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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父的脑部手术做完业已差不多一周多,可是行动能力和记忆能力还没彻底恢复,特别是记忆力,经常出现错乱,时不时地以为边城还在念大学。
边城在主任医师的办公室聊了大半天父亲术后的康复问题,王主任瞧了瞧病例,又道:《边城,你之前就提过你父亲记忆减退,上次发生的车祸也是缘于他忽然跌倒,这些都是阿尔茨海默病前期表现。》
《这次手术后,我现在能够确诊,他患上了阿尔茨海默病。》
《阿尔茨海默病?》边城震惊地看着王主任。
《他是不是会忘了一切,包括我?》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很有可能,病情不容乐观。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从主任办公室出来,他在长椅上独坐了会儿,整了整情绪,去洗手间里洗了把脸,对着镜中的自己练习了微笑后,独自往病房走去。
还没到病房外,他就听到病房内有人在说话。他眉头微蹙,一下就意识到屋内的访客是谁了。
《弟,你看看你,非得听你儿子的话动甚么手术,》边祈忠继续道,《你啊你,你最错的就是不听哥的话。要是当初不娶那个女人至于生了那样东西孽子吗?》
边城定定地站在病房门前,透过病房前的小窗户往里看,边父早就熟睡,边祈忠却不放弃,依然在旁边喋喋不休个不停说着埋汰着边城的话。
那些话他听了许许多多遍,像是孽子、扫把星之类更严重的词他都听过,他轻微地地吁了口气,忽然转过身,想要回避和边祈忠的正面冲突。
谁想回身的瞬间正好撞到了面前的某个女孩。
《边城,你怎么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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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薄唇轻启,欲言又止,不确定此女孩是否听到了边祈忠说的那些话。
边城晃晃神,面前的人正是宋矜语,她一手提着某个水果篮,一手捧着一束鲜花,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
仿佛顿了很久,边城才淡淡开口道:《此时候,你不是应该在家待着吗?》
《该面对的终该面对,不是吗?边城。》宋矜语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明显意有所指。
不等边城回过神,宋矜语就打开了病房的门,立在她身后的边城不得不进入病房。
边祈忠看着面前的陌生女孩,冷笑了声道:《你谁啊?这是私人病房,不是随随便便都能进的。》
宋矜语当做没有听到边祈忠的话,兀自把花插入了花瓶,又摆在了水果篮。
《我是边律师的朋友,也是边伯伯喜欢的作家。》宋矜语抿着唇,笑着看边祈忠。
边祈忠眉眼里都是轻蔑,嗤了声道:《你说你是边城的朋友我还信,甚么时候还是我哥喜欢的作家了。我哥还能喜欢你这个小丫头片子写的书?》
宋矜语也不怒,笑意蔓上眉梢,又道:《不瞒你说,我是边城喜欢的漫画家。边城是边伯伯的儿子,边伯伯爱屋及乌,喜欢边城喜欢的漫画家也不奇怪啊。》
边祈忠听闻宋矜语的话后,忍不住哈哈大笑了几声道:《小丫头片子伶牙俐齿的,口才倒是不错。我看你不像是漫画家,恐怕和边城一样是个颠倒黑白的律师吧。》
边城面色不虞,始终没有说话。倒是宋矜语替边城打抱不平道:《伯伯,这样恶意中伤一个人不好吧?》
《小丫头片子,这是我们边家人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啊?》边祈忠斜睨了宋矜语一眼,翻了个大白眼,又道,《看你一直为边城说话的份上,我就提醒你一句,边城这样的人不适合你。他是多么坏的某个人,我可是比你清楚的。》
《我是清楚……》宋矜语拉长了尾音,又望向边祈忠,一字一顿道,《你肯定比他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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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丫头,说甚么呢?》
边祈忠脸色大变,冲上前就要教训宋矜语,边城眼疾手快地把宋矜语拉到后面,齿关紧扣,一字一顿道:《二伯,我父亲在休息,医生说了,他需要静养。》
《在我面前装什么大孝子,把你爸推入地狱的人还不是你。》边祈忠冷森地笑了声。
边城自始至终伫立在原地,面无表情,眸光淡淡,波澜不惊。
两人僵持了会儿,边祈忠认为没意思,干脆把此日的目的直接道出:《边城,你爸爸这样,还怎么在祖屋转让协议上签字啊?》
《滚。》边城清俊的脸上带着让人畏惧的凛然之色。
边祈忠也不甘示弱道:《边城,你知不心知你在跟谁说话?》
边城脸色紧绷,不动声色地向前迈了一步,眉眼间竟是寒光:《我当然知道,不然不会只是客气地说一个《滚》字。》
《好,我去找林和联。》
话毕,边祈忠气鼓鼓地甩袖离开,几秒后,病房里复又恢复了寂静。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边城……》
不等宋矜语开口,边城就拽住她的手腕出了病房,他找到一个空旷的位置,口吻微微有些严厉道:《你不必因为我去顶撞我的伯父,他是个不讲道理的人。》
