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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维尔的演说感动了很多人。广场上许多人跪下,泪流满面,感谢他的恩德。
南晓冷眼旁观,心想哈维尔不会以为一通迷汤就把自己灌迷糊了吧。
继续听下去无非也是些许迷汤,他回到神殿内部,找个房间坐下来休息。
没多久,哈维尔演讲结束,回到房间。
踏进屋内,老头看了南晓一眼,忽然说:《勇者阁下,您是个聪明人,我能够用聪明的方法跟你说话。刚才广场上那些人就不行。》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哦?》
《大概您也看出来了,我们其实没有什么办法对付不死人瘟疫。居家隔离最多只能延缓瘟疫的爆发而已,想要根治是不可能的。最终,这场瘟疫将传染所有人。应染尽染,应死尽死,谁都无法避免。但我又不能直接告诉他们真相。希望断绝,会让他们无法承受。是以我只能给他们些许虚幻的希望,让他们觉得事情还不算太糟糕。》
《原来如此。》
《支撑此世界的是骑士和神职人员,而那些普通士兵、农民、菜市场的小贩……他们不过是王国的附属物。他们对世界没有多大贡献,暴动起来却很麻烦。所以我只能安抚他们,紧接着通过其他办法来解决不死人瘟疫的问题。》
果不其然又绕赶了回来了,南晓问:《所谓其他办法就是我吗?》
《确切地说,是重新让初火变得旺盛。不死人瘟疫的根源,在于初火衰微。罗德兰旷野上承载了太多的人。他们都在消耗初火的力量。虽然每个人占用的份额看起来不多,但数量实在是太多了。自从讨伐古龙的战争结束以来,罗德兰业已繁荣了很久。长久的和平,让初火不堪重负。如果不向初火中注入新的能量,瘟疫就没有办法解除。》
说到这儿,哈维尔热切地望着南晓:《有一些强大的存在,长年以来始终掠夺初火的能量。所以我们要击败他们,将他们占据的能量重新释放出来,从而解决初火衰微的问题。》
南晓点点头:《是以是要我去杀了那些BOSS级人物,把初火能量抢回来,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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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ss级人物?这个说法很有趣。的确如此,实际上我们对您的期待就是如此。》
《了解。然而,这事对我有什么好处?我又没感染不死人瘟疫,又不是罗德兰世界的人,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去杀那些强大的BOSS呢?》
哈维尔仿佛早就料到南晓会这么问了,旋即就说:《击杀那些强大的存在、哦、那些BOSS,对您也是有着巨大好处的。他们个个都从初火本源中获得了巨大的魂能。只要击杀掉,您就可以从中获得无穷的气力,甚至,堪比亚诺尔隆德诸神!》
《紧接着再把这气力还给初火?》
《不不不,您误会了。您能掠夺到多少能量都是您自己的。想必您也心知,您不可能一滴不剩全都拿走,总有一部分会散逸到这个世界。有那一部分,就足以壮大初火了。》
这倒是跟游戏彻底不同的设定,南晓首次听到。敢情这传火是个分赃的行为。些许猪被养肥了,由南晓去杀掉。紧接着大家分取骨肉,都有得赚。
嗯,似乎也不错的样子。
《能够试试,》南晓说,《能推荐一个比较弱的BOSS给我吗?我想先练练手。》
哈维尔大喜。《当然没有问题,》他承诺道,《您的防火女会为您安排一切。您要做的只是出击,然后凯旋归来。》
在安娜斯塔西亚的带领下,南晓来到传火祭祀场。
《这里就是历代传火英雄出发的地方,》防火女带着神圣而崇敬的表情介绍道,《他们离开这儿,前去讨伐强大的恶魔,释放它们窃据的初火能量。当任务结束,他们又回到这儿,在篝火旁休息、擦拭武器,弹琴唱歌,》她的神情忽然黯淡了一下,《也有很多英雄,他们一去不返。》
所谓传火祭祀场其实是个小规模的教堂。墙上到处都画着神的事迹,全是白教的洗脑宣传。说实话,这里有点陈旧了,保养得不是很好。南晓很快就注意到那些柱子上的裂纹,以及墙角的污渍。某个潮气比较重的墙角,悄悄长了些青苔。穿过那堵墙上的破洞,可以看见外面的山坡。一个巨大的乌鸦窝横在山坡顶上,这也太荒凉了吧。
《看甚么都认为稀奇,你是新人?已经好久没有望见新来的啦。》
颓废的嗓音在祭祀场昏暗的角落里响起。南晓把视线拉回来,才发现那儿坐着某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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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胡子拉碴的骑士,存在感实在是太低了。他岔开腿坐在角落的台阶上,把剑胡乱丢在一旁。身上灰黑的板甲脏得看不清徽记,如果不是动了一下,真的跟大型垃圾袋没甚么区别。
颓废骑士继续说:《我想你八成是被哈维尔那样东西老家伙忽悠来的吧。传火、不死人的使命,拯救罗德兰什么的……大家都一样。其实,当黑暗烙印出现在你身上的时候,一切早就业已完蛋啦。对这个世界来说,你来这儿拼命,和躺在北方不死院其实没有太大差别。说不定,对你而言始终呆在不死院才是明智选择。》
我去,这不是灰心哥吗!果然历代都有这么个人啊。
安娜斯塔西亚很不欣喜地拉着南晓快步走开。《那样东西骑士脑袋有问题,》她说,《我们不要理他。》
《他是谁?》南晓很有兴趣地打听道。
《谁知道。据说是个来自卡利姆的骑士,貌似也传过火,紧接着有伙伴死掉了……后来就变成了这样。成天在传火祭祀场宅着,也不出去。见到新人,就说一堆丧气话。你不要搭理他了呀。跟他说话说多了,整个人都会变得灰暗的、很灰暗。》
防火女谆谆教诲,想引导传火勇士走上正路。但是一回头,南晓不见了?再一看,竟然跑去跟灰心哥聊天!防火女气得直跺脚。
《你、当是个有故事的人吧?》南晓很有兴趣地瞧着灰心哥,说,《你去过哪些地方,击败了什么人,愿意聊聊吗?》
灰心哥看看南晓:《……你还真是很热心要去传火呢。无所谓,我就教教你吧。此世界上存在着混沌恶魔。它们体内的火,蕴藏着极其强的气力。传火就是讨伐这些恶魔,杀掉它们,把它们的心脏挖出来带回给防火女。你旁边那个女人,她会举行一种仪式,通过篝火将恶魔心脏的气力传递给初火。据说只要找回够多的恶魔心脏,初火就会重新壮大,驱逐不死人瘟疫,恢复罗德兰当年的辉煌。然而,谁知道会怎样样呢?至少就我而言,是从没觉得事情有什么好转啦。无论怎么努力,情况还是那样……走吧,没必要听我唠叨,快去杀恶魔吧。你来到此受诅咒的不死人之地,不就是为了这件事吗?呵呵呵呵……》
灰心哥发出一阵空洞的笑声,然后就耷拉着头不搭理南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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