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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9章 丹成 ━━
沈何进入药铺，这次却没有改头换面，可对于伙计来说依旧是一副生面孔。
然而来的次数多了，沈何一张口，那伙计便直了直后院，示意沈何进去。
打开木门，阵阵药香味扑鼻而来，引入眼帘的是整齐码放的，粗细均匀的柴火。
某个小童正在忙碌地将柴火往屋子里搬，虎头虎脑的，很是可爱。
《喂，快来帮忙，错过了时辰，师父可要另选日子了！》小童自来熟，吸溜着鼻涕催促沈何帮忙。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很快，院中的柴火被沈何与小童搬进了屋子，小童在丹炉下架起火，推着风箱给火炉加热，时不时破入一勺清水，冒出滚滚热气。
《我叫小童，你叫什么名字？》
小童虽说年纪看起来也就十一二岁，可手底下动作很是熟练，就连配药都是小童拿着一杆秤，称重配比。
《在下沈何，不知钱老何时开炉？》
小童抬头瞪了一眼沈何，老气横秋地抱着茶杯冲沈何让了让道：《等着吧！》
正午，金钱老穿着一身灰袍才缓缓走进丹房，并没有和沈何说话，只是点点头。
《有什么我能够帮忙的嘛？》沈何心跳加速，毕竟这关乎到以后的境界提升。
《嘘！》小童提着某个拂尘对着沈何的屁股来了一下，不痛不痒：《师父炼丹，不得喧哗，别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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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何像是课堂上被先生抓包的学生，乖巧地和小童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寂静地望着。
钱老走上前去，不顾丹炉表面的炽热，直接将手贴在了炉壁之上。
应该是某种如同铁砂掌一般独特的功诀。
稍许，他将小童准备好的几味药材扔进炉中，接着从怀中又取出了包括仙脂玉藕在内的几位主药。
炉盖紧扣，金钱老目光严峻，两手在炉火下时远时近，扭曲空气的真气时弱时强，精准的控制着火势。
小童偶尔上前，捡起几块柴火投进去，确定没甚么问题后又爬上椅子，乖巧地看着，同时也监督着沈何。
时间慢慢流逝，阵阵沁人心脾的药香从炉中传出，沈何不安地搓着手心冒出的汗水，心像是擂鼓一般，砰砰直跳。
成败至此一次，若是失败了，世上可在没有第二份仙脂玉藕给沈何用了。
就在此时，炉盖开始轻微震动，动静越来越大，火气顶着炉盖，乒乓作响。
《要炸炉？》沈何心中猜测，冷汗直流。
见钱老拼命催动真气，将过旺的火势。
小童那张稚嫩的脸庞上也涌上了危机，小手焦急地搓着衣角，擦拭汗水。
《起！》钱老见炉内温度过高，双手直接扣在如同烙铁的炉身之上，猛然发力要将几百斤重的炉子抱起。
衣服贴在炉壁的瞬间，瞬间将衣服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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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金钱老只是练了两只手，身上却并没有遏制高温的手段，顿时就慌了神，眼看炉子就要砸落而下。
《铛！》如敲洪钟的闷响声回荡屋中，金钱老知觉身上一轻，抬眼间所见的是沈何双手高举丹炉，衣服、头发已经被烧着。
此刻的沈何好似某个从烈火中走出的不灭之体，浑身泛着铁青色，将炽热的火炉稳稳地从火堆上抱了下来，放在了地上。
随着温度降下来，火炉渐渐恢复了平静，稍许，浓烈的药香伴充斥着整个屋子，让人忍不住贪婪地猛吸几口。
《成了！》金钱老撕开业已烧坏的衣服，一掌拍在丹炉之上，炉盖自开。
沈何也顾不上什么形象，趴在炉口上一看，果真有四颗丹药。
向炉内看去，四颗晶莹剔透，如同羊脂玉一般泛着流光的丹药赫然躺在炉底。
《成了，成了，凝气境，终于有希望了！》
钱老将四颗换骨丹盛放在一个玉盘之内，拱手道：《九转圣体果不其然名不虚传！》
沈何低头，只认为头上轻飘飘的，一头黑发如今却被烧光，只留下某个黑戚戚的脑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然而，能成功炼制出换骨丹，成为秃子又有甚么关系，反正武夫气血旺盛，还能再张。
《哪里，多亏钱老炼制灵丹。》说着，沈何将剩余的银票恭敬地递了上去。
《虽然这次多亏了你帮忙，只是规矩不能坏，我还是要留下一颗，剩余三颗，你便拿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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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童强忍着口水，将三枚珍丹放入某个瓷瓶之中。
《事不宜迟，金钱老告辞，在下还需尽快服下药物。》
《此药霸道，不可三粒同服，每月一粒，想来三月后你破境凝气没什么问题了。》
......
一路马不停蹄地回到圣门山，沈何将院门反扣，步入静室也将门牢牢反锁。
没有丝毫犹豫，沈何拿起一颗放入口中。
灵丹如同糖果一般，缓缓在口中随着唾液被沈何咽入腹中。
随着一道道甘甜的药水被身体吸收，渗入四肢百骸，沈何感觉整个身体好似被泡在一处温热的泉水之中。
紧接着，一股痒意从身体的各个部位开始慢慢升起，越演越烈，沈何感觉骨头上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来回踱步。
这种养不同于皮肤上的刺痒，让人挠不到，忍不了。
恨不得拿刀子切开皮肉，刮骨搓筋。
沈何颤抖着身子，紧咬牙关，运转九圣凝气诀从而转移注意力。
这股痒意只持续了一刻钟，可对于沈何来说，好似过了某个世纪之久。
《咔咔~》还没个沈何喘口气的时间，身体开始有轻微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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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
浑身的骨头好似被人用锤子，一寸寸地砸成粉末，接着又开始粘合，抽筋，塑形。
《啊！》沈何大喝一声，将横刀塞进最终，不断发出《哼哼》的呻吟声。
换骨易筋本就是逆天而行，预想涅槃重生，必然要遭受万火灼伤之痛。
尽管沈何做好了准备，但却没思及会这么痛苦。
他此刻浑身湿透，整个人像是刚从水塘中出来。
一切都感觉不到了，只有最后的意识还在抵抗着无边无际的痛苦根源。
不知过去了多久，某个时辰？一天？或许是一年。
沈何慢慢睁开了眼睛，竟然呼出了一口黑色的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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