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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月亮格外的明亮,静静地躺在夜幕之中,衬得月亮愈发的皎洁,银光轻纱般斜斜铺撒于大地。繁星点点,当几抹云丝掩盖住月儿,月光如同一只朦胧的手遮挡住人的双眸,世间万物都染上了几丝朦胧感。
门前,逆光中,某个高大的欣长的身影,背着一个小小的单薄的身影,缓慢地踱着步往前走去……
门边,沈景轻微地地推开门,放慢了自己的脚步,慢慢地走到床边,轻微地地把何妍放下。他帮她脱了鞋子,垫好枕子,盖好被子,紧接着撑着半边脑袋,躺在床上目光正紧紧盯着她那娇好的面容。
白皙的脸庞,双眉修长,小小的鼻梁,嘴唇薄薄的。整个人在点点烛光下显得璀璨,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沈景看着望着,不觉困意涌上心头,不一会儿,用手蜷缩着,头枕在手臂上,面对她睡了下去,逐渐地,呼吸平稳有节奏。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夜已深,两个人并排地躺在了床上,四周都显得静谧美好,只有蜡烛发出的燃烧声音,点亮了整个屋内。
大概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思绪会变得更加清晰。睡梦中,沈景骤然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似乎像女子的体香,好闻且迷人,他忍不住凑近香味的源头,鼻子嗅了嗅,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意,紧接着渐渐地地陷入了沉睡中……
入睡中的何妍,察觉到一股暖意离自己越来越近,忍不住自己贴过去,翻过身去,侧握身子,小手也早已经习惯地寻找可抓住的东西,竟摩挲上了沈景的手,一股暖意自手心传入心底,整个人暖暖的,然后寻了个舒服的角度,满意地沉睡了过去。
睡梦中,沈景闻到一股香味,想追寻那股香味,一步步地往前走,最后甚至跑了起来。眼前是某个茅草屋,他轻轻地敲了敲那扇门,无人回应,耳边传来《沈昊~》的嗓音,这不是他,但似乎又是他,似乎有人在呼喊着自己。
他推开了那扇门,只看见桌子上些许零零散散的针线,一阵风吹来,纱窗动了动,风潜进屋子里,吹散了书桌上的纸张。
他忍不住走了过去,低下身子捡起纸张,纸张有些微黄,字体看也看不清,只余下右下角的图案,是一朵花,就再无其他。
他抬眼看了看四周,忍不住抬脚走到了一扇门前,轻轻推开,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一股脑想进去再瞧瞧。骤然,面前出现了一扇门,他推开,又出现一扇门,好似人心底的那堵墙,也就是心墙。
不打开心扉之前,它永远也不会对外开放,你很难步入它的内心,甚至别提满心只为了占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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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弃了继续前行,一个转身,门渐渐地变小,以某个异常缓慢的身法,肉眼很难可见,只是终有一天就会被发现的。
他转个身,还未来得及迈出步伐,四周的屋子骤然一点点地瓦解着,最后竟然好似没出现过。
正所谓,燕过留声,人过留名。这屋子却什么都没有留下,不禁让人感慨,这到底是真实的还是假的。
望向四周,他发现自己置身于某个山林中,细细地打量着四周环境,一片青青翠翠的,脚下是一条山道,前面看不见尽头,他总认为自己好似做过这些个举动。
不知什么时候,一群人都围着他,带头的先跪倒了下去,其他人更不用说,也一股脑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他喊了喊起来,却只是记忆迫使自己做出的反应,并没有经过大脑思考。
骤然,一堆黑衣人杀了过来,四周围着的人立马向外杀了过去,只听见带头人朝着他大喊了一声:《主子,您先走!我们断后!》接着,转过头对其他自己人说道:《誓死保护主子!》
此刻他的脑海里告诉他,让他往前走,可是潜意识让他不要再往前走。他呆呆地停在了原地,一道袭击扑面而来,他不知觉地往后一退,躲过了那个攻击。
可是黑衣人却是一剑往前,某个利落的转身,一剑封喉,血顺着人的脖颈流了下来,紧接着染红了人的衣裳,顺着剑炳一点一点地滴落到了地下。
四处都是厮杀的嗓音,血腥味随着风四处飘散着,鲜血四处横洒着,剑刺穿皮肤后拔出的嗓音此起彼伏……
滴答,滴答,滴答,不一会儿鲜血仿佛汩起了某个血槽,沈景的眼底蓄满了泪水,自己人越来越少。
原来,那一道攻击竟不是朝自己而来,自己的举动显得多么多余,显得多么愚蠢!他逐渐发现黑衣人并不会向自己进行进攻,他觉得这是一个梦,自己只是梦中人,可是却如此的真实。
他看见自己人某个个倒了下去,好似有什么攥住了他的心脏,紧紧地攥着,几乎要让他窒息,这几乎比死还要令人痛苦!
即使不是真的,他也想结束这个荒诞的梦,但这梦好似发生过一样!