《我没有因为你,我因为我自己啊。》宋矜语不动声色地笑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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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城敛了敛唇角,诧异地垂眸看向宋矜语。
宋矜语耸耸肩解释道:《五年前,我被他打了一巴掌。这仇我还记得呢。》
边城滚了滚喉咙,忽然想起五年前,宋矜语替他挨了边祈忠一巴掌,那巴掌本该打在他的脸上,最后却打在了宋矜语的面庞上。
他神色缓了缓,澄黑的眼里明显有点自责:《对不起。》
《和你有甚么关系。打我的人又不是你。》宋矜语笑了笑道,《你二伯都不想起我是谁了,我才有些生气。》
边城沉默了几秒,又道:《你先回去吧。》
见边城旋身要走,宋矜语忽然拉住了他的手臂,又问:《怎样了,你生气了?》
《我没有。我只是不想再提那些事了。》边城淡淡道。
宋矜语对自己方才冲动的行为感到懊恼,沮丧道:《失礼,边城,我方才不当那么冲动,毕竟边叔叔还在医院里……》
顿了一下,她垂着脑袋,沮丧地对着边城道:《边城,我向你认错。》
《向谁认错呢?》
宋矜语猛地抬头,同边城一起看向推开病房门的边祈泽,二人齐刷刷地有点惊诧,边祈泽甚么时候起床了?方才边祈忠在病床前说的那段话难道他也听见了?
边城先问候道:《爸,你怎样起床了?》
边祈泽咳咳了几声,看向了宋矜语,问:《你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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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矜语惊诧地看着边城,又旋头望向边祈泽,喉咙微动,解释道:《边叔叔,我是宋矜语啊,您不记得我了吗?我们见过几次面了……》
还没等宋矜语解释完毕,边祈泽就举起手让宋矜语先不要说话,紧接着他背着双手踱步到边城的跟前,厉声道:《爸说的话你是不是都没听?》
他清了清嗓子,笑了笑:《爸,你身体刚恢复不久,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边城瞳孔睁圆,惊疑不定,边祈泽到底和他说了哪些话?
《臭小子,还敢敷衍你爸了。》
没等边城回过神,边祈泽一巴掌就《啪》地拍到了边城的脑门上。老爷子尽管方才做完手术,但手劲一点也不小,边城吃着痛,掀了掀唇角,也不敢顶撞父亲。
站在身旁的宋矜语更是惊诧,忙不迭伸直两手地挡在了边城的跟前,对着边祈泽道:《边叔叔,有话好好说啊。您……您怎么还动起手来了。》
《小丫头片子,我为你出气,你倒吃里扒外了?》边祈泽郑重其事道、
宋矜语纳闷地眨眼道:《边叔叔,您说的话……甚么意思啊?》
《你是不是被边城欺负了?》边祈泽皱着眉问道,《别不安,边叔叔为你做主。》
《不……不是……》宋矜语舌头都有点捋不平了,小心翼翼地问,《边叔叔,您这句欺负……要从何说起啊?》
《刚刚我都听到了,小姑娘都向你认错了。你怎么还赶人走了?》边祈泽严厉地瞪了边城一眼道,《你爸也不是甚么保守的人,大学期间谈恋爱就谈恋爱。有什么不能让我心知的,赶人家小姑娘走,还算个男人吗?》
边城神色一顿,满脸震惊地说不出话来。而站在前方的宋矜语忽然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心里又认为好笑又觉得难过。
两人竟然齐齐地保持着沉默,倒是立在跟前到底边祈泽又厉声对着边城喊道:《站在这里干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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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城喉结微动,疑惑道:《那……那我该干什么?》
《带小姑娘去吃点东西,我累了,得去休息了,》边祈泽挥挥手,往病房走了几步,又旋头过来,直直地走在边城的跟前定住。
宋矜语生怕边祈泽复又动手打边城,忙不迭道:《边叔叔,边城会带我去吃点东西的,你……你放心吧……》
可边祈泽根本没有理睬她,而是自顾自地伸手在病号服的其中一个裤袋里掏了很久,没找到东西,又在另某个裤子口袋里掏了许久。最后自言自语道:《奇怪了……我的钱包呢?》
《放在病房抽屉里了。》边城淡淡回道。
《哦,瞧我这记性,》话毕,他佝偻着身体蹒跚地往回走了两步,又回头道,《你们等我一下。》
话毕,他一人打开了病房门,磨蹭了一会儿,又走了出来,眉眼微弯,笑意盎然地从钱包里取出了一张银行卡塞到了宋矜语的手中。
宋矜语震惊不已,侧头瞧了瞧边城,双眸眨巴眨巴了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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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边城,这是边叔叔的卡,让边城买点好吃的给你吃。》边祈泽笑着道。
宋矜语连忙点头,有些不安地道:《承蒙边叔叔。我……》
《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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