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82 大厨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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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鱼帮这边，又某个老实人喊道：《要不是你们先故意找茬，我们怎样会动手？》

新糯有种想扶额的冲动，这真的是爷爷好友创造的帮派吗？帮众的脑子简单成这个样子，是如何发展起来的？

《大人，什么都不要说了，我们就要让他们坐牢。》

在对面一群人的嚷嚷中，双鱼帮几人完全落败，最后某个又某个不忿地被差役押了下去。

退堂后，楚卫叫张枯跟着伤重者众的那波人，看看他们背后是不是还有什么人。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一开始他是没甚么怀疑的，但在双鱼帮那汉子喊出来翌日和千机教的赛船之后，楚卫认为这故意挑衅又像是故意挨打的这波人，背后还有甚么人。 ‌‌‌‌

新糯便跟着楚卫向另一边的办公区走去，见两边都没人了才问：《刚才那两拨斗殴的，怎样会只处罚一拨？》

楚卫倒是被问的一愣，他在处理案件中，常有大月律不合理的感触，不想这个小师妹才只见了两个案子，竟也能看到这样的深处。

《如此规定，是为了不让人轻易地动手。不论哪方先挑事，只要参与打架了，没有受伤的都要为伤重者负责。》

《可是这样更容易被人钻空子，我看刚才那些人，也是故意受重伤的。》

楚卫笑道：《只要那伤不是假的，他们便也是需要冒着生命危险行事。你刚才始终跟着刘大夫，可看出来那是假伤的痕迹？》

新糯摇摇头。

此还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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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只要有人愿意冒着可能被打死的风险去陷害人，大月律便也支持他们。

新糯想说甚么，楚卫加快了脚步，言道：《半晌午了，你想吃些甚么？》

府衙的差役仆妇，都在前面的大厨房吃饭，楚卫才来，前任苏大人家里此日还没有完全搬走，因此他也在大厨房吃。

新糯摸了摸肚子，咕噜一声。

她说道：《我想吃鱼香肉丝。》

鱼香肉丝？

今天大厨房做饭异常用心的厨师一脸懵，鱼香肉丝是什么菜？ ‌‌‌‌

鱼肉做的吗？

新糯没思及京城里的厨师，连这个菜都不知道。

他们响水县的酒楼，鱼香肉丝此菜却是做得很拿手的。

穿着整洁的厨师笑着道：《小人只是给外面这些班房差役做饭的，拿手菜都没有几个。》伸手展示后面灶台上大铁锅里的炖菜，《也只有这些。》

这一上午他是费尽了心思做菜的，缘于大人那边的人来说了，大人也会来这边吃。

只是现在看来，这样的菜色都跟大人和这位小姐不相匹配。

厨师都不好意思说《您别嫌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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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卫却不大在意，拿起勺子就舀了一勺，紧接着将菜递给新糯，又拿过她手里的空碗，舀菜，伸手从案板上竹筐里拿两个玉米面饼子。

《走吧，》他转身对新糯说道。

《哦，》新糯愣愣的答应一声，走到门前才想起来，转身对后面满脸兴奋和感激的厨师道：《我帮你找个地方，以后你每天有空就去学菜。》

厨师一下子不怎么能理解这话的意思，《我？我？》

要送我去学做菜？

新糯摆摆手，步出大厨房。

等他们动身离开了，外面等着打饭的差役们才说着话走进来。 ‌‌‌‌

是以炖了两大锅菜的大厨房，今天连一点汤汁都没有剩下。

各班房的班头，此日也来了府衙的大厨房吃饭。

新糯端着菜，跟着楚卫走过几条小路来到书房，她把自己的菜放到外面的小茶几上，跟楚卫要过来玉米面馒头就开始吃。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楚卫吃惊地看她一眼，平日里看起来挺娇气的某个女孩子，真要她做事竟然一点都不叫苦。

一口饼一口菜正吃着的新糯发现面前出现某个小盒子。

《这是甚么？》她抬头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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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带的糕点。》楚卫说着，抬手示意她接过去。

新糯说了声谢谢，接过来打开一瞧，竟是好几种水果形状的糕点，葡萄、水蜜桃做得尤其栩栩如生。

《哇，这是做出来的？》

新糯：这又不是真的水果，还要当做饭后水果吗？

楚卫坐在书案后，一手拿着玉米饼一手夹了一筷子炖菜，闻言笑着看了她一眼，道：《饭后再吃。》

楚卫只是担心她先吃了这个点心，就吃不下去府衙大厨房的菜了。

新糯将糕点放在同时，一边吃饭一边和楚卫说话。 ‌‌‌‌

《你吃过烤玉米吗？沾一点蜂蜜水，搁在碳上烤一烤，又香又甜。》

《对了，还有烤肉。用白菜叶抱着吃，再切上一些蕃椒蒜末，别提多好吃了。》

楚卫听着，不自觉唇角含了丝笑意，她问一个，他都是没听说的。

虽然有种自己孤陋寡闻的感觉，但莫名认为心情还不错。

新糯没思及她从小经常吃的美食，这个作为睿明侯的大师兄都没有吃过，便大方道：《等哪天有空，我买来食材，教人做给你尝尝。》

她自己不太会做，但从小跟爷爷一起鼓捣，却知道怎样做，教人还是能够的。

楚卫笑着应了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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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大人在吗？》

外面响起一道柔柔的询问声。

张枯和飘风都在院子门口边的葡萄藤下吃饭，看见带着两个小丫鬟走来的苏小姐，紧忙立起身来来回话，《苏小姐好，我们家爷已经吃着了。》

苏大人挺着急离京的，倒是他此女儿拖拖拉拉的，都两天了还没收拾好东西。

苏繁儿往里面看了一眼，说道：《我刚才做了汤，还有几道甜点，送给楚大人尝一尝。这前衙张师傅做的菜，连仆妇们都不乐意吃的，楚大人当吃不惯。》

张枯笑着道：《苏小姐有所不知，我们家爷经常在外面行走，码头力工吃的东西都吃过。》

是以没有吃不惯的说法，你们赶紧搬走，咱们侯府的厨师搬若干个到后院，爷就不用吃这些粗糙的饭食了。 ‌‌‌‌

但张枯都说得这么明显了，苏繁儿还是不想走，《你们通融一下，我把这些吃食给楚大人送去。》

翌日就真的要离京，她连这么一份心意都不能送出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