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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姨太一听杰大爷说二爷已起了疑心,便心惊起来,忙问道:
《二爷查什么,怎么查,会不会查到我们?这两天我总觉得心惊肉跳的,那样东西二奶奶也不能留着!》
《你呀,听风就是雨,屁大个事也担不了,哪有那么容易查的,他都不心知是中毒了,还查个屁,何况这花和香料都不是你亲手送过去的,只不过这次的事儿让他起了疑,加了小心,我们以后想行事也没那么容易了》
张姨娘听了这话,舒了口气,想想又头疼地言道:
《大老爷是宠我,疼我,但我几次试探,二爷这家主之位,在他心中是不容动摇的,更何况还有老太君那一关,就怕这二爷一天天的翅膀硬了,我们就更难下手了,大太太防我防的也紧,以后那能再找到这样的好机会啊!》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屋子里一下子静了下来,好半天,张姨娘见哥哥低头不语,叹了口气说道:
《看来只能这样了,哥哥这次回来能住几天?》
《原以为二爷这次死定了,料理后事怎样也得需要一段时间,我把那边的事都处理完了才赶过来,现在回去也没甚么大事,看情况吧,那边要没甚么大事传来,就等老太君过了寿辰再走,正好也看看这边的产业》
张姨太忽然又想起一事,抬头望着哥哥说道:
《对了,老太君昨日去净云寺还愿,竟然见到了净云大师,你说会不会和二爷的病有关?听说这净云大师可是几百岁了,又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哉载的,老太君自见了他赶了回来就一直沉闷不语,你说净云大师会不会算出我们背后做的这些事情?》
杰大爷哭笑不得地看了妹妹一眼,说道:
《你呀,就是做贼心虚,整天疑神疑鬼的,以后就当没有这事,把心放正了,在这样下去,没事也让你疑出事了!》
《听大太太屋里的丫鬟说,大太太还一直惦记着把表姑娘嫁给二爷,正想法子整治这位二奶奶呢,你说我们是不是利用一下,借此机会除去二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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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即使二爷休了二奶奶,也动摇不了二爷的家主之位,这事你少掺和,韵儿还小,已过了的事,就别让他心知了,我先走了,妹妹这些日子也加些小心》
说着起身要走。
《我是忧心这位二奶奶察觉了甚么?我总觉得她那眼神让人看着心惊胆颤的。》
张姨太听了哥哥的教训,感到有些委屈,小声地嘟囔着,也跟着站了起来。
杰大爷边往外走边说:
《刚刚说你什么来着,早晚有一天你得被你自己吓死,这段时间你甚么也不要想了,就安安心心的守着韵儿吧,等过了这个风再说,我走了》。
张姨娘望着杰大爷离去的背影,眼中燃烧着孤注一掷的固执,她想,她一定能想出办法让她的韵儿登上家主之位的,那样东西贱人的儿子哪有他的韵儿好,不配做萧家家主……
梦溪不心知,只因老太君上香还愿与净云大师的一面之缘,老太君的一念之间,从此改变了她早已认知的宿命,此时她正用心练大字呢。
知秋皱着眉看着面前这张纸上象公鸡刨出来的字,怪不得二奶奶要力排众议,把书桌安放在卧室里,原来是为了藏拙,自从二奶奶提议让知秋教她练字开始,知秋看了她那惨不忍睹的大字后,便再不敢让别人进来伺候她练字了,每练完一张,知秋第一要务便是毁尸灭迹。梦溪看着觉得好笑,心知她也是为自已好,便由着她。
《二奶奶,看您吟诗作赋,谈医论药,怎么都是有学识的,连我爹和我哥都夸您见识非凡,恭敬的了不得,怎样您会不识字呢?》
《噢,此,那样东西,那个我爹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从小便不让我练字,只学了些女红,我知道的那些事情都是我娘讲给我听的》
梦溪吱吱唔唔地解释,很惭愧地低下了头。
总不能说她从小打屏幕,用钢笔,从来没写过毛笔字吧,不识字,也只是不识繁体字而已,她没望见她识字识得没多久吗,那有她这么聪明的人,梦溪很无耻地腹排着。
《可二奶奶的女红做得也不是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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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秋很留情面的说着,二奶奶做的,那也叫女红?
汗,梦溪的头低得不能再低了,再低就钻到桌子底下了。
《咳,那样东西,那样东西,知秋,那几盆红心蕉搬到后院了吗?》
梦溪自从心知表姑娘要来,怕她望见红心蕉再起什么心思,她控制不了,出甚么差错,便趁现在让知秋将她们全收罗到东厢的后院里,这个后院够大,又是她绝对的禁地,安全得很。
《早搬过去了,今早又摘了些花晒的后面了,知夏她们正按二奶奶说的法子处理前天晒好的那些花呢》
梦溪见她成功地转移了话题,不觉舒了口气,她们家知秋就这一点好,只要她一拐,准跟着跑。
《那就好,这样可以做些花茶来喝,以后工具齐全了,还能够制些香料和护肤品呢》
《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二奶奶真的会?》
梦溪白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低头和大字拼命。
《对了,二奶奶,我哥哥托人捎信来,说我爹的病已快好了,二奶奶配的药真神,我们开药堂一准赚金钱,我哥和我爹可兴奋呢,连我都有些急不可待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知秋突然想起药堂的事情,兴奋地说了起来。
《噢,药堂的选址怎样样了?》
《我哥说,已找到了一处很满意的,在平阳城东巷里,位置很繁华,门面又大,上下两层,有四、五百平,后院更大,有厢房,有库房,能住人,存药,还有地方加工。离萧府不到半个时辰的路,以后来回传信也方便,最要紧的是那药堂掌柜的因老家有急事,急于转手,价钱压得很低,听我哥说,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只是,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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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秋低下头,说不下去了。
梦溪到底还是摆在手里的笔,抬起头:
《只是甚么?》
《只是我们的银子不够。》
《需要多少银子,我们还差多少?》
《兑门面倒不是特别贵,只八百两,但药堂里存的药材太多,粗略清点了一下,大约折五、六百两,加在一起将近一千四百两,您的那些头面加上陪嫁的压箱银也不到一千两,还差四百多两呢,我哥昨天和掌柜得谈了好久,问能不能少要些药材,那掌柜的说,他业已够照顾我们了,价钱不能再低了,要不是老家有急事,说什么也不会这么低的价往外兑。他要能带走药材,就不是此价了,二奶奶,实在不行,我们就先兑个小点的吧,只是有些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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