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71 故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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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二小姐的反应，丹霞并不奇怪，相反，她还是比较期盼这位二小姐能一逞威风的，低头道：《不知二小姐怎么样才能消气。》

新糯看她这样子，好像挺盼着惩罚似的，不由地笑道：《我也不是那狠心之人，但你这么期盼的话，那就掌嘴二十吧。》

丹霞将手里的包袱放在地板上，手掌就要往面庞上打的时候，只听那二小姐又嚷道：《等一等。》

丹霞看向新糯，眼神里带出几分轻蔑和傲气，仿佛在说就心知你不敢。

新糯微微一笑，四下看了看，走到墙角边折下一条竹子，然后回身，又招手叫了一个正好经过的婆子过来。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婆子穿着灰扑扑的衣裙，手脚都很大，一看就是在家里最低等的做粗活儿的那一种仆妇。 ‌‌‌‌

上等的仆妇丫鬟可能还会对新糯这个半途回来的二小姐，有所看不起，只是在做粗活儿的下人那儿，二小姐就算是乡下赶了回来的，也不是他们能攀得上的。

因此在看到主子小姐招呼时，婆子迅速带上笑脸走到跟前来，讨好道：《小姐有什么吩咐。》

新糯指了指站在路边蔷薇树下的丹霞，笑道：《这位二等千金冒犯我，自己愿意接受惩罚，给你这根竹条子，在她脸上抽二十下吧。》

说着笑看丹霞：《毕竟自己的脸自己的皮，我担心你舍不得打。》

丹霞的脸色业已有些苍白了，不自觉回头向着不远方的院子看一眼。

新糯是故意走的这条距离霞云院不远的路，因此这儿距离霞云院，没有半里地。

平日此时辰，那院子进进出出的各类下人不少，这条路几乎是不停有霞云院的人经过，但很奇怪的是，现在却是半个霞云院的人都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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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跟那下等仆妇差不多来霞云院送衣服的，经过此处，也不敢多看多嘴。

丹霞骤然发现，她想演一出苦肉计，好作为小姐能够反击二小姐筹码，却把自己架在了苦刑台上下不来。

仆妇先是有些为难，在新糯只露出一点不满的时候，她就赶紧上前接过那竹条子，走到丹霞两步外，鞠躬道：《丹霞姑娘，您请见谅，主子的吩咐，老婆子不敢不领啊。》

最后某个字音还没有落下，那青翠色的竹条就裹挟着凌厉的风哨打在她还算白皙的面庞上，随即一阵又火又辣又刺的疼便传导到感知里。

《啊。》丹霞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捂住脸惨叫一声。

新糯却欣喜地笑出声来，对仆妇赞许道：《你做的很好，接下来的十九道，便用这个力度就能够。》

仆妇谦卑地点点头，看向面容惨白神情慌乱的丹霞时，脸上露出的笑容带着几丝兴奋。 ‌‌‌‌

这个丹霞姑娘，仆妇对她可是印象深刻呢，每有脏活儿累活儿，她都要甩到她们这些下等仆妇身上。

甚么提个菜篮子打个伞的，吩咐起她们来，简直就跟个副小姐似的。

若是这样也就罢了，偏偏有一次，她打碎了小姐最喜欢的一个镯子，嘴皮子上下一碰，就成了她们这些不上台面的婆子不小心给打碎的。

唰，又是一竹条子。

红肿的印记从脸上始终延伸到脖子上，仅仅两下子，丹霞就支撑不住的倒在地上。

只是霞云院那边，还是某个人都没有出来。

这么近的距离，小姐的贴身大丫鬟被人如此责打，那边众多的双眸，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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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小姐要她受了这场堪称酷刑的掌嘴。

丹霞不再呼痛，默默承受着一下又一下带着风哨的竹条子。

仆妇抽了几条，感觉上来，竟是越抽越嗨。

仆妇脸上的兴奋神情，让新糯有些疑惑，这怎样好像似曾相识似的，况且她对这仆妇打人时的那种神情，并不反感。

不仅不反感，还觉得此仆妇挺和蔼可亲的样子。

新糯摇了摇头，抽出此种感觉再看，这仆妇一点儿都不像是个好人啊。

仆妇也察觉到小姐的观察，下手更狠些，很快抽够了二十条子，丹霞的脸也肿得没法看了。 ‌‌‌‌

《小姐，已经打够了。》仆妇笑着，双手托着此时已经从青翠变成烂青、还带着血色的竹条子。

《这东西，你收着吧。》新糯摆了摆手，走之前问仆妇，《你姓什么？》

仆妇笑着道：《老奴娘家姓吴，夫家姓葛。》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吴大娘，》新糯笑着道：《你这掌刑的手艺，很适合去衙门里审问犯人呀。》

总之一句话，被酷刑拷打的，都是那些证据确凿了却还咬着牙不画押的真凶。

在响水县，新糯见过各种逼供的刑罚，一开始是不理解不适应的，后来认为还能够吧，毕竟响水县的县太爷是个清明官，不到最后一刻不会动酷刑，再加上有爷爷此比较厉害的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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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公堂上酷刑泛滥，难免会让无辜的人受罪，但新糯却认为，这玩意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尤其是此日此吴大娘，给人掌刑时那种夸张的能让人吓尿的兴奋神情，真是再适合公堂然而了。

若是有机会，能够把她推荐到京兆府。

大师兄要入职京兆府，新糯也想去和他共事呢，吴大娘就是自己带去的下手了。

吴大娘还不心知这位二小姐真打算把她荐到知府衙门，只笑道：《二小姐您说笑了。》

新糯：《没说笑，你挺好的。正好程夫人叫我挑的下人还没有满员，从现在起你就是我梨院的人了。》

吴大娘欣喜不已，其实刚打完她就在忧心了，尽管是二小姐吩咐的，还是忧心瑶小姐处罚她，现在她成了二小姐院子里的人，那还就务必需要跟瑶小姐站在对立面。 ‌‌‌‌

打这个瑶小姐身侧一顿，也就不怕了。

《多谢二小姐，》吴大娘跪在地上道谢，紧接着站起来，道：《二小姐还有什么吩咐吗？》

新糯望向脸业已没法看的丹霞，说道：《去前面霞云院通知一下，领回去治治上吧。》

然后她就哼着小调走了。

此时的霞云院，坐在开着窗边的案几旁练字的程雪瑶皱皱眉，只听匆匆进来的大丫鬟春月言道：《小姐，那位已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