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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
继续沉默。
不好意思的沉默——
《嗯，我不信。》
伊凛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来，准备动身离开。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别啊——大佬！》
李长歌仿佛将伊凛当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死死扯住了伊凛的裤管，死活不让伊凛掉头走人。
潘小正无聊地打了一个呵欠。
《你是不是有点忘了自己的身份？》
伊凛哭笑不得望着挂在自己腿上撒泼的李长歌。
《国际巨星？》
李长歌弱弱地说了一句。
《我是说另某个身份。》
《世界第一帅？》李长歌语气有些不肯定。
伊凛：《……》
《唉，别别别，别走！大佬！我心知！我特么肯定心知啊！》
李长歌见伊凛一言不合就要走人，连忙说道：《我知道啊！我没忘啊！可特么我就是撞鬼了啊！我也不想啊！我也很无奈啊！》
《你不是有‘鬼杀术’吗？》
伊凛想了想。
这是他们在鬼雾山中共同习得的技能。
——尽管并没有甚么卵用。
就好比是古代某个故事。
一个杀猪佬千辛万苦学会了屠龙之术。
但是世界上并没有龙。
这就……挺惨的。
伊凛觉得《鬼杀术》此技能鸡肋的原因便是，出了鬼雾山那个试炼，这个技能根本没法提升半点实力。
若不是自己带了一个能强化技能的天启骑士模组，《鬼杀术》对伊凛而言也是鸡肋。
想到这里。
伊凛又呵呵一笑，补充道：《这不是正好，‘鬼杀术’到底还是能用一用。》
李长歌：《……》
这话说得好有道理，他李长歌竟无言以对。
在李长歌的死缠烂打之下，伊凛哭笑不得，又重新坐了下来。
这次李长歌总算是不敢再废话，直接便开门见山。
切入主题。
娓娓道来。
《咳咳……》李长歌干咳两声，习惯性地清清嗓子，酝酿情绪，表情逐渐悲怆：《其实，这事说来话长……》
伊凛：《那请你长话短说，我很忙。》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伊凛这话倒不是推脱。
尽管看起来伊凛从哥谭市旅游回来后并没有甚么大事。
但无论是继续研究体内的《酒神因子》。
还是为《未来》继续做计划。
又或者是开发念动力。
再或者是追踪一下莫萌萌的研究进度。
无论是哪一件事，都远比坐在这里听李长歌废话要好。
——缘于这不重要。
李长歌挺无语。
但他似乎看出，如果他再不挑重点讲的话，伊凛与潘正义极有可能一人一掌将他打倒在地，然后扬长而去。
在李长歌看来，这两个家伙某个其貌不扬，某个神经兮兮，但都不是甚么善茬。
于是。
李长歌望着面无表情的伊凛与潘正义，重新酝酿情绪。
《那一夜……9月7号夜晚。我刚从海亭影视城拍完一场戏回来，哦对了，电影名叫做《赌侠赌圣赌帝赌仙穿越时空大混战》，预计明年上映，想看的话我到时候给你一张首映特典票票！》
李长歌又看了潘正义一眼：《也给你一张。》
伊凛默默地立起身来来。
潘小正默默地攥紧了拳头。
《咳咳咳，接下来才是重点！重点！重点！》
伊凛又坐了下来。
潘小正松开攥紧的拳头。
李长歌见气氛不对，连忙说道：《你心知的，平时的话，我肯定有专车接送，但那一天，露姐身体有点不舒服，我也懒得自己开车，天很黑，有点冷，凉飕飕的那种。》
《加上海亭影视城离这别墅不远，所以我那一天索性就乔装了一下，打算从影视城走路回来。哦对了，你们当不明白，像我这种明星，粉丝太多，若是在路上被认出来，绝对会很麻烦。》
潘小正忽然来了一句：《温曼妮那种粉丝？》
啪啦啪啦。
李长歌背后忽然迸出一片菊花朵朵开的特效。
莫名其妙。
《总之，那天夜晚我是某个人，默默走在小路上。》
《重点来了。》李长歌像是想起了什么，浑身微微一颤：《我那天回来的时候，四周也没有其他人……缘于太晚了。就在那个时候，我骤然感觉似乎有人在背后看着我……》
《那背后盯着我的眼神，让我感觉到了一种叫做‘杀气’的东西——啊！对，老潘，就是你这种眼神！》
伊凛：《……》
李长歌语气稍稍一顿，继续言道：《我那时第一反应，有可能碰到了狗仔队，是以当时我也没注意，反正这事我也有经验。是以我凭借多年经验，躲了起来……可是你们却有所不知，那视线给我的感觉，竟然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骤然——！！！》
李长歌大喝一声。
潘小正直接跳上了沙发上，面无表情，站得梆直，手中不知何时冒出了一根金属棒球棍。
《说事就说事，你能不能别像念台词一样声情并茂？》
伊凛眼角微微一抽，忍住一拳抽过去的冲动，紧接着屁股不着痕迹地与潘小正拉开了两个身位。
准确来说，是与《哈莉·奎茵的好朋友》拉开了两个身位。
