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百三十二章：赵谦的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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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办公室的门被重重关上，吕天浩面庞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鸷。

他拾起桌上的雪茄，剪开，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狰狞的面容。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

回到市局，陈海立刻召集了专案组开会。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赵谦的死，尽管斩断了一条线索，但也让他彻底下定了决心，要和吕天浩正面硬撼。 ‌‌‌‌

他将赵谦生前招供的所有案卷全部摊在桌上。

《各位，赵谦虽然死了，但他留下的这些东西，就是我们撕开吕天浩犯罪集团的破境口。》

《从现在开始，分头行动，把这些案子，给我一件一件地重新查，查个底朝天！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

陈海的目光，落在某个看似最不起眼的案子上。

这是一起一年前的轻微伤害案，受害人被打断了一条胳膊，赵谦供述，是吕天浩让他办的，而吕天浩的命令，是通过某个修车铺的老师傅传达的。

那个老师傅，外号铁老头。

此细节引起了陈海的高度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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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天浩生性多疑，很少亲自下达指令，这个铁老头，很可能就是他与下面这些办脏活的人之间的关键联络人。

《李强，你带人去查其他案子。这个铁老头，我亲自去会会他。》

下午，陈海带着两名年纪不大警员，开着一辆普通的桑塔纳，来到了城西一处偏僻的巷子里。

巷子尽头，是某个破旧的修车铺，门前挂着一块油腻的招牌：《铁记汽修》。

某个穿着满是油污的工装，头发花白，满脸褶子的老头正躺在门口的一张竹编躺椅上，优哉游哉地晒着太阳。

他就是铁老头。

看到警车停在门前，铁老头眼皮都没抬一下。 ‌‌‌‌

陈海上前，出示了证件：《久仰，我们是市公安局的，想跟你了解些许情况。》

铁老头这才懒洋洋地睁开一只眼，斜睨了他们一眼，有气无力地说道：《警察同志啊……有甚么事啊？我一个快入土的糟老头子，奉公守法，可没犯甚么事。》

《我们想问一下，关于一年前，城西开发商被打断腿的案子，你有什么线索？》陈海开门见山。

《哎哟！》铁老头一听这话，突然捂住胸膛，从躺椅上滑了下来，直接瘫坐在地上，开始哼哼唧唧。

《哎哟喂，我的心脏病要犯了……警察同志，你们这是要逼死我这个老头子啊！我什么都不心知，你们可别冤枉好人啊！》

《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们吓唬……》

两名年纪不大警员见状都愣住了，这老头，明显是在碰瓷耍无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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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冷地望着在地上打滚的铁老头，淡淡地说道：《行，你继续演。救护车我业已叫了，到了医院给你做个全身检查。》

陈海却面不改色，他早就料到对付这种老地痞，常规手段根本没用。

《看看你到底有什么病。妨碍公务，藐视警察，我看你这把老骨头，是想去拘留所里过冬了。》

铁老头一听，打滚的动作一滞，但依旧嘴硬：《你们……你们这是滥用职权！我要去告你们！》

陈海笑了笑，不再理他，回身掏出电话，拨通了某个电话。

《张虎吗？我陈海。有点小事想请你帮个忙。》

十几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奔驰和两辆面包车呼啸而来，一个急刹车停在了修车铺门前。 ‌‌‌‌

车门打开，张虎带着十几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的壮汉走了下来。

这些人往门前一站，瞬间将阳光都遮住了，一股彪悍的匪气扑面而来。

还在地板上哼唧的铁老头看到这阵仗，瞬间傻眼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认得张虎，这可是云山县出来的狠人，现在在云山也是一方人物，黑白两道都吃得开。

张虎走到陈海面前，恭敬地喊了一声：《陈哥，您找我？》

陈海指了指地板上的铁老头，语气平淡：《此老先生，身体不太好，你找若干个兄弟，‘扶’他起来，跟他好好聊聊，让他活动活动筋骨，对身体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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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张虎狞笑一声，冲着手下挥了扬手。

几个壮汉旋即围了上去，像拎小鸡一样把铁老头从地上拎了起来。

铁老头吓得魂飞魄散，双腿抖得像筛糠。

《别，别……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

张虎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满是油污的脸，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老东西，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位是陈局，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的亲哥！》

《你他妈的敢在陈哥面前耍无赖，是不是活腻歪了？》

铁老头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年轻警察，没想到能叫来张虎这样的人物！ ‌‌‌‌

他之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恐惧。

刚才还满嘴胡言，此刻却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我……我错了……陈局，陈爷爷！我有眼不识泰山，我就是个老混蛋！》

《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前后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看得旁边两个年纪不大警员目瞪口呆。

陈海挥了扬手，让张虎的人退开。

他走到已经瘫软如泥的铁老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依旧平静：《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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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能能！绝对能！》铁老头点头如捣蒜，脸上堆满了谄媚和恐惧的笑容。

《陈局，您想心知甚么，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陈海冷哼一声，拉过一张凳子坐了下来。

《很好。那就从头说起吧。》

《吕天浩这些年，通过你下达了多少命令，都传达给了谁，办了些什么事，一件一件，给我说清楚。》

《要是敢有半句假话……》

陈海没有说完，但旁边的张虎适时地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嘎嘣》的脆响。 ‌‌‌‌

铁老头吓得一哆嗦，再无任何侥幸心理，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全数吐了出来。

他不仅是吕天浩的传声筒，甚至还负责为那些执行者提供车辆、工具等便利。

多年下来，经他手传递的非法指令，大大小小足有数十件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