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章戏剧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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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胡若雪对着黎语初挥了挥手。《那咱们待会儿见咯。》

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了拐角处，黎语初才把视线收了赶了回来。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刚才的一些画面，为甚么会使得她的心里，产生了一点点的不满和失落呢？

这种感觉以前没有经历过，但让她不太舒服，是以黎语初摇了摇头，心中决定把这点儿情绪忘掉。

下午的课对不少学生而言非常地煎熬，两节微积分加两节高等数学，但不同以往的是，此日的到场率却极其的高，原因就是这几堂课的老师，巧合地都被安排成了邢业。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邢业从前成天都在光彩夺目的唐云桢身侧，并且不善于穿衣打扮，加上个性内敛，不爱说话也就不怎么笑，有些木讷有些呆，是以总是被忽略了颜值。 ‌‌‌‌

其实他底子还是很好的，五官很端正，属于正经人和正派人的典型模样，经过警队的训练和考核，虽说不像左泉那样专攻武力、酷爱健身，但身上该有的肌肉都有，并且不夸张，更特别地是，他身上有股大多数同事都没有的书生气，甚至比一般男子都要温润很多，是很容易让人感觉亲切的领家大哥哥类型。

经过唐云桢的特训和改造，往日有点儿颓的气质大变，尽管说不上是变了某个人，只是的确整个人都自信了很多。

周烟霏和黎语初望见改造以后的邢业还讨论说，这一款是相亲市场上女方家长最喜欢的类型了，又可靠又可亲，等案子结束了把他‘卖’到相亲角去，肯定被抢破了头。

她们把邢业说得一阵脸红，也把专案组的其他糙汉子们气得捶胸顿足。

就这样，邢业‘邢老师’正式上岗了。

倒也多亏了唐云桢是给他安排了擅长的科目，如果不是因为计算机相关课程实在太少了，唐云桢还能给邢业安排更擅长的，他只怕能把红客技术都教出来。

他教起自己专业的东西来，气场全开，整个人都像会发光一样，十分耀眼，四堂课连着上都不觉得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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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十分厌恶数学的女生们破天荒地好好听了一下午的课，下课之后还围着邢业问这问那的。

而程风浅和黎语初倒是缘于这熟悉的‘数学老师’在场，到底还是找到了微微能放松的机会，不用撑着精神草木皆兵，没想到也听得津津有味，在下面给他偷偷竖大拇指都竖了好几次，直到耳机里唐云桢让他们低调点儿，两人才又给邢业打手势示意他不要太过澎湃了。

熬到下课时间了，教室里居然没有人是打着哈欠从睡梦中被下课铃叫醒的。

《你们这样白天上课，夜晚还要回去工作，会不会太辛苦了？》胡若雪好心地买了两杯咖啡给程风浅和黎语初。

《习惯就好。》程风浅接过就喝了一大半。《若雪，我们送你回家吧。》

《还不行诶。》胡若雪笑着摇了摇头。《今天是星期三，我得去戏剧社练习，校庆之前务必把节目赶出来。》

《要多久？》程风浅抬手瞧了瞧时间。《唐队说此日是行动第一天，要回局里去跟上头做汇报。》 ‌‌‌‌

《我看邢业哥一时半会儿冲不出包围圈，我们人也不齐。》黎语初望向邢业那边，他人还在人群中间。《阿风，你先回去，我陪若雪去练习。》

《不用了，司机会来接我的。》胡若雪摆了摆手。《语初，你要是陪我去的话，可能会觉得闷，始终在旁边看彩排的话很无聊的。》

《没关系……你一个人留在学校，我不放心。》黎语初笑了笑表示没有关系。

《那只能先这样了，外线的同事，我只带一个代表回去报告。》程风浅收拾好书包背上，又看了还在忙于应付女学生们的邢业一眼，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邢业哥当也会待在学校，等到你们回去的那个时间才会离开。》

《外线还有左泉哥在看着，你不用忧心了。》黎语初也收好了东西，先行了一步。《若雪，走吧。》

《哦。》胡若雪对着程风浅挥手告别。《那阿风，翌日见咯。》

贵族学校虽然只是俗称，不是真的叫‘贵族’此名号，但的确各个方面都透露着富贵的味道，连一个表演剧场，都要比普通学校的礼堂富丽堂皇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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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黎语初四处望着却并不是在欣赏，而是在心里估计着狙击手可能选取的位置，以及计算着射程能够到达的最大距离。