潘小正这才发现自己反应有些过度，又默默地收起了金属棒球棍，然后重新坐了下来。
但很明显，经过李长歌这一惊一乍的叙述，潘小正眼神里多了几分兴趣。
似乎有点意思。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李长歌继续言道：《突然，我就回过了头……后面空无一人。》
伊凛点点头。
惊悚故事的常见套路。
没有半点惊喜可言。
若是转过头背后有东西的话，李长歌早就没了。
还用得着在这里求救？
李长歌见老潘与伊凛二人表情毫无波澜。
不由自主有点小意兴阑珊。
他却不知，其实伊凛与老潘心里也对此鬼故事的结局有点小失望。
李长歌也不敢继续肺炎，将自己的灵异小故事继续往下说。
《尽管我转头的时候，背后没有人，但我可以肯定，那道视线绝对没有消失。》
伊凛微微眯起了眼。
望向李长歌背后。
李长歌说着说着，注意到伊凛的眼神，吓得连忙回头。
背后——
空无一人。
《卧槽，你别吓我。》
《呵呵。》
伊凛笑着摇摇头，并没有解释。
《紧接着，我就回了家。》
李长歌艰难地吞了一口唾沫：《我卧室在二楼，露姐也住在这儿，不过她住一楼……》
老潘一听，忽然来了兴趣：《哦哬？》
——音调是第三声。
《咳咳，别误会……算了，这不重要。》李长歌身为明星，仿佛早就习惯了流言蜚语，也没打算解释，便继续说灵异故事。
《那天夜晚我惯例地一个人睡，你们懂的，我李长歌非常洁身自好。》
伊凛与老潘这时点头。
表示信了。
《但重点来了——》
李长歌忽然流露出惊恐的表情：《我半夜尿急想起床，感觉就像有某个人，压在我的被子上面，我动不了，我一点都动不了！》
滋滋滋——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忽然。
天花板灯光陡然变暗。
忽明忽灭。
别墅中，明明没有开空调，但温度仿佛陡然下降了几度。
所有人耳边，这时响起了怪异的声响。
就像是在这空旷的别墅某处，有一个人，用那长长的指甲，有一下，没一下，左一下，右一下，下一下，上一下，反反复复地刮着玻璃，嗓音极为妖娆刺耳。
在那刮玻璃刺耳声音响起时，四四周竟弥漫着一阵阴森森的氛围，仿佛有一种凄婉的音乐，无形地萦绕在别墅的每一个角落。
那歌声，就像是有某个凄美的幽魂，在耳边清唱……
嗯嗯啊啊……
啪——
忽然。
伊凛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面无表情。
这突如其来的一啪，吓得李长歌浑身一个激灵，险些尿了出来。
潘正义又面无表情地掏出了《好朋友》。
《把你那该……特效给关了。》
伊凛刚从哥谭市旅游回来，差点从嘴里迸出了该死的翻译腔。
《呃……不好意思，习惯，嘿嘿，习惯，情绪来了就这样。》
李长歌重新调整情绪。
四周围那古怪的《特效》纷纷消失。
灯光如常。
氛围又归于正常。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鬼压床？》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伊凛低头想了想。
这貌似是以前那些古典惊悚灵异悬疑小说里的常见梗。
不知过了多久。
但看李长歌这态度，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见到所谓的‘鬼’了吗？》
李长歌哭丧着脸：《就是见不到才怕啊！若是能见到，我难道不会自己杀吗？我李长歌再怎样说，也是经历了鬼雾山大战的男人！》
《9月7日……》伊凛表情平静：《就那一晚？》
《不。》
李长歌痛苦地抱紧了头，表情有几分苍白：《是每一晚！至今已经过了差不多某个星期！每天晚上半夜醒来，我特么都感觉似乎有人压在我被子上！而且，根本动不了！》
《而且，不单止是在别墅，哪怕我住酒店，还是睡在影视城，只要我一睡觉，那种感觉说来就来！除非……我不睡。》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李长歌怒了：《我又不是你！人不睡觉会死的好嘛！会死，绝对会死！》
潘小正撇撇嘴，有点无趣：《那不睡觉不就解决了。》
《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潘小正拖着长长的尾音，似乎是恍然大悟。
伊凛继续问道：《你认为是男鬼还是女鬼？》
李长歌低头思考了一会儿，有点不肯定：《我感觉像女鬼……咦？等等！是男鬼女鬼，这根本不是重点好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伊凛呵呵一笑：《除了被压，你还有其他不舒服吗？》
李长歌闻言一怔：《似乎……是没有。》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有尿频尿急排尿不畅的症状？》
《似乎……也没有？》
《使徒面板可有负面状态？》
