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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名老千拿到洗牌的权利时，这一局的输赢，在发牌之前就业已注定。
黄胖子是某个被赌博刺激到疯狂的人，他想捞回本，可我怎么会让他赢呢？
今晚，我和他一共赌了四局牌。
中间故意放水了一局，在最后一局，黄胖子孤注一掷豪赌六十万，惨败。
黄胖子输的一塌糊涂，短短五局，十几分钟的时间，他前前后后从赌场借下八十万，血本无归。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换个心脏不好的，可能当场就要叫救护车过来了。
即使是五大三粗的黄胖子，在最后一局输掉六十万时，也是双腿发软，跌坐在地上，两眼空洞无神。
他是被赌场里的工作人员抬出的赌场。
而我，一夜晚赢下一百二十万，这笔数目，对我而言简直是天文数字。
某个月前，我还是某个为了三千块金钱住院费，愁破脑袋的穷小子。
某个月后，我一场豪赌赢下一百二十万，这种穷人暴富的感觉，让我认为整个世界都是虚幻的，不真实。
当时大军答应我的条件是底薪五万，分成对半。
一百二十万，光是分成我就能拿到六十万，这笔天降财富，是我曾经做梦都不敢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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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额完成大军的任务，我也没心情继续在赌场里逗留。
打着挥霍潇洒的旗号，离开了赌场。
《玩完了？感觉怎样样？》
从赌场步出来，恰好碰见刚遛完狗，过来找我的江凡。
《嗯，赢了。》
我点燃一根香烟，迎着冷风，猛吸了一口。
《赢多少？》江凡好奇的问。
《一百二十万。》
说出此数字时，就连我自己都认为不太真实。
一百二十万那是甚么概念？
按照九八年的物价，以及我的消费水平，我一辈子不工作，都花不了那么多金钱。
《我草。》
听到这个数字，就连江凡都为之震惊，不禁爆出一句国粹，连忙追问：《此赌场能赢这么多？你们玩多大的呀？》
《一百块钱的拖拉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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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江凡边往外走，边跟她讲述了和黄胖子的赌牌过程。
我从赌场出来时，大军的车业已开走了，守候在门口的傻强也跟着一同消失，估计是在前面的棋牌室，等待我的消息。
听完我简单的叙述，江凡唏嘘不已：《你小子运气不错嘛，遇到了个烂赌鬼，不然一百块金钱的拖拉机想赢上百万，得累死你。》
一百块金钱的拖拉机，想赢一百万，除非做局做出豹K遇到豹子A的牌，否则很难一夜赢百万。
但凡赌台面上出现豹K遇豹A的局，这种局不可能是巧合，一定是老千做局，只有冤大头的赌客才会认。
《凡姐，你说军哥今晚会给我分钱吗？》
遇到黄胖子这种赌徒，确实是我运气好，像这种敢梭哈几十万的人，要么身价上亿，要么是胜券在握，要么是纯虎逼。
这三种中，唯独虎逼不好遇，今晚恰好被我遇见了。
我不关心自身的运气，我只关心从黄胖子那儿赢的金钱，大军会不会给我分红。
毕竟今晚名义上是考核，万一他拿考核说事，执意不给我分红，我拿他也没任何办法。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放心吧，该给你的金钱一分不会少。》
江凡思考了一下，一副过来人的姿态问：《他的钱，有没有向从赌场借的？》
《其中八十万都是朝赌场借的。》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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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黄胖子本身没有数多少钱，他此日一共是二十万左右的本金，在我去之前，可谓是过五关斩六将，运气旺盛的很。
他跟我梭哈的四十万，有一半是今晚赢来了。
那八十万是在赌场借的高利贷，实际上黄胖子在离开赌场之前，他输了一百二十万本金，只有二十万是自己的钱。
《那这八十万的分成，就要等赌场要回来金钱，才能给你。》
《恍然大悟。》
我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这一点，能理解。
如果赌场直接把分红给我结算了，那就等是以赌场垫资给我结算，万一黄胖子没金钱还，最后赌场就成了亏损方。
这种亏本的买卖，赌场不可能做。
大军在棋牌室的二楼办公区里等着我们。
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坐着三个人。
这个老头我见过，就在刚刚的赌场里，我在赌场里感受到偷偷注视我的目光，就是来自于此老头。
大军、傻强，以及一位年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老头。
《江凡，小东，你们两个坐。》
大军坐在他的老板椅上，拿烟的手，指了指傻强旁边的两个空位，示意我们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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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哥，我弟弟表现还不错吧，第一次出手就给你的赌场赢下一百二十万。》
江凡拉着我坐下后，立即向大军替我邀功。
《小东什么时候成你弟弟了？》大军弹了弹烟灰，笑着问道。
《那你别管。》
江凡从口袋中拿出她的细支女士香烟，点燃一支：《他的表现，你们还满意吗？》
《从胜负上看，确实有本事。》
大军是可观的角度，从输赢的角度看待问题。
考核一名老千，不能只看输赢，还要看技术，输与赢是有运气成分在其中。
是以，看一名老千的本领，看的是他的千术，以及他掌握牌局的能力。
第一局梭哈时，万一我的运气不好，黄胖子起了一把拖拉机，我五张牌输给三张牌，那总不能讲我的技术不行吧。
一局的输赢，不能作为标准，只能当做一个参考。
大军是专业做赌场的老板，他自然清楚这一点，于是，大军将目光转向一旁的老者，问：《余叔，从技术层面，你来评判一下小东。》
从大军语气中的谦卑程度，我推测，这位余老头当是一位千门高手。
让大军这种江湖人尊重的原因，不会是年纪的老少，而是能力的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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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我与老白赌牌时，那名叫洪刚的老千在大军面前，甚至连一个坐下来的席位都没有，言听计从。
而余老头，坐在那儿稳若泰山，淡定自若，一看就是能让大军敬上三分的元老级的人物！
《对于这位后生小子，说句露怯的话，我没办法评判，也没此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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