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一章：找到凶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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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选择报复他，但最好的报复，是让他为你所犯下的罪行，付出应有的代价。》陈海的嗓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现在，告诉我一切。把你知道的，关于王夫人案子所有的真相，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们。》

刘富贵深吸一口气，他将所有的愤怒和恨意压制在心底，转化为一种决绝的复仇意志。

《好！我说！我什么都说！》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仿佛要用这种疼痛来保持清醒。

《我告诉你们，王志远此混蛋，他根本不是甚么好人！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王夫人活下去！》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刘富贵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开始了痛苦的回忆。 ‌‌‌‌

《事情是这样的……大概在三年前，王志远找到了我。》刘富贵将时间线拉回到三年前。

《那天夜晚，他带着一箱啤酒来我的厂子找我，说要跟我谈一笔生意。》

《我的厂子当时正濒临破产，急需资金周转，是以我就把他当成了救命稻草。》

《他跟我说，他想让我帮他一个忙，事成之后，会给我一大笔金钱，足够我把厂子盘活，甚至还能再开几家分厂》

《我当时真是昏了头，以为遇到了贵人，是以就满口答应了。》刘富贵声音里充满了悔恨。

《他跟我说，他的外甥赵立本，最近手头有点紧，想做点来钱快的生意，但是又怕警察。》

《所以他想让我帮赵立本在某天夜晚，制造某个不在场证明。具体时间，他会提前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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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雪听得目瞪口呆。

赤裸裸的教唆犯罪！

陈海眼神平静，这一切都在他上一世的卷宗记忆里。

刘富贵继续说道：《我当时只以为他是想帮他外甥逃脱一些小罪责，比如偷盗甚么的。》

《毕竟当时他说得轻描淡写，况且承诺的金额实在太大，我根本无法拒绝。》

《他说那是三十万！三十万啊！当时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可以救活我的厂子，能够挽回我的家。》

《所以你就同意了。》陈海接话道，语气平淡，却让刘富贵感到无地自容。 ‌‌‌‌

《是！我同意了！》刘富贵猛地捶了一下大腿，声音因澎湃而拔高。

《我当时真不是人！我竟然为了钱，昧着良心答应了！》

《我当时以为只是小事，可谁心知，他竟然是让我帮一个杀人犯开脱！》

刘富贵痛苦地闭上眼睛，他回忆起案发当晚的细节，每某个画面都像刀子一样割着他的心。

《案发那天夜晚，也就是某个星期前。王志远提前给我打电话，让我把赵立本接到我的厂子。》

《他让我对外就说，赵立本那天晚上一直在我的厂子里，跟我一起加班，通宵达旦地谈生意。》

《他还特意叮嘱我，一定要让厂子里的几个值夜班的工人，都望见赵立本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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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尽管认为有点奇怪，但是缘于收了王志远的金钱，况且也答应了，是以就照办了。》

《赵立本那天晚上确实来了我的厂子，然而他没待多久，大概九点多的时候，王志远又打电话过来，让他悄悄离开。》

《王志远特意嘱咐，让他离开的时候不要被厂子里的人发现，越隐蔽越好。》

《赵立本走后没多久，我大概在九点半左右，又接到王志远的电话。》

《他语气很急，说他妻子在家出事了，让我赶紧报警，并且让我配合警方调查的时候，一口咬定赵立本那天夜晚始终在我的厂子。》

《还威胁我，若是我敢说出去，就让我的厂子彻底倒闭，让我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刘富贵说到这里，嗓音中充满了对王志远的恐惧和怨恨。 ‌‌‌‌

《我当时就懵了！》

《我听了他的话，按照他说的报警了，然后又跟警察撒了谎，说赵立本那天夜晚一直跟我在一起。》

《那你对王夫人的死，心知些甚么？》云雪追问，她的眼神充满了焦急和期待。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刘富贵摇了摇头，一脸痛苦地言道：《我不心知……我真的甚么都不心知。》

《王志远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跟我提过他是怎样杀害他妻子的。他只是一直强调，让我帮赵立本制造不在场证明。》

他顿了顿，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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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我无意中听到王志远和赵立本的电话。赵立本在电话里好像很惧怕，他问王志远。

《舅舅，那把刀……那把刀怎样办？》

王志远在电话里很冷静，他说了一句。

《扔进工厂的废料池里，沉到底，没人会发现。》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他们是在说什么别的生意上的事情，现在想起来很有可能是……》

刘富贵说到这儿，脸色变得煞白。

《废料池？！》云雪惊呼出声：《你是说，凶器可能在你们工厂的废料池里？！》 ‌‌‌‌

陈海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你的工厂里，哪个废料池最深？最隐蔽？》

刘富贵被陈海的眼神震慑住，他没有任何迟疑，旋即回答道：《是……是铸造车间后面的那个废料池！》

《那样东西池子是用来冷却废渣的，池水很深，也很浑浊，下面堆满了各种废料，平时根本没人会去清理。》

《好！》陈海毫不犹豫地拍了一下车座：《回工厂！》

云雪此刻也顾不上刘富贵的痛苦和纠结了，她心中的澎湃业已达到了顶点。

若是真的能找到凶器，那小姨的案子，就真的要水落石出了！

她看向陈海的眼神，充满了崇拜和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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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做到了！

大约二非常钟后，出租车复又停在了刘富贵的工厂大门前。

陈海没有丝毫耽搁，下了车便径直朝着工厂内部走去。

云雪和刘富贵紧随其后。

此刻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来，工厂里显得更加阴森。

机器的轰鸣声停歇，只有冷风吹过破旧厂房发出的呜咽声。

《在……在那个方向。》刘富贵颤抖着手指，指向了厂区深处的某个角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