李长歌认真地打开使徒面板看了一眼，紧接着摇摇头：《没有。》
《被压的时候生命值会下降？》
李长歌又摇头。
《你说你感觉像是女鬼对吧？》
李长歌微微怔住，但还是点点头，表示同意。
问了一轮。
伊凛得出结论：《这不就结了。没有任何负面影响，还让你感觉像是女鬼，你又有甚么不满足的呢？反正你也没亏啊。》
李长歌闻言……目瞪狗呆。
说得好有道理啊。
他一时半会竟然无法反驳。
这么一听，似乎也并不是一件坏事？
这么一想，为啥心情就莫名地舒畅起来了呢。
伊凛朝李长歌身后瞟了一眼，微微一笑。
《等等，我怎样感觉你像是在坑我？》
伊凛的一番话，从逻辑上来说，仿佛没什么毛病。
但李长歌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怪怪的。
咚咚咚。
就在此时。
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长歌，有另一位大师，说是受人所托，说是来解决你的……烦恼。》
张含露敲门后，隔着一扇门对李长歌言道：《这位大师来之前没有预约，但我认为见不见，还是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另一位大师？
伊凛表情古怪。
老潘嘿嘿一笑。
李长歌表情一变，帅脸一红，显得有点不好意思：《呃，其实，也就是缘于解决不了，是以我前阵子也悄悄让露姐找了这方面的‘专家’，但那些专家折腾了一轮，也没整出什么名堂，该压压，该来来……》
专家？
在这个科技发达的年代，竟然还有这方面的专家？
伊凛有几分意外。
无论是前一世还是这一世，他都没与这类人接触过。
这下子倒是有些好奇。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李长歌原本想让张含露将那一位自告奋勇的《大师》撵出去。
毕竟若不是对《大师》失望透顶，他也不会将希望寄托在伊凛身上。
毕竟，他初入使徒圈子不久，并没认识几个使徒。
思来想去，哭笑不得之下，在鬼雾山中给李长歌留下深刻印象的伊凛，便成为了李长歌最后的救命稻草。
不知过了多久。
就在李长歌准备让张含露撵人时。
伊凛却微微一笑：《让他进来试试呗。》
——试试又不会怀孕。
行吧。
李长歌这几天因为《撞鬼》这时心神不宁，也推了不少通告，违约金都付了不少，工作上……倒是清闲得很。
一位穿着西装的中年人，推门而入。
手上提着某个手提箱。
张含露将《大师》请进来后，忍不住往里面看了两眼，似乎有些好奇。
但人多眼杂，张含露也没多问，便走了出去。
咔。
——又锁死了房门。
西装中年人留着一撇山羊胡须，嘴角含笑，走路像带着风，若不看那身西装，倒有几分道骨仙风的味道。
《鄙人张大海，龙虎山第98代单传弟子，见过长歌兄弟。》
张大海朝李长歌拱拱手。
龙虎山第98代单传？
传说中的张天师一脉？
李长歌朝伊凛望了一眼，颇有几分求助的意思。
伊凛微微一笑，也没说什么。
《你——》
李长歌正了正表情，在其他人面前，不管怎么说，帅和风度还是要保持的。
不然怎么当国际巨星？
他正想说《请坐》。
却没思及张大海忽然眉头一皱，指着李长歌的眉间：《长歌老弟，你印堂发黑，眉间藏煞，看来你是招惹了甚么不得了的东西啊！》
李长歌：《！》
伊凛：《……》
老潘默默地收起了棒球棍，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大师请救我！钱不是问题！》
不知过了多久。
李长歌一听，似乎有戏。
张大海口中伸出两个两根手指，快速掂量几下，然后笑道：《金钱不钱的不重要，长歌兄弟你望着给就好。》
《一定一定！》
张大海二话不说，便让李长歌带他前往卧室去《办事》。
伊凛与老潘二人准备跟上。
四周恢复了平静。
张大海一看伊凛二人，眉头一皱。
李长歌也是混迹过社会的人精，并没有用糊弄张含露的那套说辞。
不然若是将《伊大师》三个字说出来，极有可能会让张大海怒发冲冠，来一句：《区区小儿也敢在我张大海面前班门弄斧！》
接下来省略一万字啪啪啪打脸的狗血剧情。
——李长歌还没那么蠢。
用《朋友》此理由糊弄了张大海后，张大海认真打量伊凛与老潘二人。
伊凛微微一笑，露出了人畜无害的笑容，张大海那微蹙的眉头才算是舒展开来。
《也罢，无妨，等会你们二人莫要乱动，千万不要坏事。》
是以——
张大海表情凝重，跟在李长歌背后，来到李长歌的屋内。
李长歌房间很宽敞，一张充满情调的大圆床。
《哦哬？》
老潘挑挑眉。
李长歌连忙干咳两声，紧接着表情一正，也没去接神经病的茬，将详细情况向张天师说了一遍。
这种专业，在这个时代的确是不好找。
甚至比《使徒》数量更显凤毛麟角。
《好重的煞气！》
张大海一踏进房间，顿时眉头一皱。
李长歌愣了愣，这到底是忽悠人还是真的有点本事？
煞气？
他这个被鬼《缠》的男人都没感觉出煞气，这张大海是怎么Get到点的？
《呃，有请大师出手。》
李长歌虽然也有点不太相信。
