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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就此散去,春晓将地面收拾干净,越想心里越烦,索性将袁瑞隆的嘱咐抛开,独自走出院门,沿着狭长的巷子向前走去。
拐出巷口,面前豁然开朗,却是来到了一条宽敞的街道上。昨日回家时一直跟在袁瑞隆身后,又惦念照顾着腿脚不便的春华,因此并未仔细查看。原来此处是个不小的镇子,客栈、茶楼、当铺、酒肆一应俱全。
正是午休时分,街上更显空落,各家店铺的伙计也三三两两地伏在台面上小睡,春晓一路走过去,竟连某个熟人也未遇到。
春晓心中暗喜,更加放心大胆地四处走走看看,经过一间杂货铺,她在门前站定,望着里面琳琅的货品,忍不住叹了口气,有这样的铺子压在头上,想来袁瑞隆这样的挑担货郎只能做些针头线脑的小生意,难怪生计如此艰难。
当下最要紧的,是尽快想法赚些银钱给春华治病,可这生财之道又从何而来呢?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眼下正发愁,一股草药气味飘入鼻端,抬头一看,却是一家颇具规模的药铺,匾额上写着《玉济堂》三个大字,门前挂着鱼符,还有一幅《杏林春满人兴旺,妙手回春玉济堂》的对联。坐堂先生大约是在午休,柜上只有某个小伙计在看书。
远远望着店里的百眼柜,春晓暗暗叹了一口气,早知道会穿越,当初改学中医就好了,由于读书时只学了若干个月中医,她只能回忆起些许皮毛,什么《木火土金水、肝心脾肺肾》、《一问寒热二问汗》、《六味地黄丸归脾丸逍遥丸》……穴位倒也记得若干个,但无非就是《百会中脘足三里》,对养生保健有兴趣的寻常老太太都心知。
转念一想,她又多少有些释然,身处古代,又是一介女流,别说是做悬壶济世的大先生,就算想给药铺当个普通的学徒,恐怕也会被拒之门外吧。
这时,小伙计不知望见了甚么疑难内容,皱着眉头抬起头来。四目相对,他的脸瞬间变得通红,慌手慌脚地把书放下,嗫嚅着问道:《这……这位姑娘可是要抓药?》
想起春华的伤腿,春晓心中一动,满怀希望地问道:《贵店的先生可会正骨接骨?可能医治陈年旧伤?》
伙计抱歉地摇摇头:《骨伤并非我家先生所长,姑娘还是去别家问问看吧。》
这样说着,他还热心地指点道:《从此处一直向东便有一家医馆,姑娘不妨去那儿看看。还有,据说常乐镇有位专看跌打的先生,只是路途远些……》
谢过玉济堂的伙计,春晓依言向东走去,刚步出不远,忽然听到有人唤她的名字:《春晓,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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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晓转过身去,所见的是一位中年妇人正惊喜地望着自己,她肩上背着一只蓝布包袱,满面风尘。
眼下正迟疑,妇人已经上前拉住她的两手,哽咽着落下泪来:《路上听说你被人抢了亲,紧赶慢赶,还是没能帮上你的忙……》
总算等到对方自报家门,春晓感激地笑笑:《多谢李婶挂心,春晓福薄,不求富贵,惟愿平安,能将弟弟春华抚养成人,春晓也就知足了。》
春晓含混地支应着,妇人擦擦眼泪,在她手上轻拍几下,温言安慰道:《春晓,你莫要担忧,正所谓吉人自有天相,你心地这么好,将来一定会有福气的,李婶我也会经常为你祈福,愿你早日找到一位如意郎君……》
李婶连连点头,挽住她的手,爽朗地说道:《好闺女,李婶果不其然没有看错你。我这就打算回去了,出门多日,还真有点想家呢。春晓,你若是不忙,便随我一起回去吧,我正好有些东西给你。》
春晓不便推辞,只得任她挽着,忐忑地往回走。两人在袁家隔壁止步脚步,李婶打开挂在陈旧木门上的铜锁,转身笑道:《半个多月没人打扫,只怕到处都是灰尘,你先略站一站,我去打盆水来。》
春晓急忙将她拦住:《李婶,你赶路累了,快去屋里歇歇,还是让我来吧。》说着便快步走到院中的水井前,将水桶放入井中。经过这两日的练习,她打水的动作业已颇为熟练,很快就提了满满一桶水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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