话。》
辰巳很听话的回答：《是。》
然而，小金现在最想研究的是他。
桑桑关掉隔离罩。揭开保护膜，露出抑郁的画面，闭上眼睛静心三十秒，调色开始画。
至于古德说不能自己创作，要多临摹。谁理他呢。
天帝在桑桑后面站了一会儿，揉揉心口受不了的动身离开，凶残萝莉的画比那些黑暗画师的强多了。害他想起了罪城的日子，一件衣服穿四年，营养剂全靠抢……太难受了，还是外面好，这么多好吃的，幸福啊！
小金跟辰巳嘀嘀咕咕，讨论关于灵魂的话题。天帝在一旁眯着眼睛吃零食，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池西陵在门前探头探脑，看到里面有人，正要大喊，又望着画架的方向，捂着嘴蹑手蹑脚走进来。偷偷瞧了眼桑桑笔下的画面，连忙分出一只手捂双眸，蹭到阳台边。
《天帝哥哥。》
《真乖啊。》天帝伸手揉了揉池西陵的头发，扔了一袋肉干给他。
池西陵坐在一边，乖巧的啃肉干，眼神不住上下打量辰巳：《天帝哥哥，那人是谁啊？》
天帝打了个哈欠：《不重要的人，没必要认识。》
西陵收回视线，想起了什么，摆在肉干，从兜里掏出两个机甲玩具，看起来跟小金差不多，只是略矮一两公分。《这两个跑到爷爷的实验室里去了，爷爷不欣喜，它们说主人是天帝哥哥跟素雪。》
天帝瞪了眼池西陵手中蔫头耷脑的小机甲，凶恶的龇了龇牙：《不听话的小家伙，要被彻底销毁！》
包括池西陵在内，三个小家伙都不约而同的瑟缩了下。
《不是说你。》天帝拍拍池西陵的脑袋，抓着两个小家伙就往画堆上一扔：《帮小金研究灵魂去。》
小鑫兄弟立马复活，连蹦带跳的跑到小金身侧：《兄长，我们来帮你。》
小金共享了几个软件给他们，紧接着分了一部分数据给他们运算。
桑桑画完了抑郁画烦躁，直到半晌午时分，罗大少接到夏邑的报告，心知桑桑画室里的热闹，挤出时间回来聚餐吃午饭，亲自到画室来喊人。
天帝跟池西陵抱着零食去精神力练习室修炼了，罗大少朝辰巳点点头，目光在三个小机甲玩具上停顿了几秒，特别是望向小金的眼神，极其的深邃微妙。他走到桑桑跟前，这回学乖了，只扫了画面一眼，就匆匆移开视线，揉了揉桑桑的头顶。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次是烦躁吗？
只看一眼，就忍不住莫名的焦躁心烦。
当然，这也是缘于罗大少最近事情太多，本来就够心烦了的缘故。画中的意境只是一个引子，刚好引爆了他心底压抑的烦躁。
桑桑没有感觉，依旧全身心的沉浸在画里，哪怕罗大少的手捂住了她的眼睛，手中的笔也毫无停顿的依旧作画。
不需要用眼睛看，画面已经在她心里。
罗大少皱起了眉，直接抽掉桑桑的笔，打开画架上的防护罩，将桑桑抱了起来，不顾身上染了颜料，往外走去，丢下一句话。
《辰巳，如果需要，允许你借用L03实验室，包括里面的人。》
《是，殿下。》辰巳应声，看向小金：《你不是好奇灵魂是甚么能量？殿下允许了，我带你去L03实验室，尽管比不上帝都的规模，但基本工具还是有。》
什么借用实验室，明明就是想请小金帮忙攻关灵魂方面的研究。
不过这是明谋，小金没有拒绝。
帝国跟幽灵相关的实验室藏得太严密了，是在没有星网的原始星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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