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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晚饭时,气氛仍然沉闷而不好意思。葛雷终于忍不住了,他问坐在对面的狄莉:《亲爱的,你在怪我吗?》
狄莉缓缓抬起头,说:《我为甚么要怪你?》
《大概,你觉得我应该一开始就跟你讲关于那样东西神秘的储藏室的事。可是,你心知,我没有机会。第一天晚上你喝醉了……》
狄莉摆了摆手,示意葛雷停止。
《葛雷,你误会了。我不是在怪你没有跟我说这件事。我只是在想,这所房子,会不会……》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她停了下来,眉头紧蹙。
《你想说甚么,狄莉。》
她摇着头说:《我并不是想自己吓自己,可是,我觉得在这所房子里,也许有一些我们不了解的、无法解释的事情。》
葛雷的脸色变得难堪起来:《狄莉,这些话是不能随便说出口的,这样会让我们的生活蒙上阴影!》
《我想我的生活业已蒙上阴影了。》狄莉望着葛雷说。
沉默了一刻,葛雷说:《这样,明天早上我迟点儿去上班,我们看看这种怪事会不会再次发生。》
狄莉想了想,无奈地说:《好。》
《那此日夜晚,我们就别想这些了,开心点好吗?亲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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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莉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轻微地点头。
吃完晚饭,葛雷来到二楼卫生间——卡兹的狗屋前。他从橱柜中取出一包狗食,倒了一小半到卡兹的盘子中,又在旁边卡兹喝水的碗中倒上半碗牛奶。卡兹立刻迫不及待地吃起来。
狄莉这时也走上楼来,她看到卡兹津津有味地进着餐,再看了看葛雷手中拿着的狗食包装袋,问:《它始终吃这种高价的狗食吗?》
葛雷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没办法,卡兹太挑食了。我也曾试着喂它猪肝泡饭之类的东西,可这家伙根本不吃——它只认着吃这种进口的狗食。》
狄莉咂了咂嘴:《这可够费金钱的。》
《谁叫卡兹是条名种狗呢。》葛雷带着几分骄傲地说,《反正我从一开始就把惯坏了它,现在也改不过来了。》
狄莉笑了笑,她望着卡兹吃东西的乖巧模样,说:《葛雷,以后我能来喂卡兹吃饭吗?》
《自然能够,》葛雷说,《它会极其乐意的。》
喂完狗,他们坐到客厅的电视机前,葛雷有意选择些许轻松、愉快的综艺节目来看,卡兹就懒懒地趴在他们脚边打瞌睡。
十点钟,葛雷打了个哈欠,对狄莉说:《亲爱的,睡了。》
看电视的过程中,葛雷时不时发出爽朗的大笑,狄莉似乎也受到了感染,她感觉心情放松了不少,先前恐惧不安的气氛逐渐被融化了。
《嗯。》狄莉点点头,《我也有些疲倦了。》
葛雷拍了拍卡兹,说:《嘿,老伙计。该睡觉了,回你的狗屋去。》
卡兹听话地从地板上爬起来,自觉地跑上二楼卫生间,钻进它的狗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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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莉在二楼卫生间的单间里洗澡,葛雷到一楼卫生间洗漱。完毕之后,分别走进二楼卧室。
《晚安,葛雷。》狄莉说。
《晚安,亲爱的。》葛雷亲了亲未婚妻的额头,紧接着把手伸到床边的开关。
《咔嚓。》清脆的一声。他关掉了灯。
狄莉是真的身心俱疲了,她躺在床上不到五分钟,就安然入梦。
夜,寂静而漫长。
不知甚么时候,熟睡中的狄莉忽然被些许声音吵醒了。
起初,她有些迷迷糊糊的,不明白自己为甚么会骤然惊醒,但只过了几秒钟,她就心知了——
她想了起来,自己是被一阵狗叫声吵醒的。
就在狄莉竭力思索的时候,她又听到几声犬吠——尽管叫的嗓音并不是很大,但在这寂静的半夜里,却显得异常清晰。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狄莉肃起耳朵,努力地辨别着方向,这时,狗又叫起来。
她清楚地听出,声音就是从二楼的卫生间发出的。
狄莉皱了皱眉,她感到有些奇怪——从第一天接触卡兹,她就感觉卡兹是一条不爱发出嗓音的狗,而事实也确实如此,直到现在,她也只听见卡兹叫过两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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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为什么它今天晚上会叫个不停呢?
狄莉转过身,想叫醒身侧的葛雷。但她望见葛雷睡得正香,又不忍吵醒他——葛雷明天还要上班呢。
就在这时,狗叫声停了下来。
狄莉等了几分钟,卡兹仿佛真的安静下来了,没有再发出嗓音。
她轻微地地吐了口气,准备接着睡觉。
闭上眼睛那一刻,狄莉看了一眼墙上的大挂钟——
三点十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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