但本着宁可信其有的心态，也只能让这家伙信一信了。
反正，就算被骗个千儿八百的，对李长歌来说彻底不是事。
退一万步来说，万一真解决了呢？
那就再完美不过了。
况且伊凛也说了，他没有办法。
所以，李长歌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他实在是被压得有点受不了。
——怕了。
在李长歌纠结时，张大海也没有多说废话，直接当着众人的面，用指纹打开了一直攥在手里的箱子。
这……还挺先进的啊。
果然，无论是哪一个行业，都务必与时俱进才行。
李长歌默默点头，顺便点了一个赞。
在张大海箱子里，有许多看起来挺复杂的仪器。
还有一把金属短剑，上面刻了许多小字。
《哼，在我张大海面前，任何鬼怪都无法掩藏！》
张大海眉目间充满自信，从箱子里取出某个手持仪器。
仪器最上方有某个指针。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张大海打开仪器后，仪器指示灯还是闪烁，并发出《嘀，嘀，嘀》的嗓音。
《嗯？》
伊凛忽然注意到，这屋内的光线仿佛暗了些许。
不单止是伊凛，连老潘与李长歌都注意到了这一点。
老潘默默地望向李长歌。
李长歌无比冤枉地用口型示意——
这特么不是我的特效啊！
忽然。
就在伊凛、李长歌、老潘三人眉来眼去时。
张大海手上的古怪仪器疯狂地发出了《嘀嘀嘀》如同催人上车般的嗓音。
张大海愣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原本是可以暗中按下某个按钮，制造出这种让人紧张的氛围来。
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他，他，他根本还没按下去啊！
继续沉默。
不好意思的沉默——
《嗯，我不信。》
伊凛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来，准备动身离开。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别啊——大佬！》
李长歌仿佛将伊凛当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死死扯住了伊凛的裤管，死活不让伊凛掉头走人。
潘小正无聊地打了一个呵欠。
《你是不是有点忘了自己的身份？》
伊凛哭笑不得望着挂在自己腿上撒泼的李长歌。
《国际巨星？》
李长歌弱弱地说了一句。
《我是说另某个身份。》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世界第一帅？》李长歌语气有些不肯定。
伊凛：《……》
《唉，别别别，别走！大佬！我心知！我特么肯定心知啊！》
李长歌见伊凛一言不合就要走人，连忙说道：《我知道啊！我没忘啊！可特么我就是撞鬼了啊！我也不想啊！我也很无奈啊！》
《你不是有‘鬼杀术’吗？》
伊凛想了想。
这是他们在鬼雾山中共同习得的技能。
——尽管并没有甚么卵用。
就好比是古代某个故事。
一个杀猪佬千辛万苦学会了屠龙之术。
但是世界上并没有龙。
这就……挺惨的。
伊凛觉得《鬼杀术》此技能鸡肋的原因便是，出了鬼雾山那个试炼，这个技能根本没法提升半点实力。
若不是自己带了一个能强化技能的天启骑士模组，《鬼杀术》对伊凛而言也是鸡肋。
接下来更精彩
想到这里。
伊凛又呵呵一笑，补充道：《这不是正好，‘鬼杀术’到底还是能用一用。》
李长歌：《……》
这话说得好有道理，他李长歌竟无言以对。
在李长歌的死缠烂打之下，伊凛哭笑不得，又重新坐了下来。
这次李长歌总算是不敢再废话，直接便开门见山。
切入主题。
娓娓道来。
《咳咳……》李长歌干咳两声，习惯性地清清嗓子，酝酿情绪，表情逐渐悲怆：《其实，这事说来话长……》
伊凛：《那请你长话短说，我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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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是开发念动力。
再或者是追踪一下莫萌萌的研究进度。
无论是哪一件事，都远比坐在这里听李长歌废话要好。
——缘于这不重要。
李长歌挺无语。
但他似乎看出，如果他再不挑重点讲的话，伊凛与潘正义极有可能一人一掌将他打倒在地，然后扬长而去。
在李长歌看来，这两个家伙某个其貌不扬，某个神经兮兮，但都不是甚么善茬。
于是。
李长歌望着面无表情的伊凛与潘正义，重新酝酿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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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凛默默地立起身来来。
