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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廉昏昏沉沉的睁开双眸,只觉得头晕脑胀,四肢无力,紧接着瞬时反应过来,心中一下子涌上无以复加的盛怒与自责。
花沉月!她以为她自己是谁,又有几分能耐,山上罕无人迹,风雪路滑,又有猛兽,她这样做,能让谁放心!
傅清廉咬咬牙,就要站起身来追出去,可他身子尚且没有恢复,又喝了花沉月下的药,哪里还有力气,这样用力,也然而是摔出了马车而已。
《廉弟,你小心点。》傅北星勉力下来搀扶他,却被他狠狠推开,地上的石头咯破了他的手,他恶狠狠的盯着前方,攥紧了手掌。
自以为是,她怎样就永远这样不顾惜自己的命呢!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等她这一次赶了回来,他一定要赶走她,赶的远远地,再也不要让她牵扯卷入到自己的事情里!
《那花沉月可能只是出去找吃的了,毕竟路很远,要准备充分才是。》傅北星看着愤怒的傅清廉,犹犹豫豫的安慰道。
但其实他自己说的他自己也不相信。
《出来。》傅清廉喝道。
《廉,廉弟,你不要这样,神医自小就采药,这种事情对她当不困难,你这样想啊,我们去了也许会拖累她呢……》傅北星战战兢兢的安慰,虽然他廉弟脾气不好,只是说实话,从没有跟自己发过脾气,现在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正这样想着,身后的林子里竟然走出某个人来,此人有点老,个子很低,也削瘦。似乎是佝偻着,低着头,因此看不清面容,傅北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可是再想想,也实在想不出来。
《你去,去跟着她,她若是出了甚么事情,你也不必赶了回来见我了。》傅清廉紧紧攥着手掌,冷声道。
那人作了一揖,却似乎有些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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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我的命令你业已不想听了?》
那人依旧没有说话,却到底还是向后退了一步,向着更高的山上掠去。
傅清廉心中恨意更甚,自怨自责,竟用力地咳出血来,傅北星吓了一跳,连忙去搀扶他,《廉弟,你没事吧。》
傅北星认为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朕一看那人便心知他武功高强,神医又精要唠叨,自然不会有事情的,你不要忧心,神医不是都说了吗,让久仰好照顾自己,等她赶了回来。》
傅清廉用力喘息着,听到这一句,才勉力借了傅北星的手臂站起身来,他要等着她,等她回来,将她赶走。
……
花沉月自己也不心知自己究竟走了多远,只是太阳业已高高的挂在中天了,可是却更加寒冷了,脚下踏着的地面上只有霜雪,向远方眺望,尽是刺目的白,这样的地方长时间待下去,双眸就会瞎,自然的威胁无处不在,若是傅清廉他们在,反而多一份危险。
她自怀中取出黑纱,遮住双眸。
雪地寂静而悠远,她心知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因为古书中记载,赤雪草生长在山巅,于黄昏之时盛开,如雪如霞。
不知何处传来一声野兽的低吼,花沉月愣了愣,没敢四处探勘,也没敢回头,只是在袖子里摸索出某个药瓶。
她身上原本有一柄长剑,但是她留给阿清了,一方面那是阿清的剑,一方面,那儿万一有危险,傅北星又不会武功,阿清身子尚且没有恢复,有一柄剑也勉强安全,当然了,身上所携带的毒药,也给车中留了一些。
花沉月攥紧了药瓶,一言不发的向前走,后面的浑厚的脚步声业已越来越近了,她能够感受到自己心脏的狂跳.仿佛只差一点,就要全身失去力气,但是只要一想起阿清还在远处等着自己回去,她就觉得自己还能够勉强支撑。
古书中说,雪山有白熊,白熊凶猛,能够将一个成年男子撕碎,花沉月没有见过,因此也不知道花源谷经传多年的艾荷粉究竟能不能将它放倒,只是一颗心不断的狂跳,手中攥的越来越紧,紧接着猛然转身,将药瓶中的药全数倾洒出去。
身后逐渐没有了动静,花沉月深深的松了一口气,回身去,却见那凶猛的白熊已然躺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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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祖师爷留下的药还是很管用的。
若是阿清知道这件事情,定然会对自己高看一眼,花沉月开始于心中微微得意起来,顺便就忘了不久之前自己何等惊慌无措。
