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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有若干个赵阿姨啊,林袭你是不是傻了?》蓝姨嗤了一声,又道,《我按门铃了,你快下来接我。》
林袭还没挂电话,眼见不远方的宋矜语也听到了楼下的门铃声,一人兴冲冲地下了楼。他连忙搁下电话,对着边城道:《你妈也来了。》
《甚么你妈,不是你妈吗?》
《我说的是……你妈妈!》林袭继续强调了《你》这个字。
《我妈?》一向冷静的边城,眸光也忽然涌上了几缕慌乱。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他不能让赵慧珍见到边祈泽,两个人早已没了一丝一毫夫妻的情分,再相见只是会是一个狗血大剧,他不敢想。
《怎么办?边城?这回无处可逃了!》
边城面庞上有些许凛然,很快有了心中决定《你下楼先拖延时间,别让他们进门。最好把他们堵在门外》
《我让我爸去洗手间,那时候你再带他们上楼,我趁机带着他离开。》
林袭匆匆下了楼,边城瞧了瞧长桌上边祈泽和宋知光相谈甚欢,哄笑连连,边城却显得心不在焉,微敛的眼眸蕴藏着深不见底的情绪。
半晌,林袭也没给他某个回信。
他手握着电话,来回晃了两下,同林袭发了微信,林袭最后回了个微笑。
边城得到林袭的肯定答案后,急急去长台面上拉着边祈泽下楼,边祈泽一阵糊涂问道:《边城,你拉我去干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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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你去上洗手间。》
边祈泽闹了小情绪,甩开了边城的手,有着几分不耐:《我不想上洗手间。》
《爸,你方才和我说想上洗手间的。》边城义正言辞道。
边祈泽的眼眸里有了几分举棋不定,问道:《我方才说的?我怎样都不想起了……》
边城拉着边祈泽下了楼,边祈泽还在喋喋不休道:《这儿就是我们的家啊,我怎么会不想起洗手间在哪里,不用你带我上洗手间啦……》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梯,最后是边城止住了脚步。
赵慧珍定定地站在客厅那盏最大的水晶灯下,面无表情,连眼里的情绪也看不透彻。
可惜,他们搬到此家不久后,边祈泽同赵慧珍就离了婚,那场婚姻结束的时候并不愉快,本来恩爱的夫妻为了争夺边城的护养权,说尽伤人的话。
边城记得他们刚刚搬到这套房的时候,赵慧珍就为了客厅要装上一盏怎样的水晶灯烦恼,他当时陪着赵慧珍逛过各大灯饰专柜,最后才定下了这盏水晶灯。
原来这世上从锦瑟和谐到分崩离析不过片刻。
边城想掉转头已然不可能了,缘于背后的边祈泽业已嚷道:《慧珍,你怎么才来呢?》
边祈泽越过边城的身侧,慢慢地移步到了赵慧珍的跟前,两人已经有十年以上未见到,岁月早就在二人的脸上留下了痕迹,可边祈泽还是一眼认出了赵慧珍。
赵慧珍喉结微滚,却始终没有开口说话。
边祈泽的眉眼里都是柔和的笑意:《此日是你的生日,小宋那个丫头片子特地给你准备了生日p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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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祈泽忽然伸手去挽赵慧珍的双手,赵慧珍徐徐退后一步,但还是接受了此男人挽住了她的手。
ty。我跟她说简单一点,她说一定得办的热闹些许,你才会开心。》
赵慧珍始终没有说话,只是越过边祈泽,定定地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边城。
边城没有动弹,他的双腿也无法迈开。眼瞳渐渐变暗,最后凝结上了一层寒霜。
宋矜语显然不知道静默了这么一会儿上演了怎样的一出戏,她笑着道:《没有,主要是叔叔给您某个惊喜,他真的很希望您能来,所以我才以我的暖房pa
ty作为借口。》
赵慧珍轻微地扬了扬唇,到底还是说出了第一句话:《既然来了,就去看看你们办的pa
ty吧。》
话毕,边祈泽眉眼上扬,连眼角纹都噙着可爱的笑。见着两人上了露台,蓝姨紧随其后,上了楼。
林袭吁了口气,拍了拍边城的肩,低声凑在他的耳边道:《兄弟,我来不及给你回复,两个人就遇上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见边城神情阴森莫测,林袭冲着宋矜语试了试眼色,一人先上楼。
林袭离开后,边城还是未有动作,宋矜语小心翼翼地问道:《边城,你不上去吗?》
