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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叹了口气,没再继续追问战事细节,只是对张顺道:《顺子哥,劳你帮我留意着,若有甚么关于前线。特别是幽州那边传来的消息,无论好坏,都麻烦告知我一声。》
张顺拍了拍他的肩膀,郑重应下:《放心吧,林师弟,有消息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踏入炼皮境后,铁线拳也臻至炉火纯青。
林青能明显感觉到自身实力的增长。
气血充盈,皮膜坚韧,拳脚之间劲力勃发,远非昔日可比。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然而,在武馆与师兄们的切磋,以及经历了码头那夜的惊险后。
他心中,始终存着一个念头。
拳脚套路,终究是明面上的功夫。
一旦被人摸清路数,或是遇到手持利刃的亡命徒,难免吃亏。
他想起了前世格斗武器中,常见的一种近战利器——指虎。
此物结构简单,却能极大增强拳击的破坏力,尤其适合铁线拳这种刚猛暴烈的拳法,戴在手上亦不显眼,关键时刻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但在这大顺朝,凡铁匠铺锻造刀剑等制式兵器,皆需在官府报备,记录在案。
私铸兵器,乃是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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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来想去,林青记起了父亲林庆曾偶然提起过的一处地方。
指虎这等奇门兵器,虽非刀剑,但其杀伤力不容小觑,公然找铁匠打造,风险不小。
位于清平县城外西南二十多里,一片废弃砖窑地底下的黑市。
父亲当年行医采药,三教九流皆有接触,曾因一味稀有药材去过一次。
赶了回来后便严令林青不得靠近,只粗略提过进入的方法和信物。
如今,他自己业已是一重关修为,算是有了一定的实力,决定去探一探。
他凭借记忆,画出了指虎的详细结构图,并且在尖端放置一根利刃,要求用精铁锻造,边缘需打磨锋利。
他将这一自己稍微改造后的武器,命名为麒麟刺。
出了城后,他见到不少身穿锦袍,骑着高头大马的公子小姐,在随从簇拥下远去。
翌日,他向姐姐说自己出趟远门,而后早早出门。
路上,还可见到不少流民,在路上搭起窝棚,带着子女生火煮粥。
只然而那锅里的粥,只能见着清水和些许野菜,便是米粒都很少。
这世道,哪里都不太平,一旦有什么灾难,大部分人都只能被迫背井离乡。
林青在一处隐蔽的丛林中,更换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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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黑布蒙脸,换了一身略显破旧的单衣。
他一路小心谨慎,避开官道。
路上也有一些衣衫褴褛的行人,大都以警惕的目光看人。
林青花费近某个时辰后,按照父亲模糊的描述,找到了那片荒草丛生,窑洞坍塌的废弃砖窑。
路上,明显多了不少蒙脸人,行色匆匆,大多身上都挎着刀剑,互相提防警惕。
顺着人群来往的方向,林青来到其中一座看似完全塌陷的窑洞侧面。
他拨开茂密的藤蔓,里面赫然是一条宽敞的土路,正通往地下。
林青小心前行,不少人擦肩而过,彼此也并不说话。
很快,一个依靠人工开凿而成的地下窑洞呈现在面前。
窑洞面积很大,约莫数千平方米。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里面空间内灯火通明,人影绰绰,却并不喧闹。
路口一个守门汉子,长得人高马大,伸手将他拦下。
《进入黑市,需缴纳一百文入市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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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得。》
林青数出一百文金钱递过去。
那汉子接下后,丢出一块木牌。
《出市后,交牌给我,若不见的话,需补交百文。》
《嗯。》林青点头,将木牌收好。
进入黑市后,两旁是某个个简陋的摊位,或是用布幔隔开的小间,售卖的东西五花八门。
有寒光闪闪的制式的弓弩箭矢,甚至皮甲。
还有散发着浓郁药味的所谓大药。
武功秘籍,灵丹等东西,也并不少见。
只不过这儿的东西,很少明码标价。
大部分摊主都是眼神闪烁,透着精明。
林青心中凛然,这儿果不其然如父亲所说,是法外之地,龙蛇混杂。
一路行来,不断有人凑上前低声兜售。
《小哥,看看这《金钟罩》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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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成之后刀枪不入!》
《兄弟,新到的北境强弓,三石力,百步穿杨!》
《我这有宫廷流出的秘药,龙精虎猛,金枪不倒……》
林青一律目不斜视,微微摇头,或干脆不理。
他深知这些人都是人精,行话黑话一套套的。
自己若贸然接话,多问几句,很容易暴露是个初来乍到的菜鸟,届时恐怕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很快,他找到了位于黑市角落的某个铁匠铺。
铺子不大,炉火正旺。
某个赤着上身,肌肉虬结,面庞上带着烫伤疤痕的壮汉,正沉默地敲打着一块烧红的铁料,叮当作响。
林青看他面部,若没有猜错的话,此人当曾经是奴,不知为何便逃了出来,自行毁掉奴隶烙印。
除了杀主人全家,林青想不到任何方法。
他本想再找其他铁匠铺。
但仿佛,这黑市内,只有这么一家铁匠铺。
哭笑不得之下,林青等待他完成手上的活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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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上前,压低声音道:《师傅,接定制活儿吗?》
壮汉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扫了林青一眼,嗓音沙哑:《看东西。》
林青将画好的麒麟刺图谱递了过去。
壮汉接过,认真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见过这种结构的兵器。
他沉吟片刻,伸出蒲扇般的大手:《精铁锻造,开刃,材料不值金钱,但需花我不少功夫。》
《订金五两,尾款五两,十多天后此时辰来取。》
十两银子,这价格远超寻常铁器。
但林青知道,在这里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而且这东西着实费功夫。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爽快地掏出五两碎银放在对方手中:《成交。》
交了金钱和图谱,林青心中稍定。
便开始在黑市中闲逛起来。
药铺每月的盈利,看似不少。
但想要购买那些动辄数十上百两的功诀,强弓硬弩,或者支撑更进一步的药浴淬体,依旧是杯水车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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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务必寻找更快的来钱门路。
他的目光,主要落在那些售卖药材的摊位上。
黑市的药材,有些来路不正,有些则是山民采到的不识货的稀有品,鱼龙混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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