潘小正默默地攥紧了拳头。
精彩继续
《咳咳咳，接下来才是重点！重点！重点！》
伊凛又坐了下来。
潘小正松开攥紧的拳头。
李长歌见气氛不对，连忙说道：《你心知的，平时的话，我肯定有专车接送，但那一天，露姐身体有点不舒服，我也懒得自己开车，天很黑，有点冷，凉飕飕的那种。》
《加上海亭影视城离这别墅不远，所以我那一天索性就乔装了一下，打算从影视城走路回来。哦对了，你们当不明白，像我这种明星，粉丝太多，若是在路上被认出来，绝对会很麻烦。》
潘小正忽然来了一句：《温曼妮那种粉丝？》
啪啦啪啦。
李长歌背后忽然迸出一片菊花朵朵开的特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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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那天夜晚我是某个人，默默走在小路上。》
《重点来了。》李长歌像是想起了什么，浑身微微一颤：《我那天回来的时候，四周也没有其他人……缘于太晚了。就在那个时候，我骤然感觉似乎有人在背后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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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歌语气稍稍一顿，继续言道：《我那时第一反应，有可能碰到了狗仔队，是以当时我也没注意，反正这事我也有经验。是以我凭借多年经验，躲了起来……可是你们却有所不知，那视线给我的感觉，竟然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骤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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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歌大喝一声。
潘小正直接跳上了沙发上，面无表情，站得梆直，手中不知何时冒出了一根金属棒球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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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凛眼角微微一抽，忍住一拳抽过去的冲动，紧接着屁股不着痕迹地与潘小正拉开了两个身位。
准确来说，是与《哈莉·奎茵的好朋友》拉开了两个身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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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明显，经过李长歌这一惊一乍的叙述，潘小正眼神里多了几分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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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用得着在这里求救？
李长歌见老潘与伊凛二人表情毫无波澜。
不由自主有点小意兴阑珊。
他却不知，其实伊凛与老潘心里也对此鬼故事的结局有点小失望。
李长歌也不敢继续肺炎，将自己的灵异小故事继续往下说。
《尽管我转头的时候，背后没有人，但我可以肯定，那道视线绝对没有消失。》
伊凛微微眯起了眼。
望向李长歌背后。
李长歌说着说着，注意到伊凛的眼神，吓得连忙回头。
背后——
空无一人。
《卧槽，你别吓我。》
《呵呵。》
伊凛笑着摇摇头，并没有解释。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紧接着，我就回了家。》
李长歌艰难地吞了一口唾沫：《我卧室在二楼，露姐也住在这儿，不过她住一楼……》
老潘一听，忽然来了兴趣：《哦哬？》
——音调是第三声。
《咳咳，别误会……算了，这不重要。》李长歌身为明星，仿佛早就习惯了流言蜚语，也没打算解释，便继续说灵异故事。
《那天夜晚我惯例地一个人睡，你们懂的，我李长歌非常洁身自好。》
