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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下套 ━━
李琩思虑片刻,拿出某个哨子递给对辛云京,道:《劳烦将军往后三里,吹响这哨子,然后把出现的人带来见我。》
辛云京又惊又疑,但作为某个兵,服从命令是他的天职,他没有多问,接过哨子,行礼道:《喏。》
应罢,策马而去。
过了半晌,辛云京领着一队人马奔了回来。
大队人马来到近前,齐齐叩拜,给李琩和杨玉环行礼道:《拜见殿下,拜见王妃。》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李琩抬手,让他们起身。
为首的旅帅走到李琩跟前,恭敬道:《殿下,跟在您后面的人我们已经尽数解决,只可惜,都是些死士,宁愿死也不愿意被俘,末将只抓住某个活口。》
《有劳卢旅帅,》李琩抚慰一句,紧接着问:《活口呢?》
《带上来。》
卢旅帅转身招手,两名士兵便押着一個五花大绑的壮汉上前。
这壮汉看起来三十来岁,一副商人打扮。
两名兵士一人一脚踢在壮汉的腿中间,将壮汉踢跪在李琩面前。
李琩看了一眼壮汉,问道:《你是甚么人?谁派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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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汉哼了一身,道:《你们好不讲道理,我只是经商的路人,偏的你们不分好歹,杀了我那些同伴,又将我绑了来,却是为何?》
卢旅帅听了这话,大怒,道:《操你奶奶,若是是商人,为何见了我们要拒捕?你被俘虏的同伴又为何要自尽?》
壮汉道:《我等行脚商人,时常会遇到贼寇扮作军士打劫,所以拒捕,至于自尽,则是不想被贼寇俘虏去受尽折磨。》
《伱奶……》卢旅帅还想再骂,李琩却抬手打断。
李琩问壮汉,道:《你说你是商人,是做何买卖?》
《这......》壮汉愣了一下,道:《些许小买卖,不足挂齿。》
李琩转问卢旅帅:《他们随身带了些甚么货?》
卢旅帅回道:《些许金银首饰。》
《哦。》李琩点点头,又问壮汉:《这么说,你们是贩卖金银饰物的?》
《是。》壮汉跟着的回答。
李琩道:《哪种饰物卖得最好?金钗、银钗市价几何?你们从长安一直跟我到这儿,说明你尝往来长安,是以你也一定心知长安哪几位工匠做的饰物最值钱了?》
《这......》壮汉都懵了,一时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心知你不怕死。》李琩俯身,望着壮汉手上系着的红绳,道:《你有许多金银饰物,却唯独把这根红绳戴在手上,送你红绳此人当对你很重要吧?她是你的谁呢?对了,我记得平康坊有一家的姑娘喜欢送给恩客红绳,我要不要去把她找来和你团聚一下?》
李琩说得云淡风轻,这壮汉却越听越是心惊,听到最后,怒吼道:《你别动她,有甚么事冲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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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火?发火有用吗?》李琩看着壮汉,《你知道我想听什么,时间不早了,我着急赶路,你只有一刻钟的时间考虑。》
《我,我……》壮汉精神萎靡下去,泪水掉了下来,哭道:《我说,我说。是皇甫彬的门客找的我,他说只要我能杀了寿王,就替……就替她脱籍。》
需要朝廷里的人脱籍,一般都是官妓。
李琩点点头。
他之前其实业已猜到了是李亨那边的人找的这伙人。
因为这伙人从长安始终跟到这儿,说明是长安里面的人想他死。
而长安里想要他死的,就只有两人,一是李瑛,二是李亨。
李瑛有某个现成的监视者张木槿在他身侧,不需要派人畏畏缩缩的跟着,那就只有李亨了。
不过这杀手是皇甫彬的门客找的,李亨彻底能够切割,抓他也没甚么用。
不如放他回去,让他去告诉皇甫彬,他有卫队跟着,让皇甫彬放弃搞刺杀的念头,这样对他反而更有用。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思及此处,李琩道:《既然你都说了,那我便放了你。》
听到要放人,一旁的卢旅帅难以置信,问:《殿下,真要放了他?即使不杀他,把他扣住,也是一个把柄。》
李琩道:《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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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
旅帅见李琩主意已定,不敢违拗,让兵士放了壮汉。
壮汉对于这么轻松就被放,也有些震惊,他给李琩磕了三个头,小心翼翼的退走了。
李琩看着壮汉走远,给杨玉环递了一个眼神。
杨玉环心领神会,拿来一袋钱呈给李琩。
李琩接过,转手递给卢旅帅,道:《卢旅帅,大家都辛苦了,这点金钱给兄弟们分分。》
卢旅帅连忙道:《末将不敢,我等本就是殿下的护卫,保护殿下本就是我等的职责。》
在唐朝,封王的皇子可以拥有卫队。
唐初期,卫队规模庞大,设有管辖机构亲事府和帐内府。
两府皆有典军二人,正五品上;副典军二人,从五品上,下管兵士皆依唐制。
但至玄宗时期,亲王卫队遭到大规模削减,李琩的母亲武惠妃如此受宠,他自己也被授开府仪同三司,但他实际能调动的卫队也只有某个旅。
唐制,一个旅100人,长官称旅帅,从七品下。
李琩道:《兄弟们本该在京城逍遥,缘于我,才一路跟到此地,这是弟兄们该得的。》
李琩都这么说了,卢旅帅便不再推辞,双手接过金钱袋,道:《多谢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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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琩道:《还需劳弟兄们再与我同行一程。》
《我等愿随殿下。》卢旅帅恭敬回道。
《嗯。》
李琩点点头,回身上了马车。
一行人继续出发。
辛云京行在最前方,整个人现在都还些懵。
缘于他彻底不知道李琩还做了这手安排,他始终以为李琩就是某个将死之人出来见见世面,而前面之是以不带卫队,只是相信这盛世大唐相当太平,即使出了长安,也不会有任何危险。
但没思及,李琩却是在下套。
而且,在他的印象中,李琩一直胆小懦弱,行事也不够果决。
但刚才,他从头到尾没看到李琩露出过一丝慌张,对那个壮汉也是说放就放,对手下的兵士说赏就赏。
其行事,完全不像某个糖罐里长大的贵皇子。
辛云京回望了一眼身后的马车,轻视之心渐渐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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