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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内,某个老者一手捋着胡子,一手轻微地搭在桌子上,指尖摩挲着杯沿,只是两眼出神地盯着空中,似心有千千结。一张五人坐的桌子上此刻摆着一封早已打开的信,信封却随着风飘落到地上。
一道嗓音自耳旁响起,白莫辰看向了一直沉默的男人,轻声地询问着:《父亲,可要见他?》
自从打开看过了这封信后,他便始终低着头没说话,像一座沉默的大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这件事实在是太震惊,心里久久不能平静。他实在是无法接受那样东西人的请求,即使他当年做错了而害死他,也并不想眼睁睁地望着他离开。
老者并不想原谅他,也不想他能早点解脱,那是个多么美好的姑娘啊!上天对她真是不公平,那样东西人当得到应得的惩罚!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真哥,我最后求你,希望你好好照顾他们父子!》女子的话语仍在耳边,他一刻都不曾忘记,可他如今该怎样做?
是给还是不给?正是应了那句老话: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上一代的恩怨竟然祸及到了子孙,自己的儿子终究也没有幸福的生活!
到头来,他却发现那是一场骗局,一场欺骗了感情的戏码,她爱的那样东西人从始至终都不是自己,她只是为了救那个人。
当年他正当壮年,四处游历,放弃接管山庄,抛开世俗牵绊,清心寡欲无所求,直到遇上了那个人。他才知道原来这世上最好的事,莫过于她与自己携手同行。
他自己呢,不也是精心编造了一场骗局,与他人合谋,最终一起抹杀了那样东西美好的女子活下去的希望。
《真哥,对不起!我爱他!》
《求求你救救他,为了他我什么都愿意!》
那次她亲口说出了自己的意图,他成全了她,却要求她医治好他后与自己一同赶了回来,她答应了。后来,那个人却私自带走了她。他当时满肚子悔恨,与他人合作间接害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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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再来一次,他还会不会那么做?可世界上哪里有后悔药吃呢?
他心里升起了一股失落,一丝苦笑悄然出现在嘴角,紧接着又自嘲地笑了笑,他可笑的是自己也有份。
他仿佛透过信看见了那个孩子,他是个可怜的,早早地失去了自己的娘亲,不信任自己的父亲,某个人孤孤零零地,在一群豺狼虎豹中生活着……
《父亲?你怎么了?》
白莫辰一席话把老者拉回到了现实,他却早已满脸泪水。
他擦拭去面庞上的泪水,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开口说道:《怎样了?》
《来人自称是秦任,秦浩的儿子,他受他父亲的教诲要来见你。》白莫辰向他说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秦浩?!他还有脸来!》老者咬着牙,只见他平静的脸上,瞬间不好看了。
白莫辰不觉感到好奇,自己的父亲平时是个很稳重的人,并不曾暴露出这样的一面,那样东西人做了甚么?
老者注意到儿子好奇的目光,缓了缓脸色,言道:《让他进来吧!》
《好的,父亲。》
目光回到那封信,老者伸手将桌子上的信收好,小心翼翼地藏于袖子里面,生怕不见了,他还想研究研究再说。
秦任一走进大堂,就看见一老者正坐于堂上。他一身浅白的衣裳,面庞上是有着饱经风霜的沧桑,却不显老,有种成熟的感觉,一缕胡子多了几分仙人的傲气。双眸此刻空洞着,却不掩若谪仙一般的气质,一身傲骨,似与世隔绝的高人。
这便是父亲要我找的人?这人一副不容易靠近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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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家父叫晚辈来拜访下您,您身体可还好?》
《他叫你拜访我?他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吧!不安好心着呢!》老者一副淡淡的模样,不想搭理他。
果不其然和他猜的一样,这老头奇奇怪怪的,不太好相处,况且好似和自己父亲有甚么矛盾似的。
秦任收敛了思绪,笑了笑说道:《前辈此言差矣!您可是一代名医,怎样能算是鸡呢?再且父亲并无何不善之举!》
《不要废话了,开门见山吧!当年要不是他,我怎样会落到如此境地?》老者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一点都不想回想当年。
秦任也是异常有教养的,并没有缘于老者的恼怒而面露不善,只是小心小心再小心地开口。
《前辈此言差矣!父亲这次是来求您赐药的,他想请您救某个人。》
老者不觉感到吃惊,他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若说秦浩是一个商人,再不合适了,他从不做亏本买卖,也不曾真正对一件事情上心,一切都是为了完成自己的目的,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不择手段,什么都能够不顾,只为了自己。
《欧,他要求取何药?》老者一手捋了捋胡子,一手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在思考着什么。
《提命丹。》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老者大笑出声,一脸讽刺:《呵,你们口气可真是大,一口就要我的镇庄之宝?》
秦任一脸坚定地说道:《听闻药灵庄不止一颗提命丹!》
《哼,你们可真是熟络,连我研制了几颗都心知。》老者笑了笑后又说道:《是不止一颗,只是你们的情报有误了,现在只剩一颗了,我有什么义务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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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任不觉心里咯噔一下,想了想后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两手奉上,一副尊敬的模样。
《坐吧!别传出去我苛责晚辈。》
老者接过信件后,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她一双双眸死死地盯着手里写着‘白真兄亲启’的信,心里有一股冲动,想把它撕个粉碎。 这个秦浩要干什么?