不,他不信,这只是一个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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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黑眸微缩,拿过身旁早被人丢弃的剑炳。四周的厮杀还在继续,他的心也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他举起剑,对着自己的脖颈,挥手用力一抹,鲜血流了下来,却发现一点都不痛!这一刻,无比的清晰,是梦!
他嘴角终于勾起一抹笑容,脸却早已被泪水打湿,手无力地垂下,剑掉在地上发出悲哀的嗓音,声音传遍了这个山林,带了一阵阵的萎靡之音。
下一刻,他出现在了一处悬崖边。一堆自己人围成了一圈,在保护着中间的自己,正尽力地抵挡着一群蒙面人的进攻。
可惜寡不敌众,他们终究毫无退路。眼前一个个身影倒下,一个个交换着保护在他的面前,可是毫无用处,最后,人到底还是都被杀光了……
如果我还活着,我会为你们报仇!
他转身往悬崖边走去,嘴角一抹自嘲的笑容,毅然决然地跳了下去。一阵风吹来,他的意识逐渐变得清晰,一切罪恶的源头早业已找到,只是恨意仿佛永远也无法平息。血海深仇,恨之入骨。
他在落下途中似乎被定住了一般,迷迷糊糊的,一阵风夹杂着沙土飘过这才慢慢地清醒...他想享受着自由落地,想享受风打在身上,但其实毫无感觉。
房间内的蜡烛早业已燃尽,四处一片黑乎乎的。他梦中惊醒,满头大汗,直起身子,呼吸急促,抬手抹去了额角的汗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紧缩的眉头逐渐舒张,瞳孔此刻还无法聚焦。
到底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而对于现在,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是人做梦,还是梦中的人做梦?
他无力地抬起手,用尽全力,用力地掐了自己一把,清晰无比的痛楚,告诉他这并不是幻觉 ……
他松了一口气,眼神愈发地明亮,但是有一丝显而易见的杀戮闪过,手紧紧攥着,发出咯咯的声音,心底情绪渐渐翻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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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忘记我的约定的!
沈景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身体的温度却没有降下来,好似他的一腔热血,永远沸腾着,只会更加剧烈而不会减少一分。
这时,沈景满心只想着去外面好好吹吹风。这样想了,他也就这样做了。
屋内一片漆黑 ,他也就不管了。直直下了床,穿上鞋子,一步步渐渐地地走到门边。他还想起梦中的梦,那扇诡异的门。
他屏住呼吸,聚精会神,小心翼翼地伸手摸到了门,心底有了一丝安定,渐渐地地拉开门,到底还是他望见了感受到扑面而来的风,看见了令人向往的月色,这一切都是真的!
屋外,天空中没有一丝云,稀稀散散着几颗星,一轮银月挥洒着自己的光芒。月光透过树丫,地下是点点斑驳。
寂静的夜,只有感受风儿从身旁吹拂,偶尔听见树叶摇曳的嗓音,看见风儿带动树叶移动着,树叶一卷一卷的,好似一个大集体,而他却只有某个人。
月亮如此明亮,心情仿佛也好了些。他看见月亮,会露出自然而然愉悦的笑容,没有任何的压力,整个人异常的舒服,思绪也逐渐放空,随风飘向远方……
孩子指了指天际,好奇地问着,《娘亲,怎么会有星星?》
女人低下身子,手轻轻地按在孩子的双肩,《阿景,你只是星星象征甚么吗?》
《我不知道!》
《星星阿,是这世上每个人最后的归属!》
小孩似懂非懂,只是点着点头。
女人想了想后,说道:《阿景,如果有一天你找不到娘亲了,你就抬头看看天际,娘亲一定是最亮的那颗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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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情绪异常了起来,澎湃地抱住面前的女人,《为甚么会找不到娘亲?你不要我了吗?》
女人轻微地拍打孩子的背部,双眸竟是心酸,《傻孩子,终有一天,娘亲会动身离开你的!》
小孩看见女人的泪水,她强忍着微笑后又说道:《心知了吗?》
《心知了!》小孩傻傻地点头,双眸一扫到那抹明亮,双眸都亮了。
他一股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娘亲,最亮的当是月亮!娘亲你是月亮,不是星星!娘亲是独一无二的!》
《好,阿景说我是月亮,我就是月亮!》
小孩只顾拼命地点着头,双眸始终盯着月亮,小孩子的好奇心就是如此,看见喜欢的一点都不会隐藏起来。
《阿景,你记住娘亲永远在你身侧!》
《是不是月亮一样,我时常都能看见月亮呢?》
《日有东升西落,月却依旧在!》
后来的一切,似乎记得不清楚了,他只认为娘亲如同这月亮一般,皎洁而没好,是他最爱的人。
微风带了几丝凉意,他渐渐地回了神,到底还是回到了房间内。稀碎的月光,偷偷潜入房间。
床榻上,有一人正平稳地睡着。听着何妍呼吸声,他的内心到底还是一片平静,人早也已经累坏了。
逐渐的,再没有其他声音,只有他们的呼吸声,一夜好梦,再无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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