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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叶天杨的目光稍微放远了些许,嘴角微微上扬。《应璇比你想象地坚强,就算外面所有人都说我死了,只要她没有亲眼看见我的尸体,她就不会相信。》
《你们呀,真的太沉得住气了。》魏加森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但既然叶天杨吩咐下来了,他便会照办,他又侧身和旁边始终沉默着的少年叮嘱了一句。《那我走了,叶怀,好好保护大少爷。》
《是的,森哥。》叶怀轻微地点头,目送着魏加森离开了,再回过头的时候,看到叶天杨也是望着魏加森动身离开的方向。《大少爷……》
《诶,你们怎么某个个都把我当成老弱病残来对待呢?》叶天杨回了神,轻笑了一句。《叶怀,我叶天杨到底是哪里看起来需要人保护的?》
《大少爷,你就别为难我了。》叶怀是叶天杨的影子侍卫,也算是自幼跟在他身侧的,是以主仆两人偶尔也会开开玩笑,只是此时此刻,叶怀看得出叶天杨表面上虽是笑着,眼底的神色却是凝重的。《大少爷,璇姐那么能干,你不用这么忧心的。》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我倒是宁愿她不要那么能干。》叶天杨轻叹了这么一句,紧接着微微笑了起来。《阿森下了船,我们就走吧。》
《是。》叶怀领命,紧接着退了出去,叶天杨看着他动身离开,才把视线收了回来。如果应璇不那么能干,她可能就会一直待在叶天杨身侧做唯一的影子侍卫,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两个人被迫分开了。
游艇发动了起来,开始加速。
叶天杨望着窗外飞速远离的形形色色,嘴角忽而上扬,也就是缘于应璇那么倔强、那么不肯服输,自己才会爱上她的吧。
茱莉叶为了订婚仪式也是忙了一阵子,好不容易结束之后她回到了自己所住的公寓,已经快到夜晚十二点了。
她很累,头也很晕,在夏家的时候却还得强颜欢笑,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其他人看出来。
任吉被擒的时候表面上是在对夏天枫说话,但其实对方是在暗示着她。《茱莉叶就是毒药,夏天枫,你业已中毒了,解药在我手上,只有我才能够帮你解毒!》
茱莉叶不禁自嘲地笑了起来,若是她真的就是毒药的话,那么她自己也已经中毒颇深、无药可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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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颓然地靠着门板坐下,眼睛仿佛毫无焦距的望着远处。
最初,她很清楚自己要甚么,她要叶愫康复过来,她要他好好地活着,可是事情已经一步一步变得彻底不一样了,越来越多的人被牵扯了进来,她很迷茫,她不心知接下来受到伤害的会不会是夏天枫,或者夏家其他的人?她业已骗了他们,她怎样还忍心将他们也推入火坑?
茱莉叶不心知自己在门前坐了多久,她仿佛累得睡着了,但是似乎大脑却是一刻不停地在运作着,她非常疲惫,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再这样撑着多久,她感觉乏力,扶着旁边的鞋柜才勉强站了起来,几乎同时,身后的门板发出了几下敲门声。
那嗓音很轻,好像怕打扰到她一样。
茱莉叶看了一下时间,是半夜两点半了。若是她像平时一样在卧室里睡觉,她可能根本就不会听到的,但碰巧她就在门边,是以便顺手就把门打开了。
门外站着的男人是程霆深,他仿佛也没料到茱莉叶会这么快开门,或者他根本也没想过茱莉叶会开门,脸上的神情有些吃惊,但很快还是被他掩盖住了。
茱莉叶看了看他,紧接着侧过身子让了些位置。《进来吧。》
她并没有问程霆深这么晚了为什么会来,只从来人担忧的神情上,她似乎就隐约意识到了甚么。
程霆深也顺从地进了屋,然后关上了后面的门,两个人就隔着这么不远不近的距离面对面地站着。《任吉死了……警方在海边捞起了她的尸体,她死于Siren的后遗症。》
《又是Siren……》茱莉叶突然笑了起来,一个退步某个踉跄却是差点就要摔倒,程霆深连忙上前一步扶住了她,茱莉叶却只是笑,笑得都快喘然而气来了。《还要死多少人才够!我要怎么做他们才会收手!》
《茱莉叶,冷静一点。》程霆深大概猜到,茱莉叶也是这件事的受害者。《告诉我他们到底让你做了什么,让我帮你。》
《你帮不了我……》茱莉叶的双眸仿佛好不容易才对上了焦距,她望着程霆深又笑了起来,紧接着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程霆深望着茱莉叶近乎疯狂的大笑,眼底悲伤浓重,似乎整个屋子都被染上了悲哀。