《为甚么这么做?》边城冷冷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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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他真的很想阿姨,我想……》
《今天,不是我妈的生日。》边城嗓音又冷又平。
《可是,这并不重要吧……我只是觉得不要让他们留有遗憾。叔叔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心里眼里想起都是美好的事情。》
边城的喉结抽动,不知该说些什么,宋矜语有些惧怕地望着这样的边城,水晶灯下的他面色如寒冰,唇瓣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线。
《我是不是做错事了……》宋矜语眉眼低垂,很是抱歉地看着边城。
两人直直地望着彼此,最后,边城旋过身,不急不慢地踏上楼梯往露台去,宋矜语觉得心口堵得厉害。
她忽然认为自己太愚笨不该自作主张地为边父办此生日会。可现在已经无法收拾这样的残局。
上了露台,毛羽还有些不明状况,早就放出了准备好的音乐,她邀请边祈泽和赵慧珍共舞一曲。
两人在众人的中央伫立了好一会儿没说话,最后是宋矜语先开了口,她干干地笑了笑:《我看不用了,我们干脆直接入正题,切蛋糕,唱生日歌吧……》
《都准备好的节目,别乱改了。》
宋知光也来了兴致,挽起自家妹妹宋矜语的手就开始跳舞,宋矜语却把眸光不自觉地放在了伫立在不远处的边城身上,她显得有些晃神,宋知光一下就看清了宋矜语眼里的情绪。
《事情做了就做了,还有什么可后悔的?》
宋矜语抬头看向了宋知光,眼里有些自责:《哥,若是是你你会这么做。》
《我不会,》顿了一下,宋知光又轻笑了一声道,《在我看来,宋矜语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除非,她那瞬间的感性超过了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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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么意思?》
《因为你真的很爱此男人,很想让他开心,》宋知光唇弧微弯,一语中的,《关心则乱,就是你。》
而露台的另一角,林袭也不慌不乱地向毛羽伸出了绅士之手,又道:《毛小姐,能够一起跳一支舞吗?》
毛羽有些惊诧,半天没有出手,林袭倒是耸肩:《毛小姐,说起来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
毛羽知道林袭说的是她拍赵临的时候,林袭帮忙解围,又让她摆脱了那些狗仔跟踪。
毛羽晃了晃杯中的酒,同林袭的杯子碰了碰,又道:《跳就跳吧。》
林袭扬了扬眉,眼里已然有些微醺,此女孩此日穿着一袭红色长裙,此时眸光里带着几分微醺,倒是有些胆大地伸出右手搂住了林袭的腰部,歪着头饶有兴致地问:《怎样不跳了?》
林袭怔了怔,忽然捏住了她的右手手腕徐徐往上,最后放在了心口,眸光不动,似笑非笑道:《手的位置应该放在这。》
那儿是林袭心脏的位置,毛羽却很鄙夷地哼了一声,用力地轻拍林袭的胸部:《无聊。没空陪你玩。》
话毕,她随手拧着包就跟宋矜语先行告别,刚刚出了公寓,林袭就追了出来,他朝着毛羽喊道:《我送你吧。》
《不必了吧。》毛羽短短拒绝道,《况且你是大明星和我在一起,很不方便的。》
《也好。》
这次林袭倒是没有继续坚持,毛羽望着夜色深处的他,孑然立着,有几分慵懒。淡淡地说了声《再见》。
不远方的男人忽然又道:《你还想起我说的缘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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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
《我和毛小姐会有始终见面的缘分。》林袭耸耸肩,笃定异常道。
露台上的一切仍然热闹非凡,音乐切换,眼下正放的这首曲子是《安娜波尔卡》边祈泽在校内的一场晚会上遇到赵慧珍之时,晚会上放的正是这只曲,他鼓起勇气邀请赵慧珍跳了一支华尔兹。
看着台上的两个人跳着华尔兹,动作生疏,竟有些滑稽,蓝姨忽然认为眼眶有点潮湿,对着身旁的边城道:《你是不是没有思及有一天你妈妈还能和你爸爸跳上一支舞?》
边祈泽仿佛在那一刻被唤醒了记忆,他整了整正装,煞有其事地挽着单膝邀请赵慧珍跳舞的时候,赵慧珍莫名其妙地伸出了手,接受了边祈泽的邀请。
边城薄唇轻动,轻摇了摇头。
《大概这就是世纪大和解了吧。》
世纪大和解,真的是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如果这样的和解算幸运吗?
