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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莫那的族人聚焦起来,要为被明人吃了的他报仇时,莫那同样也很痛苦。
从睡倒之后,头晕脑胀的他就感觉很不舒服。
他能听到有些声音飘来荡去,忽远忽近。这一切都让人感觉极其难受!
他发烧了,从医学上来说,这是白细胞在发挥作用,这是好事,当然也有可能是坏事。
然而没多久,他的状况眼下正逐渐恶化着,一开始他还能够勉强听得外面似乎有人在说些什么。尽管听不太清楚,只是没多久他的耳朵里除了嗡嗡作响声,完全没了别的嗓音。下一刻,人也就没有了意识。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总之莫那很不舒服,就这样被折腾了一天一夜。
大概是皮糙肉厚,也可能是伤惯了。半夜的时候,烧终于退了下去。
次日清晨,当莫那再次醒来时,他发现身上已经不那么烫了。
人醒来之后,他朝着左右看去,这才意识到,他在什么地方,难道是救他命的汉人家里?
《没有人?》
看着半开的房门,莫那的心头一阵激动,既然没有人看守,那赶紧动身离开这儿吧。
一思及那些人要吃他的肉,莫那的心里就惧怕啊!
任谁都会惧怕,毕竟,肉可是长在自己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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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莫那试着想要站起来,尽管伤口处很痛,只是他还是强忍着站了起来。
紧接着小心翼翼的朝着门前走去。
他的每一步走的都很小心,唯恐被人发现了。
到底还是走到了门边,向外看去,门外没人。
深吸一口气,莫那小心的打开门,他的前脚刚踏出去,正准备离开时,却听到另同时有人言道。
《这就走了!》
惊愕的回过头,莫那这才发现门边没想到睡着某个人,是他的救命恩人。
他想干甚么?
难道要留下自己?
这人恢复的可真快啊,然而也就是一夜的功夫,没想到就能下地走路了。躺在躺椅上的施奕文,指了下旁边的小桌子上,说道:
《这是熊肉汤,能帮你恢复些许元气。》
《你,你心知我要走?》
莫那惊愕道。
《你不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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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走,我怎么会要拦你?》
瞅了他一眼,就是一个中年大汉而已,拦你?
干什么?
当真以为咱是孙二娘啊。
《我,我……》
《好了,想走,把这碗熊肉汤喝了再走。》
望恩人一眼,莫那走了过去,他看了看小桌旁的小板凳,想了想还是坐下了,此过程中,他终于开始将戒备缓缓摆在,喝了一口汤,他的面前一亮,匆匆忙忙把汤和肉吃完后,甚至有些意犹未尽的说道。
《这是那头熊做的汤?》
《是的,》
《味道比我们的人做的好!》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那是肯定的!》
也不看看厨师是谁。
片刻后,莫那又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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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救了我。》
《嗯。》
点点头,施奕文都没有看他一眼。
《你真的不打算留下我?》
《留下你?怎样会要留?》
留下你浪费粮食可是?
莫那古古怪怪地望了他一眼,然后说道:
《我能干活。》
紧接着他又加一句:
《况且我还是部落里最厉害的战士,我的力气也很大,真的能干活!》
在莫那看来,他是被嫌弃了,这种感觉非常不好。打从记事起,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嫌弃。作为一个战士,他觉得自己的荣誉受到了打击,他就是没有打过那头熊而已。
《嗯,力气是挺大的,就是打不过熊,》
人能打过熊吗?
莫那刚想辩解,就思及了那头被一石头打碎脑袋的黑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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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恩人能打过,只要一石头就行。
《哦,我这不需要你干活……》
施奕文笑着轻摇了摇头,这人怎么了,难不成自己不留他,他还不乐意了,这人可真是的。
《好了,你要是想走呢,那就走吧,对了,厨房里有肉,一会你走的时候带着,还有,往后离熊远点,好好的非和熊较甚么劲啊!这次有我救你,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又被鄙视了……
坐在小凳上的莫那,那是一个委屈啊!
他可是大甲十三社最厉害的战士,什么时候被人这么瞧不起过。
《那头熊是成年的大熊,在他发狂的时候,即便是十个大甲的战士也不是它的对手!》
莫那有些委屈的说道。不是他打然而,是十个战士都打然而发狂的黑熊。
《哦……大甲?》
骤然,施奕文好奇道。
《大甲,你是大甲人?》
《是的,我是大甲部的!》
莫那颇为骄傲的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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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住的这个地方,过去就属于我们,是我们把这儿让给你们……》
好像是因为没打过人家……好吧,大家不是已经握手言和了嘛,而且他们每年还会送布给部族,还会送酒,想到酒,莫那自然想到昨日倒在他身上的酒,顿时就是一阵心痛。那得多少酒啊!
《恩人,昨天你为甚么往我身上倒酒!》
莫那心疼道。
《那酒可真不少啊,就那么倒掉,实在太可惜了!》
《那是为了给你消毒,要是没有那两瓶酒精,估计你这命早就没有了!》
冲着这憨货翻了个白眼,施奕文又问起了他大甲部的事情,毕竟他们是这片土地板上的原住民,对这里自然更了解。是以他用颇为谦和的语气,絮絮叨叨地开始套近乎……套情报。
没多久从莫那那里,他就了解到了大甲部的不少事情,他们是生活在草原上的部族,和山地部落也就是泰雅等部族不同,尽管一样的出草,一样的猎头,可是他们会种地。或许,他们就是历史上所谓的《平埔族》或者《熟番》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喜欢喝酒?》
《所有大甲的男人都喜欢。》
莫那大声言道。
《女人和孩子也喜欢,就是我们那儿的酒都是用甘蔗浆抽做酸酒,淡得和水差不多,好酒只能从你们这儿换,但是你们的酒太贵。》
施奕文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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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缘于这儿的粮食少,等以后粮食多了,酒自然也就便宜了,其实,如果你们愿意的话,也能够拿粮食来换酒。》
突然急促的且刺耳的锣声从外面传了过来,在施奕文有些诧异的往外看去时,寨子里业已尽是一片喧嚣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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