伊凛与老潘这时点头。
表示信了。
《但重点来了——》
李长歌忽然流露出惊恐的表情：《我半夜尿急想起床，感觉就像有某个人，压在我的被子上面，我动不了，我一点都动不了！》
滋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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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明忽灭。
别墅中，明明没有开空调，但温度仿佛陡然下降了几度。
所有人耳边，这时响起了怪异的声响。
就像是在这空旷的别墅某处，有一个人，用那长长的指甲，有一下，没一下，左一下，右一下，下一下，上一下，反反复复地刮着玻璃，嗓音极为妖娆刺耳。
在那刮玻璃刺耳声音响起时，四四周竟弥漫着一阵阴森森的氛围，仿佛有一种凄婉的音乐，无形地萦绕在别墅的每一个角落。
那歌声，就像是有某个凄美的幽魂，在耳边清唱……
嗯嗯啊啊……
啪——
忽然。
伊凛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面无表情。
这突如其来的一啪，吓得李长歌浑身一个激灵，险些尿了出来。
潘正义又面无表情地掏出了《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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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歌重新调整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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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如常。
氛围又归于正常。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鬼压床？》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伊凛低头想了想。
这貌似是以前那些古典惊悚灵异悬疑小说里的常见梗。
不知过了多久。
但看李长歌这态度，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见到所谓的‘鬼’了吗？》
精彩不容错过
李长歌哭丧着脸：《就是见不到才怕啊！若是能见到，我难道不会自己杀吗？我李长歌再怎样说，也是经历了鬼雾山大战的男人！》
《9月7日……》伊凛表情平静：《就那一晚？》
《不。》
李长歌痛苦地抱紧了头，表情有几分苍白：《是每一晚！至今已经过了差不多某个星期！每天晚上半夜醒来，我特么都感觉似乎有人压在我被子上！而且，根本动不了！》
《而且，不单止是在别墅，哪怕我住酒店，还是睡在影视城，只要我一睡觉，那种感觉说来就来！除非……我不睡。》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李长歌怒了：《我又不是你！人不睡觉会死的好嘛！会死，绝对会死！》
潘小正撇撇嘴，有点无趣：《那不睡觉不就解决了。》
《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潘小正拖着长长的尾音，似乎是恍然大悟。
伊凛继续问道：《你认为是男鬼还是女鬼？》
李长歌低头思考了一会儿，有点不肯定：《我感觉像女鬼……咦？等等！是男鬼女鬼，这根本不是重点好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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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凛呵呵一笑：《除了被压，你还有其他不舒服吗？》
李长歌闻言一怔：《似乎……是没有。》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有尿频尿急排尿不畅的症状？》
《似乎……也没有？》
《使徒面板可有负面状态？》
李长歌认真地打开使徒面板看了一眼，紧接着摇摇头：《没有。》
《被压的时候生命值会下降？》
李长歌又摇头。
《你说你感觉像是女鬼对吧？》
李长歌微微怔住，但还是点点头，表示同意。
问了一轮。
伊凛得出结论：《这不就结了。没有任何负面影响，还让你感觉像是女鬼，你又有甚么不满足的呢？反正你也没亏啊。》
