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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红抿了口温白开,嗓音有些沙哑,手指不自觉地蜷缩着:
《我……我不是故意害她的。》
《我只是……死丫头的亲爹要来认回她,她若是和姓秦的接触了,保不齐我们当初的事情就要被发现了,我只是某个小老百姓,怎样可能赢过那样东西姓秦的?我无权无势,如果…如果他来报复,我怎样办?!你让我怎么办!!》
刘红说到这里,情绪突然激动,戴着手铐的双手用力地捶着桌面。
陆闻紧皱眉眼,语气冷厉: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这就是你推李萍萍坠楼的原因?》
刘红沉默了一瞬,随即微不可察点了点头:
《我当时上天台,望见那个丫头还没掉下去,我当时鬼迷心窍……》
陆闻平静打断道:
《可李萍萍毕竟是你养了那么多年的孩子,你真的没有一点愧疚吗?》
刘红骤然抬起头吼道:
《愧疚?你跟我说愧疚?你们这些有金钱人一出生就在金字塔顶端,我给你们做保洁,做最低贱的活,还不是任你们呼来喝去?!我每次看到那样东西死丫头,就思及自己然而是一个蝼蚁,战战兢兢地过日子,而你们呢?甚么都不用做!一句话轻飘飘地就心中决定他人的一生!这公平吗!你说这公平吗!!》
陆闻和姜白对视一眼,眼中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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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白开口,嗓音缓和而轻柔:
《刘红,你心知吗,我曾经有某个弟弟,年纪小,那时候家里穷,他一个人跑出去打工,在工地板上出了事,人没了。》
刘红沉默地听着。
《我们一家去找工地的负责人理论,但没用,那工地是一个很重要的工程,他们选择息事宁人,十万块,让我们闭嘴。》
姜白神色不变,声音却变得讥讽:
《十万块?也就是你把萍萍拐出来的钱,我们也不想妥协,但没办法,他们背后有人。》
《背后有人》四个字戳中了刘红隐藏多年的积怨,她两手紧紧攥住。
姜白盯着刘红的变化,继续道:
《我爸是某个普通的初中老师,他们找到了学校的校长,给我爸施压,我们一家都指望着我爸的收入生活,没有办法,我们只能答应。》
《十万块,一条人命,可笑吗?》
刘红动了动嘴唇,似是想要说什么,又最终闭嘴。
姜白翻开了台面上的文件,轻描淡写:
《红姐,我们都有过弟弟。》
刘红死死地咬着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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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白嗓音轻柔:
《姐,我想还他安宁。》
刘红终于支撑不住,两手捂住眼睛痛哭起来。
门外,记录的小警员忍不住和同伴感慨:
《姜顾问真是神了,竟然能够联想到刘红的弟弟身上。》
同伴也同样惊叹:
《是啊,我们查资料的时候,看到刘红的弟弟也就忽略了,还好有姜顾问。》
门内,中年女人两手紧抓住玻璃杯。
姜白嗓音平淡,却有着安抚人心的气力:
《刘红,警方已经成立了专案组,为了调查你弟弟当年死亡的案子。》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刘红疲倦地笑了笑,这位刻薄的女人面容上露出一丝怀念,低声道:
《承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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