望着这熟悉的字迹,老者略微停顿,心情有些复杂,最后还是拆开封口,阅读了起来。
白真兄:
我这几年早已经心知自己的错误,还望白真兄可以谅解我!
当时年轻气盛不懂事,坑骗白真兄实实属无奈之举。我想你也明白我的感受的,爱之深狠之切!
这几年我睡梦中总会梦见她,她却从不对我笑一笑,我知道她怨我,你们都怨我,恨我,我心知错了!
这次求药也是为了她的所爱,你也知道了吧,他的寿命不长了!
可是他怎么能那么容易就去找她呢?我相信白真兄你也不愿意。
我还想看见我们三个人再一起,回到以前,一起拼酒,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毫无联系,仅仅靠一张书信。
白真兄,你还想起她的遗愿吧!
贤弟至上
老者看完了信,一肚子的疑问,眉毛紧拧着,手还一直捋着胡子,在缓解这巨大的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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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任看见他这副模样,也是满肚子的疑惑,这信里面写了啥呀?这怎样像变了个人一样。
他在老者的面前挥了挥手,《前辈?》
《嗯,你暂且住下,我考虑考虑!》
这孩子还是很好的,她家的人果不其然不一样,只可惜他娘红颜薄命,遇上了不该遇见的人那!都是孽缘阿!孽缘!
他不由自主对秦任和善了几分,也收起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了,语气也好了几分。
《好。》秦任松了松口气,虽吃惊于他的变化,但不敢再说写甚么,怕他临时变化。
他仿佛又有些不一样,果真是个奇怪的老头子!和他父亲说的的确如此,脾气古怪的,但对晚辈似乎也不是那么严苛!
老者没空关注他的变化,只是一味地吩咐着自己的儿子:《莫辰,你给秦公子找间房!》
《好的,父亲!》
老者此刻一脸苦色,不心知该怎么是好?
他认为自己尽管不想让他再活着,这也是他所希望的,可内心还是有点嫉妒。只是秦浩是在打什么算盘?救人?他可不信他会不计代价,况且居然还叫了秦任亲自来,想必是知道自己会给他几分薄面。
再过几天看看吧,看看还有谁会再来。
他坚信有人还会过来,他相信那个人,那样东西人本性纯良,尽管外面传的多么难听,可是自己信不了,那两个人的儿子能有多差?假扮猪吃老虎罢了!
—————————————这是一条傲娇的分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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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坐于树下,双手捏着那块玉佩,想再想起些什么,可是脑袋却一片空白!
他能够确定的是自己叫沈景,来到自己仿佛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不完成可能会失去很重要的甚么。
他此刻内心无比痛苦,仅仅某个人名能做什么?况且自己的记忆里,好似被人追杀着,说自己该死,自己是某个十恶不赦的坏蛋吗?
他用力地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拼命想记起一切,可是无功而返,反而惹来了一个头疼。
我是哪里来的?要往哪里去?
一刹那头疼欲裂,他双手捂住自己的脑袋,脑袋里似乎有甚么一闪而过,可又似乎什么都没有,他痛苦地双腿软在了地上,一副可怜无助的模样。
《娘亲,此大哥哥在求老天爷保佑吗?》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少年拉扯着自己娘亲的衣袖,天真无邪地好奇着。
妇人低下了身子,亲昵地捏了捏小孩的小脸,勾了勾嘴角,《是呀,哥哥在求老天爷找自己的娘亲呢!你可要紧紧跟紧我,可别走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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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听到这话后,身子不受控制地抖动了起来,眼泪到底还是不争气地掉落,一滴,两滴,三滴,一滴一滴地滴落到地板上,仿佛要汇聚成某个小水沟。
旁边人讶异于男子的举动,只是男子依旧抽泣着,不知道为甚么,心似乎缺了一块,那对母子的对话似曾相识,好似在哪里听过,眼泪忍不住就流了下来,再也不受控制了……
《大哥哥,你怎样了?》某个可爱的女孩挣脱了娘亲的怀抱,蹦蹦跳跳地跑来,最后走向了男子。
沈景抬眼看见小女孩,努力绽放一个笑容,《没事,就是哥哥嘴里很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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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嘿嘿笑了笑,从口袋里取出糖果,放到男子的手心中《哝,大哥哥,我把我的糖给你吃,很甜的。》
《好。》沈景接过糖果,掰开糖壳,扔进嘴巴里面,一股甜意蔓延进入心底。
《你跑到这儿干嘛呢?不是说好跟紧我的吗?》一妇人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一把把女孩拥入怀里,爱抚地揉了揉她的头。
女孩走时还不忘沈景,嬉皮笑脸地说道:《大哥哥,再见!》
沈景笑了笑,举起手朝她挥了挥。
他不心知的是,他一笑,暖入了人心。
……
景儿可要跟紧娘亲,不然老天爷可不让你找到娘亲了!
嘴巴里的甜意仿佛融入了他的心扉,可怎样会突然那么甜?因为那样东西女孩吧!
男子平复好心情后,起身擦去眼角的泪水,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背挺得更直了,一步步地往回走去。
一丝丝阴霾被驱散,阳光毫不举棋不定地照射了下来,男子整个人被金黄色光芒所笼罩,一抹笑容融化了伤悲,也为他增添了几分和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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