李长歌闻言……目瞪狗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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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听，似乎也并不是一件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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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凛朝李长歌身后瞟了一眼，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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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李长歌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怪怪的。
咚咚咚。
就在此时。
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长歌，有另一位大师，说是受人所托，说是来解决你的……烦恼。》
好戏还在后头
张含露敲门后，隔着一扇门对李长歌言道：《这位大师来之前没有预约，但我认为见不见，还是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另一位大师？
伊凛表情古怪。
老潘嘿嘿一笑。
李长歌表情一变，帅脸一红，显得有点不好意思：《呃，其实，也就是缘于解决不了，是以我前阵子也悄悄让露姐找了这方面的‘专家’，但那些专家折腾了一轮，也没整出什么名堂，该压压，该来来……》
专家？
在这个科技发达的年代，竟然还有这方面的专家？
伊凛有几分意外。
无论是前一世还是这一世，他都没与这类人接触过。
这下子倒是有些好奇。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李长歌原本想让张含露将那一位自告奋勇的《大师》撵出去。
毕竟若不是对《大师》失望透顶，他也不会将希望寄托在伊凛身上。
毕竟，他初入使徒圈子不久，并没认识几个使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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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来想去，哭笑不得之下，在鬼雾山中给李长歌留下深刻印象的伊凛，便成为了李长歌最后的救命稻草。
不知过了多久。
就在李长歌准备让张含露撵人时。
伊凛却微微一笑：《让他进来试试呗。》
——试试又不会怀孕。
行吧。
李长歌这几天因为《撞鬼》这时心神不宁，也推了不少通告，违约金都付了不少，工作上……倒是清闲得很。
一位穿着西装的中年人，推门而入。
手上提着某个手提箱。
张含露将《大师》请进来后，忍不住往里面看了两眼，似乎有些好奇。
但人多眼杂，张含露也没多问，便走了出去。
咔。
——又锁死了房门。
西装中年人留着一撇山羊胡须，嘴角含笑，走路像带着风，若不看那身西装，倒有几分道骨仙风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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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鄙人张大海，龙虎山第98代单传弟子，见过长歌兄弟。》
张大海朝李长歌拱拱手。
龙虎山第98代单传？
传说中的张天师一脉？
李长歌朝伊凛望了一眼，颇有几分求助的意思。
伊凛微微一笑，也没说什么。
《你——》
李长歌正了正表情，在其他人面前，不管怎么说，帅和风度还是要保持的。
不然怎么当国际巨星？
他正想说《请坐》。
却没思及张大海忽然眉头一皱，指着李长歌的眉间：《长歌老弟，你印堂发黑，眉间藏煞，看来你是招惹了甚么不得了的东西啊！》
李长歌：《！》
伊凛：《……》
老潘默默地收起了棒球棍，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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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请救我！钱不是问题！》
不知过了多久。