《若雪，你迟到咯。》舞台上围坐着的那一群人中有个男子站了起来，敏捷地跳下到观众席，对着门口这边扬手，引来了两人的注意。

《不好意思，刚才耽误了一点时间。》胡若雪率先行了过去，对着男人抱歉的笑了笑。《这位是此日转来的黎语初，也是我高中时候的老同学，我就想带着她一起来看看，当做熟悉新学校的环境。》

《你好，我是戏剧社的社长，也是若雪的堂哥，胡若霖……》胡若霖友好地伸出手去，礼貌地笑了起来。《可以叫你语初吗？》

《你随意。》不轻不重地握了他的手一下，黎语初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她不着痕迹地收回了手，紧接着理了理书包的背带。《若雪，那我就在这儿看你们排练。》

《嗯。》胡若雪笑着点了点头。《胡大导演，胡大社长，我们开始吧。》

《好。》胡若霖也跟着她笑了起来，然后望着黎语初坐在了观众席的第一排之后，才和胡若雪一起从旁边的阶梯上到了舞台上，而黎语初原本并没有看他，直到他转身的那一刻，才重新望了过去。 ‌‌‌‌

黎语初知道像胡若雪这样身份的富家子弟，时不时就得出国读些课程，比同年纪的夜晚大学并不算什么稀奇事。胡若霖年纪看不出太具体，只估摸二十到二十五岁之间，作为学生的确算是年长了些，但是也不算太过。

黎语初微微用力地握了握自己的手，刚才的那个握手，才是她最当警惕的信号。

胡若霖手指关节处和手掌上的几个茧，是长期握枪的人才会有的痕迹。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到底还是摆脱掉纠缠他的学生的邢业，在二楼的贵宾台上和程霆深会合了。

邢业到底还是能松一口气，这才觉得累了，跟程霆深聊了没几句就靠在座位上打瞌睡了。

空气里，仿佛漂浮着些微的戾气，让他连汗毛都忍不住立了起来，似乎随时能够拔枪火拼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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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霆深却依旧不能放松，远远地望着舞台上练习的学生们，仔细地观察着是否有人有什么异样，却没具体发现。但是出于警察的本能，他还是察觉到了一丝潜藏的危机感。

《左泉，外面怎样样？》通过呼叫器，程霆深貌似随意地问了问。

《没甚么情况，学生都差不多走光了，只有几个老师和校工还在。》左泉同时啃着汉堡，同时回答着程霆深。《程队，好想念食堂的大肉包哦！这里的汉堡又贵又不好吃。》

《难得会有你认为不好吃的东西……贵族学校里的汉堡怎么会好吃？你见过少爷小姐们吃便利店里买的汉堡吗？》虽然没有面对面，只是程霆深业已能思及左泉委屈的表情了。《乖，等这阵子忙完了给你做好吃的。》

《得嘞！》左泉的吃货人设永不倒，乐得像小孩子似的欢呼了起来，使得程霆深莫名的不安松弛了下来。

而旁边的邢业，似乎一点儿危机意识都没有，小憩完了就开始预习翌日要上课的内容，俨然真的是个数学老师一样。

程霆深不自觉地笑了出来，何必总是杞人忧天呢？就算真的有什么状况，也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

察觉到了后面的目光，黎语初装作四处观望，状似无意地看了过去，发觉程霆深正嘴角含笑，不自觉地也跟着笑了起来。

程霆深平常是比较严肃的，不太爱笑，但是一旦笑起来，就像是阳光能照耀到每个人一样那么灿烂，在常年阴暗只有灯光照射的剧场里，散发出了一抹真实的光芒。

只这一眼，黎语初就觉得心里亮堂了不少。

她又回过头，将目光重新注视在了舞台上，胡若雪他们业已各就各位开始了排练，有的学生为了更逼真的效果甚至换上了戏服，一切都很正常，看不出什么问题。

但是很奇怪得是，他们选择的话剧是《哈姆雷特》，又名《王子复仇记》，莎士比亚四大悲剧之一。

既然是为了庆祝校庆日，又有那么多著名喜剧在前，为甚么要选择这样一出大悲剧的剧目呢？

《OK，这一场差不多了……大家休息一下，准备下一场吧。》胡若霖通过电子喇叭放大的音量打断了黎语初的思绪，也使得程霆深后退几步将身形隐藏，以免被学生们抬头无意间望见而打草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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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初，还有两场戏此日就结束了。》一听到休息，胡若雪就从舞台上下来，跑到了观众席黎语初的身侧，《等的会不会很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