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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日又是一年一度的皇宫宴会,北国皇帝宴请百官和各大世家。但与往年不同的是,今年南国皇帝派遣使臣前来。
他们对外宣称是两国永修旧好,永不再出战。但对方有个要求,那便是请求北国公主与其太子定下婚约,以维系好两国关系。
皇宫很是宏大,马车在皇宫内跑了小半个时辰,才将云家一大家子人都带到了距离太和殿还算近的小道上。
一旁的侍卫早业已恭候多时,热情地迎接了上去,为他们提着宫灯,微微地弯下了腰为他们带着路。
大概是缘于侍卫常年都是直挺着身子,是以此刻他在前面带着,高大的身影还是直直挡下了他们的视线,但其实他也只是微不可察地弯下身子。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云舒挽面前只有侍卫的身影,周遭都是安安静静的,只有他们不时的脚步声。四周都是黑乎乎的,竟连一个其他人都没有 ,只有他们行走在这条小道上。
她收回了四处上下打量的目光,不禁有些疑惑,人往他爹身侧凑,手呈喇叭状,压低嗓音说道:《为何要走这条路?》
《不觉得寂静吗?我喜欢安静。》他爹回过头看了她一眼,一副《这还要问,你不心知我的性子》的样子,清了清嗓子一个字一个字地讲出来,还特别强调了《喜欢》二字。
她内心甚是哭笑不得,他爹喜欢安静,再看看旁边的姐姐,也甚是享受,就她认为安静得不舒服。
她还是喜欢热闹点,她觉得就她自己某个人,她肯定活不下去,却还是回应着她爹,《寂静,安静!》
好在没多久,她们穿过了小道,正往一旁的大门而进去,就有一个太监来为他们引路了。一大家子人就这样平平静静地进了太和宫的大门,随着太监走向她们的位置。
今年的皇宫宴会,与以往都有所不同,不只是以往的世家家主携少数的家眷出席宴会。
太和殿外,一座恢弘的大殿伫立在台阶的尽头。从外面看,金黄色的琉璃瓦铺顶,殿的四角高高翘着,门前高耸的石柱上,五爪金龙盘旋着,彰显着皇家的气派与北国的财力雄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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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下令让各世家的小姐公子也一同前来,好一睹各大世家后代的风采,也可挑选好苗子早日建功立业,为北国开辟除此之外一番盛况。
是以乎,今晚设宴的地方是太和殿外的空地板上,对外宣称是太和殿内未免有些拘谨,为了不拘束每个人走动,为了各大世家更好地来往,也是今晚与民同乐,没有地位之分,只为了一夜欢愉。
没有人知道皇帝此次的目的,但也违抗不了皇命,一家人都只能前来出席。
此刻,由于云家一家人来得算晚,太和殿前已经坐满了许多人,只有零星的几处还无人前来,却是离最上方座位最近的地方。
云舒挽随父亲来到了自家的位置,对面和隔壁还无一人前来,她好奇地瞅了瞅四周,却被人拍了拍大腿,只好安安静静地跪坐着,等着宴会的开始。
不一会儿,隔壁有人来了,她悄悄瞥了一下隔壁,一个男人独自就坐,身旁再无他人。在她好奇的时候,她听见自家父亲和他问好:《南宫家主!》
《嗯,云家主!》他的语调无任何起伏,仿佛可以听出他对一切都毫无兴趣。
她收回了目光,无聊地注意着周围的变化。等到目光扫视到对面时,她惊愕地小声惊呼出了声音,愣在了原地。
一旁的云落依听到了她的惊呼声,转过脸瞅了瞅她,发现她正低着头,又不时地抬起头,她心生怪异,不清楚她在干嘛。
她注视了她很久,等到她小心地抬起头,暗戳戳地望向对面,她顺着她的眼神而去,落在了某个男子的身上。
她微微有些错愕,自家妹妹这是开窍了?但是转念一想,她不像那种人,她是一旦喜欢一个人,便是一辈子深爱。是以,对面的男子就是她想了一年的男子吗?
