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22 前世今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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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老太太在门前剥毛豆，这是后厨一个厨娘给她的，自家糯儿从小爱吃毛豆蒸蛋羹，再加点麻油，就她那小身板，能吃整整一大碗。

细碎的脚步声响起，新老太太抬头见是新糯，笑着道：《怎样了，出门时还是高欣喜兴的，小脸儿怎么皱成此样子？》

《奶奶，哪儿来的毛豆？》新糯在老太太旁边蹲下来，捏住一颗苍绿的毛豆就挤出来里面的圆滚滚的豆子。

新老太太说道：《厨房上有个择菜的刘嬷嬷给的。》

伸手在她鼻子上刮了下，《要是在这儿住的不开心，咱们就走。》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一开始来的时候，新糯不愿意，现在要她走，却不想走了。 ‌‌‌‌

因为她总觉得，这个地方她来过。

《奶奶，我想再待些日子。》白皙嫩白的手指灵活地剥出一颗颗毛豆，新糯看了看梨园四周的风景，指着一个方向道：《我一开始进来，就心知那儿有一棵山楂树，此日早晨的时候我去看了，真的有。而且，我从程夫人的院子里来的，特意没走那丫鬟带过的路，但我还是顺利的找赶了回来了。》

新老太太也稀奇了，按说糯儿不该对这儿有任何印象啊。她又不是在府里出生的，更别提在这儿生活过。

难道是巧合？

新糯说道：《世界上就没有什么巧合，若有，也是必有前因。》

《哦？》新老太太笑着道：《难道糯儿前世，就是他们程家的孩子？》

本只是玩笑一说，新糯还真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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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或许我前世，真的在这儿生活过。》不自觉抚上胸口，新糯看着四周的风景，道：《而且，还是很不愉快的生活。尤其是那个程夫人和她养大的那样东西女儿，我看到她们，偶尔都会有手撕她们的冲动。》

新老太太吓了一跳，随即又好笑：《你这个丫头，从小就爱胡说。》

新糯摇头：她才没有胡说。

尤其是此日听到的那样东西声音，更是让她心中的戾气成倍增长。

甚至在回来的路上，新糯都给她安排了好几种死法。

正说着话，一个俏丽的丫鬟走过来，说是奉程老夫人的命来给新糯送衣裳。

新糯一看那放着衣服的紫檀木托盘，就知道这程家的老太太不安好心。 ‌‌‌‌

丫鬟见她不起身接，笑着道：《这可是外面方娘子裁缝铺唯一款式的衣服，先前二小姐想要，老夫人都说太贵重了，小孩子穿着太奢靡呢。但却毫不举棋不定地给您买了，小姐，您还不快去试试。》

新糯这才道谢，将托盘整个都接过来，《那你替我谢谢祖母。》

丫鬟傻眼：那是老夫人最得意的百花冰纹盘。

新糯已经回身，端着衣服向屋里去了，什么好托盘，不认识不心知。

丫鬟跟新老太太念叨了两句那冰纹盘的珍贵，得到明日就还回去的许诺，这才嘟着嘴转身走了。

新老太太端着装满毛豆的竹筐走进屋，看见那甚么托盘什么衣服都被糯儿随手扔在一边，笑问：《你看不上眼的东西，何必这么捉弄她们？》

《好玩，》新糯躺在床上，翻身打了个滚，咂咂嘴道：《奶奶，我想吃荔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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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老太太将毛豆筐放在同时的桌子上，走过来拍了拍新糯的手：《就你会吃，是不是闻到味儿了？》

说着起身，从柜子同时的抽屉里拿出来一个食盒，打开来，里面赫然是冰镇着的一盘子鲜红荔枝。

《真有啊。》新糯赶紧坐起来，拾起一颗剥开，喂到老太太嘴里，才给自己剥了一颗，《爷爷偏心。》

新老太太好笑，《这是鸿掌柜才送来的，你不是刚才没在吗？》

《鸿掌柜来了，》新糯问道：《有没有给我带泉州的琉璃镜？》

鸿掌柜是爷爷的某个江湖朋友，叫甚么名字新糯都不心知，只知他把控着海上的一多半生意。

之前新糯过八岁生辰，爷爷请了不少老友，这位鸿掌柜便是那时候见过一面，给她捎了很漂亮的某个镶满了猫眼石的琉璃镜。 ‌‌‌‌

海外运来的琉璃镜，全都要过他那海上商行的手。

小新糯拿着镜子臭美了好多天，最后被摔碎了，那清晰的镜面一毁，她旋即没兴趣，后来将上面的猫眼石剜下来打鸟玩。

爷爷看见了，斥了她一句奢靡，紧接着她就把猫眼石扔给了路上的一个要饭的小乞丐。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回去了才想起，那样东西小乞丐可能给自己害了。

每每思及这事，新糯都要忧心一下那样东西小乞丐，是不是缘于那个猫眼石被人打死了。

吃了会儿荔枝，新老太太言道：《到底是你祖母送来的衣服，你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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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糯猴在老太太身上撒娇，《糯儿只是奶奶的孙女儿。您这么说，一点儿都不吃醋吗？》

新老太太好笑不已，搂着她轻微地在她背上摩挲着，《多一个人疼你，奶奶欣喜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吃醋？衣服我看着不错，快起来试试。》

程老夫人的确是下了大成本，这一身衣服，月白色上好丝绸所制，绣花全是银线，袖口领边均以大小相同的珍珠装饰。

银光闪闪，却一点儿都不俗气。

穿这身衣服，竟也丝毫不夺新糯容颜的一二。

反而更映衬的她有月之华贵纯洁。

新老太太活了大半辈子了，望见孙女儿这般盛颜，也忍不住要赞一声：《我们家糯儿，长得真好。以后不心知要便宜哪家的臭小子了。》 ‌‌‌‌

想到那样东西认真严肃的大师兄，新糯忍不住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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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家亲生的嫡女回归这件事，在这天程家发了大半个内城的帖子之后，到底还是是给做晚上不知从哪儿传出来的某个小道流言做了官方的回应。

见程家这般重视亲生女儿，些许对程雪瑶尤其上心的青年男子，接到程家的帖子时，都为她心疼起来。

元忱转着程家的帖子，眸光明明灭灭。

《少爷，连咱们都邀请了，》旁边的小厮言道：《程家这是打算办多大的宴席啊？》

元忱笑着道：《一朝富贵哗众取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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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问：《那您要去给二小姐撑腰吗？》

《我能给她撑什么腰？》元忱有些自嘲，《不过去替她说两句话还是能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