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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瑞隆不由自主有些动容,眼中泪光隐现,随即苦笑道:《顾不了这许多了,叔父跟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你那婶娘不但性情暴躁、好吃懒做,而且……唉!春晓,我跟她的日子,迟早有过到头的那一天,你如今大了,我始终想着早些想法另行安置你和春华,此行若是真能抢占先机,多赚些许银金钱,也不枉我搏命一试……》
春晓听得一半恍然大悟一半糊涂,但见他神情苦楚沉重,只得轻轻点头:《春晓心知了,叔父,依我看那玉济堂的郎中医术不精,您不如多留一日,一会儿我陪您去其他药铺瞧瞧。如今天气尚冷,汤药搁上几日想来也是不妨事的,待得了好的方子,我便帮您一起熬了,分成小袋带着,既不耽误治病又省事,如此不是两全其美么?》
见春晓想得如此周到,袁瑞隆心中宽慰,忍不住感慨道:《春晓,你真是长大了,春华有你这样的姐姐,也算是他的造化……只是我业已跟船家约定了午后启程,一会儿便要前往渡口与他会合,好赶在天黑前到清丰镇落脚,不出三日,便能到达江南了。》
春晓沉吟一会儿,拿起灶上的手巾拍打掉身上的灰土,毅然说道:《叔父,您且按照您的打算赶路,春晓去去就回。》说完,她绾好长发,疾步向外走去。
袁瑞隆没有想到,一个时辰之后,春晓竟然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他搭乘的渡船边。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望见正打算登船的叔父,春晓心中一松,不觉绽开笑靥,那笑容明丽无瑕,站在一旁的老船家之子见了不由一愣,随即面上作烧、心跳如鼓,差点失手将船桨掉进河中。
春晓递上几个药包,关切地说道:《叔父,我方才去同辉堂找先生讨了一个医治风寒的基础方子,虽谈不上对症下药,但毕竟聊胜于无,您路上先将就着用吧。还有,我让伙计把药材都研成了细粉,若是实在无处熬药,您就用滚水冲服,想来也会有些效果的。》
袁瑞隆心中感慨,接过药包,不禁两手轻颤,连声长叹道:《春晓,真是劳烦你了……叔父不在家的这些时日,你千万自己保重,好好照顾春华……》
船只走出很远,袁瑞隆还能望见岸上那个娉婷的身影。他忍不住抬起衣袖来拭泪,老船家向他看看,又瞪了犹失魂落魄的儿子一眼,由衷赞道:《方才那位小姐是您侄女?真是好人材!》
袁瑞隆并未回答,只是低头沉思,眉头紧锁,满心忧虑。
春晓心里一惊,急忙拉住弟弟细看:《春华,你这是怎样弄的,可是春堂春成又欺负你了么?》
春晓刚走到自家院落门前,春华就一瘸一拐地跑了出来,所见的是他满身尘土,嘴角还有些刺目的血丝。
见到姐姐,春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姐姐,你快去看看吧,婶娘把咱们的钱都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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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晓听了大惊失色,索性弯腰抱起弟弟,有些踉跄地跑进院中。果然,杨氏正坐在檐下拿着那只迎春荷包把玩,春彩站在旁边伸头看着,一脸好奇。
春晓将春华摆在,稳了稳心神,勉强笑道:《婶娘,那荷包是李婶托我代为保管的,您且还了我吧……》
杨氏向她瞥了一眼,冷笑一声:《代为保管?那李寡妇穷得天上下雨都恨不能张嘴接着,你是她甚么人,她竟肯把这许多银金钱交到你的手上?袁春晓,你今日若不说实话,我就闹到官衙去,告你们二人某个偷盗之罪!》
春晓心中愈发急切,只得低声哀求:《婶娘,您就高抬贵手,将荷包还了我吧,从今往后,我会更加用心做事,无论您如何吩咐差遣,春晓绝无怨言……》
杨氏见状,更加认定这银金钱来路不正,她眼珠转了两转,将荷包贴身收好,清清嗓子言道:《你虽做了错事,但毕竟是我的亲侄女,婶娘今日就不追究了。只是这钱不知干不干净,还是我帮你收着,免得将来事发,你退不出钱来牵累了大家。》
春晓心知此事再难转寰,只空张了张嘴,极力压着泪水,眼睁睁望着杨氏领着春彩扬长而去。
见姐姐的脸色白得吓人,春华紧紧扯住春晓的衣角,带着哭腔劝道:《姐姐,此事就此撂下吧,春华业已瘸了这些时日,早就习惯了,姐姐千万莫要气坏了身子……》
春晓怔怔地转向弟弟,口中喃喃:《春华莫怕,姐姐只是想不明白,那荷包如何会落到她的手中?我明明放在那么隐秘的地方……》
春华拉着姐姐的手,怯怯地回答:《我也不心知,姐姐前脚刚走,婶娘后脚就来了,一进门就翻箱倒柜,把咱们的东西扔了满地……》
春晓思忖好半天,凄然点头:《是了,一定是我前几日得意忘形,被那坏心的婆娘看在了眼里……》
说着,春晓再也忍耐不住,眼泪扑簌而下。珠泪晶莹,羽睫轻颤,好不可怜。
春华扑进姐姐怀中,《呜呜》哭着说道:《姐姐,你莫要如此为难自己,都是春华不好,没能将她拦下……》
姐弟俩抱在一起哭了一阵,春晓低头查看春华的伤势,关切问道:《她还打了哪里?嘴角还痛不痛?》
春华连忙摇头,春晓轻叹一声,回身打来清水,同时拿着洁净的手巾帮弟弟擦去唇边的血迹,一边低声埋怨:《姐姐不是跟你说过了么,为何还要逞强?所幸只是些皮肉伤,若是伤到了甚么要紧的地方,你让姐姐如何自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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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华低头不语,旋即想起什么,谨慎地向窗外看看,凑近姐姐问道:《方才我见婶娘从荷包里掏出两块碎银子,此外像是还有不少铜钱,姐姐,你何时积攒了这许多金钱财?你,你该不会真的……》
春晓闻言,手上加了些力气,春华吃痛,不由《哎哟》了一声,春晓瞪他一眼,又放轻了动作,嘟着嘴言道:《那婆娘心术不正,有的没的都往人身上栽赃,你怎样也跟着她学起来了?当心气急了我,索性把你扔在她身侧,独个儿上山当压寨夫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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