《程霆深,你可不可以抱抱我?》茱莉叶脆弱极了,她此刻很需要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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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霆深看着她,犹豫了许久,最终,缘于觉得她实在可怜,便还是向她伸开了怀抱。
《承蒙……》可是茱莉叶并没有真的靠过来,她看着程霆深眼中的怜悯,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我们这些在阴沟里长大的老鼠,有什么资格向往光明?不,当说,是玷污了光明。我根本就没资格,碰到光。》
《你不要这样说。》程霆深想要开解她,可又实在不善言辞。《你在当我心理医生的时候,总是劝我,人要向前看,好的和不好的,全部都过去了,不要被过往折磨,要学会跟自己和解……我做到了,你也能够。》
《那些话,要说出来很容易,可是要做到,多难呀。》茱莉叶苦涩道。《程霆深,你真的做到了吗?韩楚妍的事情,你都能忘了吗?》
程霆深好像被人当面打了一巴掌一样,整个人都动不了了。
他忘不了,他只要听到韩楚妍的名字,依然心疼得无以复加。
《你看,你忘不了的……你自己都还陷在过去的泥沼,却要来劝我,不心知该夸你善良,还是该笑你天真呢?》茱莉叶看着程霆深,神色复杂。《你有正义感、有同理心,并不是坏事,可是若是让人利用了你的好心,大概就不能称为好事了。》
程霆深不太恍然大悟,正要问的时候,茱莉叶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她甚至有些被吓到,顿了半天才从外衣的口袋里把电话拿了出来,望见来电显示的时候连忙接通了。《喂……我心知了,我马上过来!》
尽管是深夜,医院里却还是灯火通明。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医生刚从手术室走出来,茱莉叶就连忙迎了上去。《医生,阿愫怎么样了!》
《很抱歉,我们尽力了。》医生摘下口罩,无力地轻摇了摇头。《本来叶愫这几天情况已经转好了,也不心知为甚么骤然就这么傻的……》
《怎么会?》茱莉叶无措地向后退了一步。《阿愫,你怎样会要这么对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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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茱莉叶小姐,节哀顺变。》医生给叶愫治疗也有一段时间了,她也没有思及一向乐观坚强的叶愫会突然自杀。《之前叶愫有清醒过一段时间,他有封信让我交给你。》
茱莉叶陷入了自我的内疚之中,仿佛没有听到医生的话,倒是她后面的程霆深出手将信接了过来。《麻烦你了医生。》
《份内的事……》医生虽然不认识程霆深,只是看来是茱莉叶的朋友就不再担心了,她又瞧了瞧茱莉叶悲伤的侧脸,轻叹了一口气。《再进去看看他吧。》
茱莉叶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轻微地点头,也不要程霆深再扶着她,而是自己抓过了那一封信,同时拆开同时跌跌撞撞地步入了手术室。
《姐姐:
好久都没有给你写信了,这一封当就是最后一封了。
我都不心知自己昏迷了多长时间,只是我想起我每次醒过来的时候,看到你对着我笑,可是笑容却越来越苦,我就无法抑制地心疼。
对不起,我没想到,回到新港,会再被叶家盯上,我也不知道,研究计划中使用的药剂,就是Siren。
蔡舒怡死了,她是被我连累的,她本来跟这些事情一点关系都没有的,是为了帮我,她才会被牵扯进来的。
我不只害了她,还害了当时和我一起研究的所有同学,那样东西男人骗了我,我们全部都被Siren当成了棋子,全部都变成了给叶家挡刀的马前卒。
姐姐,不要相信那个男人,他在利用你,他不会救我,我大限将至,他也救不了我,他给你的承诺都是假的,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魔鬼,你一定要离他远远的!
这段时间虽然我昏迷着,可是你在耳边说过的话,我都听得到,我知道你为了救我做了不少你不愿意做的事情,你的自责、你的内疚,已经压得你快要喘然而气了,这些全都是我造成的。
对不起,我不想要最后还成为你的拖累,原谅我,最后还是任性了一回。
姐姐,我走了,我去找爸妈了,请你把我们都摆在,把和叶家的一切都切断,远离这里,去过更好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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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爱你。
阿愫 绝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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