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十三章：张建民的挑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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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陈，你还是太年纪不大了。你以为，你做的那些小动作，能瞒得过我的眼睛？》

张建民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地在陈海的胸口上点了点，动作充满了侮辱性。

《此云山县，还没有我张建民不心知的事。》

陈海没有动，任由他的手指点在自己身上，眼神却愈发冰冷。

《张书记的消息，真是灵通。》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哈哈哈！》张建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 ‌‌‌‌

《灵通？陈海啊陈海，你是不是认为，你拿到了我的些许所谓的‘证据’，就能扳倒我了？》

他猛地收敛了笑容，脸色一沉，凑到陈海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录了点音，拍了点照，就算掌握了我的罪证？》

陈海的瞳孔骤然一缩！

这张网，果然是密不透风！

望见陈海脸上转瞬即逝的吃惊，张建民的表情更加得意了。

《这样吧，》张建民像是忽然思及了甚么好玩的游戏，双眸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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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要调查我吗？你不是要证据吗？要不……我给你？》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笑容张狂到了极点。

《我贪污了多少钱，我告诉你！我收了谁的贿，我把名单给你！》

《我跟哪个女干部有不正当关系，我把开房记录给你！这些证据，够不够？》

他死死地盯着陈海，眼神中的不屑和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你是不是还想去纪委举报我？也行！我帮你把电话打了！》

《我让县纪委的林书记，亲自过来听你举报！怎样样？我这个当事人，够配合你工作了吧？》 ‌‌‌‌

嚣张！

无与伦比的嚣张！

这已经不是自信，而是一种根植于骨子里的，对云山县现有规则的绝对掌控！

他根本不怕陈海，甚至不屑于去毁灭那些证据。

他就站在这里，明恍然大悟白地告诉你，我就是贪了，我就是犯法了，但你，动不了我一根汗毛！

这种无视法纪，视规则如无物的态度，比任何直接的威胁都更让人感到恐惧和绝望。

办公室里，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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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建民欣赏着陈海那张阴沉的脸，享受着这种将对手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快感。

他以为，他会望见陈海盛怒、不甘，甚至是崩溃的表情。

但是，他意兴阑珊了。

陈海的面庞上，没有盛怒，没有恐惧，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张建民，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的拙劣表演。

好半天。

陈海忽然笑了。 ‌‌‌‌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嘲弄和怜悯。

《张书记。》他慢慢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办公区的每一个角落。

《县委纪委的林书记，林国栋，他是不是有个干女儿，叫梁欢？》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句话，像是一道九天惊雷，毫无征兆地在张建民的耳边炸响！

张建民面庞上的嚣张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的瞳孔在刹那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血色以肉眼可见的身法从他浮肿的脸上褪去，变得一片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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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汗，瞬间从他的额头、后背渗了出来，浸湿了昂贵的衬衫。

梁欢！

整个云山县，知道这件事的，只有三个人！

他自己，林国栋，还有那样东西女人！

绝不可能有第四个人知道！

陈海！他一个刚从警校毕业没多久的技术科小警察，他是怎样知道的？！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地扼住了张建民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你……你说什么？》张建民的嗓音，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连他自己都没发现。

陈海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往前踏了一步，那股无形的气场，瞬间将张建民笼罩。

方才还不可一世的张书记，此刻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我问，林书记的干女儿，梁欢，是不是你介绍给他的？》

陈海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像一把锋利的尖刀，一刀一刀地割在张建民的神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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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书记，你刚才不是很狂吗？》

《怎么不狂了？》

《不是要帮我找纪委吗？怎样，现在不敢了？》

陈海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用力地抽在张建民的面庞上。

张建民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红，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神中充满了惊恐、盛怒和难以置信。

他想不通！他怎么也想不通！

陈海怎么心知的？ ‌‌‌‌

《你……你胡说八道！》张建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嗓音，但那色厉内荏的咆哮，听起来是那么的虚弱无力。

《我不心知甚么梁欢李欢的！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

他指着陈海，手指因为用力而剧烈地颤抖着。

《陈海！你这是诽谤！是污蔑国家干部！你以为说这些没有证据的话，就能吓到我吗？》

《我告诉你，没用！》

《你想举报我贪污，行！我等着！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拿出证据来！》

张建民几乎是吼出了最后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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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再待下去了。

在此年纪不大人面前，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被完全看穿的恐惧。

多待一秒，他都怕自己会彻底崩溃。

他猛地一甩手，像是要甩掉身上的恐惧，转身快步朝着门口走去。

他的脚步，踉跄而又仓皇，再也没有了来时的半分从容与嚣张。

拉开门，他甚至没有回头再看陈海一眼，就一头扎进了走廊的黑暗中，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

陈海看着张建民消失的背影，脸上的冷笑渐渐地收敛，拿出电话发送了一条短信出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而后坐在椅子上，点燃了一根香烟。

《张建民，本来我不想加速的。》

《你威胁我？》

就在这时，办公区的门被轻微地敲响了。

《请进。》陈海掐灭了烟头，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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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推开，一道略显疲惫的身影走了进来。

《还没下班？》许局走到陈海的办公桌前，拉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许局。》陈海站起身，给他倒了杯水。

《刚处理完一点手头的工作。》

许局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紧接着端起水杯，却没有喝。

《东西，我业已交给我爸了。》许局沉默了一会儿，到底还是开口，打破了办公区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