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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来的路上不是杀了个胡人探子吗？就是杀了这探子立的功劳！》
云华春从这探子讲起，讲到那日大家伙被一起被带了营地中间审问，又说了将军找他问了甚么。
中间虽有他编造的部分，但大部分都是事情。
《我跟将军说了，这探子是我们一村的人除掉的。将军听了说要嘉奖你们，便把大家伙都给放了出来，还给在车上塞了粮食，让我们继续走。》
《路上那兵老爷说我是将军的亲戚，是恭维我呢。将军查了我的身世，打趣我才这么说的，估计那兵老爷听了一耳朵。这十八竿子外的亲戚算甚么亲戚？这么算十里八乡都是一家人了。》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大家伙都知道，我家里没什么人了，在村子里面住了这么多年没离开过。要是有个当将军的亲戚，那我肯定早就投奔他了。》
《可我跟将军真的一点都不亲，不然他怎样不把我留在军营里给我官当，这不比逃难好吗？他也没给我塞什么好东西，不信我让大家伙瞧瞧。》
云华春话说完，瞧着四周人神情的变化。
怎样一个个的双眸比之前更亮了？
《云秀才，你说的可是真的？这真是将军亲自赏给我们的粮食？》石方颤抖着手言道，整个人红光满面。
《不信你可以自己回去问将军？》
《我还给大将军立功了！大将军给我赏赐了！》人群中某个憨憨汉子笑道，打胡人的时候他出了力。
但那些没动手的人家不太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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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胡人的时候他们躲在最后面，云秀才却跟将军说是村子里的人一起打的。
某个个当即羞愧难耐，恨不得找个地钻进去。
《那……那我要好好谢谢将军，给将军磕个头。》石方拽着云华春的袖子激动道。
《对，您老不当给我磕头谢我，当给将军磕头。是他们把我们放出来，还给我们赏了粮食。》
石方拐杖一松，即刻又跪了下去。
然而朝的不是云华春，而是来的方向。
他额头扣地，磕得满脸黄土。
村里的人某个个也学着他的模样跪了下去。
长长一排人络绎跪下，壮观的很。
便是不会说话小娃娃，也被大人牵着跪在地板上。
《谢将军大恩大德！》
《谢将军大恩大德啊！》
澎湃嘹亮的嗓音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
钟达望着云华春的目光更加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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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云华春解释了一番，车队里的氛围以肉眼可见的程度的热闹了起来。
走在路上扯闲话拉家常的时候都会这件事。
《要是你爷爷还在，肯定乐得好几宿睡不着觉。你爹我也是被大将军赏赐过的人了……》某个胡子半白的汉子怀抱一双儿女讲道。
《我家的乖孙啊，这可是将军赏赐下的粮食，你吃了肯定聪明……》某个老婆子牵着孙子的手。
《媳妇，娘，你们多吃点，将军赏赐下的粮食可好吃了。》一个汉子高兴跟着家人分享着。
仿佛将军赏赐下的东西闪着金光，吃了就能一顿顶俩、光宗耀祖。
对于这种情况云华春安心得很。
只要大家伙都觉得这是他们自己的功劳，就不会有人想起他跟将军是亲戚。
他只有老婆和孩子，没有别人。
快走出这戈壁滩的时候，一个孩子惊喜的声音在车队里响起。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接着又被长辈带到了云华春的面前，举着他手中石头问。
《云秀才，家里的娃子捡了个石头，怪好看的，您帮着瞧瞧，这石头不？》石田关切道。
云秀才见过世面，懂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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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华春看了一眼，是块石英。
石英遍地都是，算不上贵。
不过这块不一样，透明度接近玻璃，中间虽有些雾蒙蒙的，但不影响整体。
可惜小半个鸡蛋那么大，应是被周围的风沙打磨成的椭圆形。
《值钱，能够留着换点儿银子，但不多。》云华春估摸着。
《承蒙云秀才，承蒙云秀才！》石田欣喜带着儿子下去了。
云华春还隐约听到了父子离去俩的对话。
《晚上让你娘给你抓碗咸菜吃！》
《爹，我想吃肉。》
《我从哪里给你变肉？》
石田一家捡了个值钱的石头在车队里不算秘密。
戈壁滩上五颜六色的石头太多了，有些小孩贪玩捡了些，大人忙着赶路没这么个心思。
听说这石头能卖金钱，许多人准备捡些石头问云秀才值不值钱。
没过多久，就有一群人捧着石头找到了云华春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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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秀才你看看我这个石头……》
《云秀才我家此值金钱吗？》
人多了，云华春讲得口干舌燥，也累得慌，建议车队直接停下来，让他讲讲。
村里人听了兴奋不已，正好讲讲甚么石头值钱，他们好去捡些赶了回来。
云华春却不像村里人料想的那般指石成金。
《大家伙捡的石头其实都不值金钱。》
这话一落，众人热情削去一半。
《但这地板上的石头，还是有值钱的。》
这热情又立马回来了。
云华春随意捡了几颗，示意给众人看：《你们看这些，颜色鲜艳漂亮的。》
《这叫玛瑙石，这个叫金丝玉，这些个都是泥石……》云华春一一讲着。
室内的石板装修会用到各种石材，他懂些许。
《你们看到些许颜色漂亮的，还有这种跟肉一样的有光的石头，稍微值金钱，有人要的话，拿一袋子可能卖个十几文吧。》云华春说着面色一沉。
《但也可能卖不出去！缘于太小了，人家想做个串珠子，颜色都不一样。听说过戴金簪子和银簪子的，木簪子也有人戴，就没听过有人戴石头的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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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妇人噗呲一笑。
也是，她们戴个雕花的木簪子都算敞亮，石头簪子谁戴呢。
《大家想捡石头我不拦着，捡也捡些许好看的，发亮的。要是看到哪块石头像水一样透亮透光，那才是值钱的。》
《不然也只能捡一袋子石头丢给孩子玩……》
听到这儿众人心中有了成算。
石田已经偷着乐了，他家的石头就是云秀才说的那种透亮透光的石头。
云桃上来看了一眼她爹四周堆着的小石头。
像她小时候吃过的那种石头巧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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