李长歌一听，似乎有戏。
张大海口中伸出两个两根手指，快速掂量几下，然后笑道：《金钱不钱的不重要，长歌兄弟你望着给就好。》
《一定一定！》
张大海二话不说，便让李长歌带他前往卧室去《办事》。
伊凛与老潘二人准备跟上。
四周恢复了平静。
张大海一看伊凛二人，眉头一皱。
李长歌也是混迹过社会的人精，并没有用糊弄张含露的那套说辞。
不然若是将《伊大师》三个字说出来，极有可能会让张大海怒发冲冠，来一句：《区区小儿也敢在我张大海面前班门弄斧！》
接下来省略一万字啪啪啪打脸的狗血剧情。
——李长歌还没那么蠢。
用《朋友》此理由糊弄了张大海后，张大海认真打量伊凛与老潘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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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凛微微一笑，露出了人畜无害的笑容，张大海那微蹙的眉头才算是舒展开来。
《也罢，无妨，等会你们二人莫要乱动，千万不要坏事。》
是以——
张大海表情凝重，跟在李长歌背后，来到李长歌的屋内。
李长歌房间很宽敞，一张充满情调的大圆床。
《哦哬？》
老潘挑挑眉。
李长歌连忙干咳两声，紧接着表情一正，也没去接神经病的茬，将详细情况向张天师说了一遍。
这种专业，在这个时代的确是不好找。
甚至比《使徒》数量更显凤毛麟角。
《好重的煞气！》
张大海一踏进房间，顿时眉头一皱。
李长歌愣了愣，这到底是忽悠人还是真的有点本事？
煞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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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个被鬼《缠》的男人都没感觉出煞气，这张大海是怎么Get到点的？
《呃，有请大师出手。》
李长歌虽然也有点不太相信。
但本着宁可信其有的心态，也只能让这家伙信一信了。
反正，就算被骗个千儿八百的，对李长歌来说彻底不是事。
退一万步来说，万一真解决了呢？
那就再完美不过了。
况且伊凛也说了，他没有办法。
所以，李长歌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他实在是被压得有点受不了。
——怕了。
在李长歌纠结时，张大海也没有多说废话，直接当着众人的面，用指纹打开了一直攥在手里的箱子。
这……还挺先进的啊。
果然，无论是哪一个行业，都务必与时俱进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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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歌默默点头，顺便点了一个赞。
在张大海箱子里，有许多看起来挺复杂的仪器。
还有一把金属短剑，上面刻了许多小字。
《哼，在我张大海面前，任何鬼怪都无法掩藏！》
张大海眉目间充满自信，从箱子里取出某个手持仪器。
仪器最上方有某个指针。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张大海打开仪器后，仪器指示灯还是闪烁，并发出《嘀，嘀，嘀》的嗓音。
《嗯？》
伊凛忽然注意到，这屋内的光线仿佛暗了些许。
不单止是伊凛，连老潘与李长歌都注意到了这一点。
老潘默默地望向李长歌。
李长歌无比冤枉地用口型示意——
这特么不是我的特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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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
就在伊凛、李长歌、老潘三人眉来眼去时。
张大海手上的古怪仪器疯狂地发出了《嘀嘀嘀》如同催人上车般的嗓音。
张大海愣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原本是可以暗中按下某个按钮，制造出这种让人紧张的氛围来。
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他，他，他根本还没按下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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