保命要紧,花沉月没有如往常一般过去仔细上下打量那白熊哪一处可以入药,便也自然没有看到藏在白熊巨大的身体之后的人影,这人影眸中闪过吃惊的神色,慢慢地收回了还没有来得及刺入熊身体的剑。
密林中,那几个暗卫看着两条岔路面露难色,《头儿,这有两条路,我们怎么办?》
黑衣人影下马来,认真的检查过地面,冷漠严肃道:《地上是石路,车辙的痕迹便不易发现,我们分头行动,必定能够完成任务。找到人后,以烟花为信,杀无赦。》
《是。》后面几声低喝,便规律的分成两路,绝尘而去。
……
《陛下,您身体究竟怎样样了?臣妾知道您身体不适,但是国不可一日无君,您已经好几天没有上朝了,百官皆议论纷纷,请您至少给他们一个交代。》皇后华服雍容,身后跟着一众宫人,她端庄行了一礼,朗声问。
里面的人重重的咳嗽了两声,《再等两日,朕自然给你们某个交代。》
《陛下,这样的话您已经说过一次了,若是身体实在不适,可以请太医院的太医前来为您诊治,也算是给百官某个交代,您又何必强撑?》皇后继续喊。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她身后的太监低垂着眉,露出一抹疑惑神色。
《可。》里面寂静了一会儿,那嗓音便说了这样一个字,紧接着又是一阵咳嗽,皇后正要开口,门慢慢的打开了,皇后身旁的太监警惕的抬起双眸来向里面探看,只看到了一身明黄寝衣的人背对着门躺在床上。
出来的红衣美人面容憔悴,她将门关上,回身对皇后行了一礼,《娘娘,陛下说,想请刘太医为他诊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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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也不看那美人,只是微微眯了眯眼睛,道,《来人,去请刘太医。》
片刻后,医童拎着药箱快步走来,后面是某个面容严肃的太医。这太医见了皇后,神情未变,只是恭敬行礼,《微臣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后微微眯着眼睛俯视这太医,《不必多礼,陛下这几日身体不适,本宫很是忧心,你必要好好为陛下诊治。》
那太医躬身不卑不亢答道:《为陛下诊治臣自当用心,皇后娘娘放心。》
《既如此就快去吧》
《是。》
皇后轻微地点头,后面医童见此,连忙起身推开殿门,皇后后面那太监就又探看过去。
太医微微抬眼,眼神一变,俯身朝门内去。
一盏茶后,太医与那药童从殿中走出。
皇后见两人出来,上前询问:《陛下身体如何了?》
《回禀娘娘,陛下乃是因为情绪大动引发旧疾,只要好好养一段时间,应当无大碍。》他说完微微沉吟一下,《但老朽实在不知,陛下究竟因何而如此情绪大动?娘娘可否指教?》
皇后愣了一瞬,继而装作甚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忧心道,《本宫也不知道,上次陛下喝醉了酒就这样了,刘太医,陛下的病,就请你就多多费心了。》
《娘娘言重了,这本就是微臣的职责。》
《还请陛下照顾好身体,早日上朝,臣妾就先行告退了。》皇后行了一礼,里面却传来一阵轻咳,皇后轻摇了摇头,疑惑的回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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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照顾皇上辛苦,同本宫回去喝盏茶吧。》皇后又想起甚么,回身对那美人道。
《是。》美人行一礼,未敢抬头,只寂静的走到皇后后面去。
《皇后慢走。》里面的声音沉沉的传出来。
皇后的脚步却忽然僵了一僵,她极缓慢地转头盯着那扇紧紧闭着的门。后面红衣美人的手紧紧的纂起来。
《依你看,陛下的病是甚么情况?》皇后坐在妆镜前卸下钗环,盯着镜中跪着的红衣女子的背道。
《有端倪。》那女子倒是平静,也不抬头,《陛下的病时好时坏,以奴婢来看,陛下只是在装病。》
《装病?》皇后沉吟。
《请娘娘恕奴婢大胆,奴婢以为,陛下这样装病不想上朝,仿佛在拖延甚么,等着什么。》她依旧不抬头,嗓音沉稳,《娘娘大可今晚去探个究竟,大概娘娘以其中利害相逼,陛下的病,自然就好了。》她意有所指道。
《今晚?》
《正是,陛下每日夜晚都会让奴婢跳舞以助酒兴,娘娘趁此机会,多带些宫人,便是抓住陛下把柄,陛下自然会不得已上朝。》
她始终低着头,身后的内侍却眯了眯眼睛将她盯住。
《你确定那儿面是陛下?》皇后将手中朱钗卸下,重重敲在桌上。
那女子却没有抖,只是到底还是抬起双眸,也盯着镜中的皇后,《奴婢确定。》
皇后却笑了,《这么多天辛苦你一人照料陛下,陛下喜欢你,看重你,你须得心知回报,甚么是对陛下好,甚么是对陛下不好,心中务必要清楚恍然大悟,你可心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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