虽说此日不是她的生日,但她竟然有一种今天是她生日的错觉。
等音乐止步,宋矜语推着一个蛋糕往赵慧珍的方向走去,赵慧珍望着闪耀的蜡烛,笑了笑着道:《我业已许多年没有过生日了。》
边祈泽皱皱眉,自责道:《老婆,我很久没有给你过生日了吗?我怎样一点……》
边祈泽忽然有点头晕,他感觉不少排山倒海的记忆直面地冲向了他,像是一块块碎玻璃忽然拼完整,可是一颗石子又敲碎了这块玻璃,让他开始眩晕,混乱,认为面前的一切是假象的,而梦境中的一切才是真实的。他捂着脑袋,仿佛站在悬崖角,摇摇晃晃,疼痛难熬,最后晕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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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混乱一片,边城率先扶起了边祈泽,大声嚷道:《快拨急救电话。》
《快——》
《爸,你醒醒啊……》
众人匆匆赶往了医院,其中最难受的人是宋矜语,她紧紧咬着下唇,感到很懊恼,只能远远地望着在在病房里陪着边祈泽的边城,仿佛刹那间,那样东西男人的背影也变得单薄。
毛羽轻轻拍了拍她的双肩,安慰道:《你也不想的,别难过了,矜语。》
《早知道边叔叔会晕倒,我就不该做那样的事情……》宋矜语垂着眼,万分自责。
《我们去吃点东西吧?》毛羽又道。
《我不饿。》
《你不饿也得吃点东西。》
宋矜语听到身后的声音,忽然回头一看,是蓝姨立在身后看着她《你不饿也得带点吃的给边城啊。》
宋矜语看了看病房里的边城,点了点头,同毛羽和蓝姨一起下了楼,夜色深深,可医院大楼还灯火通明,她在医院附近的小吃店吃了点东西。毛羽平时工作忙,宋矜语让毛羽先回家休息后,随便买了点东西就同蓝姨一起上了电梯。
两人一前一后地出了电梯,宋矜语却伫立在原地有些举棋不定,蓝姨回头看她问:《怎么了?》
《蓝姨,还是你带给边城吧,我……我不敢面对他。》宋矜语支支吾吾道。
《不怪你,是我 出的主意。若是边城怪你,应该先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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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姨侧眸望向宋矜语,口吻坚定毋庸置疑。
宋矜语这段时间经常去医院,忽然听闻边父想给妻子办生日派对的想法,虽然边父不够清醒,但说的话大半还是清醒的。
这大概是他内心始终的遗憾。
当宋矜语把此事给蓝姨说来后,她说她比任何人都希望二人能够和解,这一切不是因为要修复这段已经没有可能恢复的感情,而是为了边城。
从小到大,边城始终背负着太多的负罪感。
他只在自己的圈子里绕来绕去,而不愿意步出自己的困境。
《我以为可以帮助他,还是考虑不周了。》
蓝姨往前走了几步,拉住了宋矜语的手,又道:《阿姨知道你喜欢边城,现在只有你才能帮他。》
宋矜语疑惑地望着蓝姨,蓝姨领着她踱步到了药房附近的长椅上坐了下来,目视着前方,忽然陷入了回忆:《我是从小望着边城长大的,他从小就很懂事,他是个很会照料人的孩子,我说的照料不单单指的是身体上去体谅某个人,而是他是个很敏感的人,他会习惯性地去照顾身边最亲的人的情绪。》
《他爸爸和妈妈决定离婚的时候,他才十几岁,他觉得自己不能让妈妈太难过,也要顾忌爸爸的情绪,然后他就夹杂在两个大人的中间左右为难,最后,让他下定决心跟随妈妈,当时她的外婆得了重病,他心知妈妈不能再失去他了……》
说到这儿,蓝姨长长地叹了口气道:《他偷听到了律师和妈妈的对话,知道自己很可能会判给无论经济还是社会地位都更佳的爸爸。他才会在法庭上撒谎父亲家暴。这是他后来最大的遗憾。》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后来的后来,边城就变了,除了我和林袭,他无法接受别人对他的爱,也没有人可以真正步入他的内心,》蓝姨轻轻叹了口气,又说,《阿姨认为你可能是第一个可以走进他世界的女孩。》
宋矜语敛了敛眼眸,又解释道:《蓝姨,我看到边叔叔经常提起阿姨,我以为我能够促和一次边城期盼已久的一次和解。但我还是忽略了两个老人家心里的隔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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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姨笑了笑着道,《至少边城的爸爸今天很开心,而边城的妈妈也配合了这出戏。》
《可是边叔叔……》
《边城恐怕没有和你说过边祈泽的病情。》蓝姨双手交握,声音愈发低沉。
宋矜语眼里有种难以置信的震动,不知道边父到底患了什么病。
蓝姨从包里取出了一封信递到了宋矜语的手中,又道:《这封信是边城妈妈写给边城的,你帮我交给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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