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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三章 脱 ━━
封常清道：《是高将军从中斡旋，才保住了他一条命。这些年，他的一切生活用度，也都是高将军暗中相助。于阗之战，我们三百弟兄，只活了四十七个，这三年，又死了九个，这些死的活的，都是高将军在照看，要不是高将军，这剩下的三十八个估计也活不到现在。》
封常清这么一说，李琩有点明白了。
原来高仙芝后面选择不和盖嘉运斗，除了他前面说的两条理由之外，还缘于知道搞不过盖嘉运，不如选择保护活着的弟兄们。
李琩转头看了一眼高仙芝，见他的眼眶业已微红。
这是一個悲伤的事，但或许正是因为这些事，高仙芝才心知新任兵马使后，如何快速在盖嘉运手下获得实权。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李琩没有在此事上多说，转回案件本身，说道：《他胸膛的箭矢，是安西军队制式，那说明杀他的人，是安西的军士，只是如此明显标致的东西，杀他之人怎样会不取走？》
封常清道：《是被末将撞破了。这两天雪大，末将知道孙大郎某个人收拾不了屋子，是以想来把他的屋顶加盖一下，可是没想到刚进来，就看到他死了。》
封常清说完，抬头望着孙大郎破洞的屋顶。
《原来是这样。》李琩思索着，《他手里的细铁棒上有血迹，说明他伤到了来杀他的人。》
《哦？》封常清有些吃惊，重新认真看了一眼，果然发现了血迹，道：《末将只顾及到他死了，没注意检查。》
《刑狱之中，亲属回避，就有此原因，这怪不得你。》李琩解释了一句，感叹道：《双腿残废，还能刺伤敌人，这孙大郎，倒也是悍勇。》
封常清跟着道：《他也百战之兵，能从于阗之战活下来，绝非泛泛之人。但要是心知他死在自己人手里，末将宁愿他死在战场上！》
封常清悲愤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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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常清说着李琩的话一想，道：《末将这就去办。》
李琩轻拍封常清的双肩，以示安慰，紧接着道：《杀他的是个军士，又带了细铁棒的新伤，丢了一支箭矢，这不难查。》
唐朝的军士，作战和不作战时，各兵种备多少支箭，都有明确规定。
而检验谁负伤，以现在封常清团练使的职位，他可以做到。
只要这时满足这两样，杀人的人怎样都跑不掉。
然而李琩叫住了他，嘱咐道：《但不可带人去挨个搜查，否则会吓跑了他。》
《那末将应该怎么查？》封常清问道。
《你能够这样。》李琩让封常清附身过来，小声的给他出了个注意。
……
……
……
练兵场。
大雪之下，封常清扫视众兵士，言道：《天有寒暑，但敌人没有，以往越是冬日，敌人越喜欢前来袭击，所以诸位不可懈怠。今日，我们便借着这风雪，练一练体魄。》
封常清说完，脱下了自己的上衣，将上半身全数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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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
封常清大声道。
众兵士见封常清都这么做了，纷纷跟着脱下了自己的上衣。
只有中间的一位兵士犹举棋不定豫，不肯脱衣服。
封常清见状，走到那兵士面前，道：《王铁胆，怎样，你为什么不脱？》
《我……》王铁胆吞吞吐吐，道：《小的体弱，不能受凉，否则会因此重病而亡。》
封常清道：《若你真的因此而亡，本将军抵你的命，脱！》
《这……》王铁胆还是不肯。
封常清道：《来人，给他脱。》
封常清一声令下，几个兵士便冲了过去，将王铁胆脱了个精光。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然后，封常清就看到王铁胆的腹部包裹着一道新伤。
《原来就是你。》
封常清即刻命人将王铁胆拿下，随后带人去搜查王铁胆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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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行军司马赵诚府。
盖嘉运气冲冲的冲了进来。
赵诚的管家道：《盖将军，小人去通报……》
管家没说下去，因为他看到了盖嘉运恶用力的眼神。
盖嘉运一个眼神吓退了赵诚的管家，一路来到赵诚的屋里。
还未进屋，盖嘉运就听到赵诚和一群姑娘们的哄笑，其夹杂着些许哭泣声。
盖嘉运推开门，便看到赵诚蒙着眼正和一群姑娘捉迷藏。
而这些姑娘，全部都一丝不挂。
不，准确的说，只挂一丝，就是一条披帛。
这些姑娘大部分都在边跑边笑，而有若干个哭的，是盖嘉运刚分给赵诚的吐蕃女子。
盖嘉运走近屋里，赵诚刚好抓到盖嘉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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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诚嘿嘿笑着道：《抓到伱了，该你受罚了！不对，你怎么穿着衣服，谁让你穿的衣服！》
赵诚气急败坏，一下扯下蒙眼的布条。
紧接着，他就望见了盖嘉运凶狠的表情。
盖嘉运似乎对这种事看得多了，看了一眼光溜溜的姑娘们，走到角落的椅子坐下，道：《赵诚，久仰像也不姓刘啊。》
《末将是姓赵。》赵诚莫名其妙，陪笑道：《将军此话何意？》
盖嘉运道：《南朝宋，宋明帝刘彧也喜欢玩你这个游戏，然而他可比你大方多了，他不仅自己玩，还让大臣一起玩，不仅如此，他还让他的皇后王贞风也脱了给大家一起乐。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赵诚嘿嘿笑着道：《将军笑话了，多大的官，行多大的乐，末将然而某个行军参军，能在府中小乐一下，也是托了将军的福。》
盖嘉运闻言冷笑，道：《按你的意思，你要做了我此位置，就要拉着龟兹的百姓一起乐？》
赵诚这次是听出了盖嘉运的言外之意，连忙道：《不不不，末将岂敢。》
《你还有什么不敢的？》盖嘉运拍桌而起，《让你去处理点事，你派军中士兵去！派士兵去也就罢了，还让他使用军中的武器！你这是学到了南朝宋刘家的喜好，晋朝司马家的脑子！》
赵诚意识到了什么，道：《难道被寿王他们发现了？》
《他不是瞎子，他能不发现吗？》盖嘉运大怒，指着赵诚道：《这事你把屁股给我擦干净了，不然你就把自己的头割下来！》
说完，拂袖出门。
走到门前，又回头问道：《你处理的其他人，也是派军中士兵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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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诚点点头。
盖嘉运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再度看了一眼屋里裸身的姑娘们，道：《抓紧时间留点骨肉，我试试看能不能替你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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