她又仔细地观察着云舒挽的反应,发现她的两手正紧紧抓着她的裙摆,头还是低着的,只是假装不经意地把眼神往对面瞥,再不经意地收回了眼。来来回回了几次,她便恍然大悟了,肯定是此男子。
再看那样东西男子,正手撑着脑袋,手靠在桌子上,手边是一个酒杯,他正就着它的边缘摩挲,似乎一切的注意力都被它吸引了。
四周有无数道目光都紧紧黏在他的身上,是少女们爱慕的眼神,他也无所动容,只是依旧摩挲着酒杯,连对面的目光也无从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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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实,他脑子里想的是刚才一闪而过的身影,再也无法忘却,就算加快了步伐,这次不再任她离开,却是再也遇不见了。
云舒挽见他依旧一动不动,一如初见动身离开那般淡漠,心底不免也有了些难受,也就不舍地收回了在他身上的视线,心底打算盘算些甚么。
《爷爷!》一道稚嫩的嗓音打断了她的思索,她朝隔壁那个男人看了看。
小小的身影闯入了他怀里,他爽朗地笑了几声,整个人才仿佛多了几分精气神。他伸手把男孩抱入怀里,紧紧地抱住,眼中似乎有几丝悲伤闪过,却是只有一瞬间,再让男孩坐在一旁。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一太监拉长了嗓音,尖声大喊着,百官和各大世家立马站起身来。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百官和众位世家携着家眷,一起弯腰向最上方的人行着礼。
《诸位平身,今日宴会君臣同乐,无地位之分,不必多礼。》皇帝伸手示意所有人坐下,大笑了几声。
皇帝一袭明黄色龙袍,龙袍上绣着五爪金龙,栩栩如生,威严又霸气。 金冠束发,留着两撮胡须,眼睛中,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皇帝正值壮年,后宫佳丽三千,但真正有资格坐在他身旁的又有几人,自然少不了凤仪天下的皇后,紧接着便是挨着皇后坐的,如今最受宠的贵妃。
《南宫爱卿,这几年可还安好?》皇帝骤然发问,脸上却满是笑意。
他起身朝皇上行了一礼,方才言道;《托皇上的福,臣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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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都说了,不必多礼!》
《遵旨!》他说完便坐了下去,视线只紧紧在身旁的男孩身上。
皇帝自然注意到他的举动,哈哈大笑了几声,言道:《这便是南宫煜?》
《是,煜儿快向皇上行礼!》他扯了扯身旁的男孩。
皇帝扫视了男人和男孩,手握住了身旁皇后的手,在她的手掌上拍了拍,眼中闪过惊羡,却只是一刹那,语气中带着几丝遗憾地说道:《这孩子倒是聪明!》
男孩学着早先教授过的礼仪,再学了方才他们喊的话语,便弯了弯腰朝着最上方的人行了礼,口中恭敬的喊着:《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又转过去瞧了瞧皇后,一脸遗憾地说道;《要是当初我们的孩子能生下来,想必如今也是这般大!》
《皇上,臣妾······》
她一句话还没说完,便被皇帝打断了,他眼中闪过痛色,《不管你的事,是朕没有好好保护你,你还因此······算了,不说难过的事情了!》
他又望向了一旁的贵妃,眼中充满宠溺之情,说道:《兰儿,今日很是开心?》
她刚才听到帝后的谈论,心中痛意极其,可面对皇上还是一副温顺的模样,《是,陛下,只因为见到了可爱的小侄女。》
《且让朕一瞧!》
《月儿,来姑母这!》她轻轻向座位低下招手,口中是亲昵的话语。
只见某个小姑娘,正端庄地走上前来,朝着最上边的人行了个礼,再甜甜地喊了,《贵妃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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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儿,过来!》
君子月踩着自己的两个小腿,一步步地朝着自家姑母而去。待望见一旁的南宫煜吃惊的小脸,她一个欣喜就忘记了礼仪,屁颠颠地往前跑去,别提跑得多快乐了。
夜总是分外的美丽,一舞已毕,堂上之人只顾着与身旁的皇后说些贴己话。最高座位下的人,心中却时时刻刻都在揣测着皇帝的圣意。
今夜最劲爆的消息,便是皇帝竟答应了南国使者的要求,等明年就派遣某个公主前往联姻。
底下的众人都是安安静静的虽皇帝叫他们尽兴,但却也是只敢微微把眼神放出去一会儿,再收赶了回来。
此刻,白莫辰思绪早业已收了赶了回来,想往杯中添些酒水。他一抬头,就看见了某个熟悉且陌生的脸庞。她也正望着他,两个人四目相对,静默无言,周边也是失去了嗓音。
待到皇帝再喊了句各位尽兴,她们二人才收回了眼神,但刚才她们的举动早已经落入了他人的眼中,她们却是不知。
云舒挽收回与他对视的目光,一颗心跳个不停,之前还想着放弃的想法早已经不知所踪了。
一颗心似乎被那一眼所牵引住,再也不属于自己了。不,只能说更加沦陷了。这颗心,早在一年前,便是四处游荡,寻找着那个人。
她不敢再与之对视,她怕自己某个没忍住,当场就往对面而去,只能收回在他身上的目光,不曾再偏移一分,只是心底有着自己的考量,却也是弯了嘴角。
白莫辰忍不住双眸往她身上瞥,她仿佛变了,也是一年都过去了,他自己不也是变化了。
他想起了早前太和宫外自己的出格举动,想起了那样东西宫女。
当时,他路经那条小道,望着小宫女,想起了一年前那个熟悉的身影,鬼使神差地行了过去,最后竟然帮着那个宫女上了墙。
等到他要离开的时候,又看见了某个熟悉的身影,脚步就加快了许多,小宫女也被抛在了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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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他紧跟着来到这,他找不到了。最后,只能失魂落魄地坐在了座位上,却是一眼都不曾往对面瞥去。
突然,他有些痛恨自己,为何不能早点往对面望上一眼,也许他就不用苦恼那么久了。
要是,要是他没有望上那么一眼,岂不是就生生错过了?然而,转念一想,他自己还是很幸运的,最起码最后还是遇见了她。
若干个时辰后,随着一曲完毕,太监掐着嗓子喊了句:《送皇上回宫!》
众人紧接着相继离席,一家一户地准备离开。
此时候,云家主却是往白家那边而去。云舒挽跟在自家父亲后面,一小步一小步地走去,缘于走得太慢,反而被自家姐姐拖了过去,眼中还有显而易见的笑意,似乎是为她高兴。
他朝白真微微拱了拱手,情真意切地说道;《白庄主,是在何处落脚?》
《云家主。》他回以一礼,后慢慢说道;《这几日连日赶路,等会儿找个客栈落脚!》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如此日色已暗,不如随我回去,寒舍尚有房间!》
白真想了想,他说得不无道理,于是言道:《那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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