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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带我去看夜景……》我数着墨玄对我的好，同时说，同时回忆当时，仿佛就在面前，《对了，我还遇到了一个黑雾鬼，他把我抓走了，是墨玄救的我。》
《黑雾鬼？》钟玲一下坐直了身体，《那鬼有没有对你怎么样？你怎么没跟我说呢？》
《我现在没事了，你别忧心。》
《吼……》钟玲《吼》了一声，身体挤着我的身体，对我挑眉飞眼道：《姐，你现在对我有秘密了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告诉我。》
《哪有？我只是不想让你忧心，而且事情当时就解决了。以后再发生甚么，我都告诉你。》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听到我这话，钟玲立刻远离我，摆手道：《算了，我还是不吃狗粮了。》
《甚么狗粮呀？！》我把钟玲拉回来。
钟玲拉着我的手，望着我道：《姐，你和黑无常交往，那我以后就没甚么忧心了。他怎么说也是一个地仙，应该不会负你。》
《嗯！》我也相信墨玄不会负我。
钟玲见我如此不害臊，伸手在脸上划了几下，笑道：《不害臊。》
《这有甚么？》我都把我和墨玄的事情告诉钟玲了，还怕甚么害臊啊。
我昂了昂头，又想起甚么，低头问钟玲：《钟玲，你和墨白是怎么认识的？》
《嗐，别提了。》钟玲叹了口气，《我不是把一个老头的坟给踩踏了吗？其实当时我就吵赢了那老头，吵赢他，我就走了。两天都没事，以为事情就这样了，谁知昨天回来的路上遇到墨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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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白非要我去给老头道歉，我不同意。他就拿你做条件，说我把老头那事处理好，他就不来找你的麻烦。早心知你和黑无常在一起，我说什么也不答应。》
原来钟玲是这样认识墨白的，我还以为她和墨白早就认识，更是把墨白当成了墨玄。
现在想来，我感觉当时的我好好笑。
我忍不住笑了笑，道：《那昨日，你们把老头那事处理好了吗？》
《当然，我亲手给他修坟，不知是他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再不满，我真挖了他的坟。》钟玲气势汹汹的言道。
别看钟玲说的气势汹汹的，嘴里说的也都是狠话，但我心知钟玲她心最善了。
《钟玲，你喜欢墨白吗？》我碰了碰钟玲的胳膊。
钟玲一下瞪起了双眸：《喜欢他？某个连真实面貌都不敢显露出来的人，我怎样会喜欢？》
《你没见过他的真实样子吗？》我惊问。
钟玲道：《昨日，他跟墨玄长一样，此日就变成小白脸了，谁知道哪个是他。》
《此日的是他。我此日也看到他了，他说他和墨玄长得一点也不一样，那天是为了逗我，才变成墨玄的样子的。》
《无聊！》钟玲撇了下嘴，仿佛对墨白的印象不太好。
事实上，钟玲因为墨白让她给老头道歉，确实心里不爽，因此对墨白很有成见。
《啊、啊！》我和钟玲正坐在台阶上说话，忽然外面传来了一道异常痛苦、压抑的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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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声音像是钟勇的。
听到这道吼声，我和钟玲相视一眼，一起站了起来，朝外急急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望见小婶同时朝自家方向扭着头，一边骂骂咧咧的走过来：《没出息的东西，说两句就受不了了。叫、叫、叫，你把整个村子的人都叫过来，最好。》
《怎样了？》钟玲开口问道。
小婶听到钟玲的声音，转过脸来，唾沫横飞的骂道：《我真是倒了血霉了，嫁到你们老钟家来。老的，老的不中用，小的，小的又不成器。》
钟玲面色一冷，没有理小婶，拉着我去找钟勇。
经过小婶身侧时，小婶一把拉住我道：《别去找他，让他叫……》
《你放开我姐。》钟玲伸手推小婶的手。
小婶也推钟玲，《我拉小愉，又没碍着你事。你这个白眼狼，吃里扒外的东西。》
钟玲气的不得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怕钟玲发飙，也怕钟勇会做甚么傻事，连忙对钟玲道：《你先去看看小勇。》
《好。》钟玲冷冷的看了小婶一眼，扭头走了。
小婶指着钟玲的背影骂：《你看看，她那是什么眼神？我不是她妈，我是她仇人。我生了一个仇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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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最后那句我生了一个仇人啊的时候，小婶咬牙切齿，满脸狰狞，看着跟鬼一样，特别可怕。
我看了一眼，不敢多看，低下头，手在小婶的胳膊上拍了拍，《小婶你别生气了，到底怎么了？》
小婶不回答我的问题，瞬间眼泪横流，抹着鼻涕，悲悲呛呛道：《这日子没法过了，没法过了……》
《小婶你别这样说，我们去看看……》
我话刚说到这儿，小婶忽然很大声的打断我：《看甚么看，有什么好看的？这一切，还不都是缘于你。要不是你霸占着房子不给，我家会闹成这样吗？》
《……》虽然我知道小婶始终怨恨姑婆把房子给了我，怨恨我不识趣不把房子让出来，只是以前她可向来没有对我说过这么重的话。
忽然听到她对我说这么重的话，我感到她很可怕，也很陌生。
她似乎不是我小婶了一样。
我惧怕的推开她的手，往旁边趔了趔。
小婶意识到自己情绪失控，说错了甚么，伸手拉我：《小愉……》
我感觉她好可怕，转身就跑。
小婶在后面追我：《小愉，我方才一时生气，说话说重了，你别放在心上。》
我不听，我不想听小婶跟我说这些。
我脾气是好，但不代表我没有脾气，更不代表我不会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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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年，小婶为了房子，明里暗里说了不少次，我都忍着受着，还赔着笑。
可今天，我忍不了了，也不想忍了。
缘于，我忽然发现，我的忍受，并不能换来小婶的丝丝理解，她还把她惹气的家庭矛盾怪在我的头上。
这时，我想起临终前跟我和钟玲说的一段话。
她说：《赵芳（小婶的名字）那样东西人，是个没根的人。以后你们都跟她少见面，你们把她当亲妈、亲婶娘，她未必把你们当亲闺女、亲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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