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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章:与大小姐出任务 ━━
云雪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丝兴奋的光芒,她用力地点了点头:《是!保证完成任务!》
望着她跃跃欲试的样子,陈海只认为一阵头痛。
就这样,他被赶鸭子上架,领了一台对讲机,开着局里唯一剩下的一辆半旧的桑塔纳。
载着这位省委书记的千金,朝着城南的十字路口驶去。
……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城南的十字路口,是连接新城区和郊区的一条主干道。
车流量很大,但人行道上却比较冷清。
陈海将车停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既能观察到整个路口的情况,又不容易引起注意。
云雪坐在副驾驶上,神情专注,一双美目像雷达一样,仔细地扫视着过往的每一辆摩托车,每一张面孔。
她的坐姿笔挺,两手放在膝上,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教科书式的严谨和认真。
相比之下,陈海就显得《懒散》多了。
他靠在座椅上,单手搭着方向盘,目光尽管也看着窗外,但眼神里却没什么焦距,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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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云雪终于忍不住了。
她转过头,看着一副无所事事模样的陈海,清冷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明显的质问。
《陈警官,我们是在执行任务,你能不能认真一点?》
她对陈海的称呼,从《陈海同志》,变成了《陈警官》,显然是对他这种散漫的工作态度感到不满了。
陈海闻言,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
他扭头望着云雪那张写满了《我很专业》的俏脸,说道:《云大实习生,你别这么紧张,放轻松点。》
《这关系到一条人命,还有一个穷凶极恶的罪犯,我怎么可能放轻松?》云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倒是你,怎样会看起来一点都不在乎?这就是你的工作严谨性吗?》
《我不是不在乎,我只是认为,我们在这儿守着,纯粹是浪费时间。》陈海淡淡地说道。
《浪费时间?》云雪的音量提高了几分:《这是局长亲自下达的命令!你是在质疑局长的判断吗?》
《我不是质疑局长的判断,我只是想说……》陈海顿了顿,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那个嫌疑人,根本不会从这里经过。》
云雪愣住了。
她看着陈海笃定的眼神,眼神里充满了诧异和不解:《你怎么心知?你有甚么根据?》
陈海心里咯噔一下。
糟了,说漏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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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然知道。
缘于上一世,此《摩托飞贼》案,在当时也闹得沸沸扬扬。
他后来在局里的案件卷宗库里,看到过完整的报告。
那个贼,根本没往南边跑,而是在老工业区里兜了个圈子,利用复杂的地形甩掉了追捕,紧接着从北边某个异常隐蔽的废弃涵洞里钻了出去,逃之夭夭。
警方在南边布下的天罗地网,彻底扑了个空。
这个案子,最后成了一桩悬案,直到两年后,此贼在另某个城市作案时,才被当地警方抓获。
这些信息,他了如指掌。
可这些话,他能对云雪说吗?
他要是说了,怎样解释?说自己能未卜先知吗?
看着云雪那双充满求知欲和审视意味的双眸,陈海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必须编造出一套无懈可击的逻辑,来解释自己的《神预测》。
清了清嗓子,陈海故作深沉地开口了。
《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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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理?》云雪的眼神更加疑惑了。
《对,就是推理。》陈海伸出一根手指,开始了他的《表演》。
《首先,我们来看地理环境。》他指着车窗外:《这儿是城南十字路口,通往郊区的主干道。》
《你看看这路,四通八达,视野开阔,几乎没有任何遮挡。》
《对于某个急于逃命的罪犯来说,这里是死地,而不是生路。》
《一旦他出现在这里,只要指挥中心一声令下,前后一堵,他就成了瓮中之鳖。》
云雪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发现着实如他所说。这里的路况太好了,反而不利于逃窜。
《其次,我们分析一下嫌疑人的犯罪心理。》陈海继续言道:《根据卷宗描述,这是某个惯犯,作案多起,反侦察能力很强。》
《他选择的作案地点,都是小巷密布,地形复杂的地方,这说明他是某个极度依赖环境来寻求安全感的人。》
《他的性格,是狡猾、谨慎,但绝不鲁莽。让他骑着摩托车,在这样一条随时可能被警车包围的大道上狂奔,这不符合他的行为模式。》
《他更像一只老鼠,喜欢在阴暗的下水道里穿行,而不是一只敢于在草原上和猎豹赛跑的羚羊。》
陈海继续说着。
这番精妙的比喻,让云雪的眼神亮了一下。
她看过的那些犯罪心理学书籍里的理论,仿佛在这一刻和现实重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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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是‘灯下黑’原则。》陈海的语气变得更加自信:《所有人都认为他会往南边跑,缘于南边是出城的方向。》
《警方的主力也都部署在了城西和老工业区。那么,若是你是嫌疑人,你会怎么选?》
《是选择一条布满警察的‘生路’,还是选择一条被所有人忽略的‘死路’?》
云雪的心猛地一跳,她似乎抓住了甚么关键点,脱口而出:《他会反其道而行!他会回到最危险的地方去!》
《不完全对。》陈海轻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不会回到最危险的市中心,但他会选择某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方向。》
《某个我们警方防守力量最薄弱,但又最不可能的方向。》
云雪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起来,她紧紧地盯着陈海,追问道:《是哪里?》
陈海沉默了片刻,他知道,接下来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可能复又改变未来的走向。
但他看着云雪那双充满着正义感和求知欲的眸子,鬼使神差地,他做出了心中决定。
他抬起手,指向了车载地图上的某个位置。
《城北,龙王庙后面的那片废弃工厂区。》
云雪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眉头紧锁:《怎么会是那里?那儿不是早就被列为拆迁区了吗?几乎是一片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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