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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3章 杀尽江南兵 ━━
毒!
太毒了!
《你……你……》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能作出《自开尘外九重天》的翩翩才子,心中竟然藏着如此恶毒、如此残忍的想法!
李纲听完指着杨辰,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荒唐!简直荒唐至极!》
他一声怒喝,声震全场。
《视人命如草芥,以屠戮为手段!你这等有才而无德之辈,他日若得权柄,必为苍生大害!大害啊!》
但是,赵恒的眼中,却闪烁光芒。
大害?
不。
这是旷世之宝!
李纲须发皆张,指着杨辰的鼻子,痛心疾首地教训道:《杨辰!你年纪轻轻,文采斐然,为何心中竟无半点仁善之心?圣人云,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你那套滥杀无辜、罔顾人伦的邪魔歪道,与禽兽何异?》
他真的是气坏了。
他爱才,所以更无法容忍一个天才走上歧途。
杨辰却掏了掏耳朵,面庞上露出一副不耐烦的神情。
他看着义愤填膺的李纲,忽然开口问:《老先生,我问你,仁义道德这四个字,一斤值多少钱?能当饭吃吗?》
《你!》李纲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杨辰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用他那套歪理邪说进行反击:《你们站在这儿,衣食无忧,自然可以满口仁义。可江南那些被豪族、盐枭逼得家破人亡的百姓呢?你去跟他们讲仁义道德,你看他们会不会一唾沫啐在你脸上!》
《那些豪族兼并土地、贩卖私盐的时候,他们讲仁义了吗?他们跟朝廷的蛀虫勾结,中饱私囊的时候,他们讲道德了吗?》
《你们跟我讲规矩,可这世上最大的规矩,就是谁的拳头大,谁说了算!他们不守规矩,凭甚么要我守规矩?》
《我的方法是毒,是狠,但它有效!它能最快地解决问题,能让国库充盈,能让大军效死,能让真正的百姓得到实惠!而你们那套所谓的仁德之政,吵了半年,可有一个结果?除了浪费口水,还有甚么用?》
李纲直接哑口无言。
是啊,朝堂之上,党同伐异,勾心斗角,为了江南盐政之事,不知耗费了多少精力,可结果呢?毫无进展。
杨辰的方法尽管毒辣,但……仿佛真的能一劳永逸。
《你……你这是诡辩!强词夺理!》
李纲憋了半天,最终只能挤出这么一句苍白无力的话。
《呵呵。》
赵恒一直在旁边含笑看着,此刻到底还是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挥手制止了还要争辩的李纲,饶有兴致地看向杨辰。
《哦?那依杨公子之见,究竟何解?》
杨辰瞥了他一眼。
《解什么解?饭还没吃饱呢。我说,你这人话有点密了哦。》
说完,他空着的那只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腰间空空如也的钱袋,那个暗示的动作,简直不要太明显。
这是在……敲竹杠?
赵恒身后的那名随从,眼中瞬间杀机暴涨!
他一步上前,手业已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那刀柄的样式古朴,却透着一股血腥气,一看就不是凡品。
敢敲诈到当此日子的头上?
找死!
然而,赵恒只是淡淡地抬了抬手。
那名随从旋即止步动作,煞气瞬间收敛,重新退回了阴影里。
赵恒反而认为更有趣了。
此杨辰,是真的不怕死,还是压根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他从怀里摸出一锭足有十两重的金元宝,《当》的一声放在台面上。
《杨公子这番高论,值此价。现在,可以继续说了吗?》
杨辰的双眸,瞬间就亮了。
《哎呀,好说,好说!这位……赵老板,一看就是个爽快人!》
他一边美滋滋地啃着鸡腿,一边飞快地说道:《其实刚才的计策只是第一步,叫破。破而后立,关键在于立!》
《抄了那十家之后,旋即颁布新盐法。将盐引的定价权收归朝廷,但经营权,能够分给那些主动投靠、愿意献金赎罪的地方小族。如此一来,既能分化他们,又能让他们相互监督,还能再捞一笔。》
《这时,用抄家得来的金钱粮,在江南大兴水利,减免三年赋税。让百姓望见实实在在的好处,他们自然会拥护朝廷。谁是好人,谁是坏人,百姓心里有杆秤。》
《如此,一破一立,一打一拉,不出半年,江南必将焕然一新,成为朝廷最稳固的金钱袋子!》
一番话说完,赵恒和李纲都陷入了沉思。
这套组合拳,环环相扣,狠辣与怀柔并济,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帝王心术。
这真是某个二十岁不到的年纪不大人能想出来的?
杨辰可不管他们怎么想,吃饱喝足,金钱也到手了,他站起身,准备开溜。
临走前,他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回头对着目瞪口呆的众人,咧嘴一笑。
《对了,看在赵老板这么大方的份上,再送你们一首诗,就当是饭后甜点了。》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与刚才截然不同的,充满了铁血杀伐之气的语调,沉声吟道:
《男儿行,当暴戾。事与仁,两不立。》
《男儿当杀人,杀人不留情。千秋不朽业,尽在杀人中!》
《杀尽江南百万兵,腰间宝剑血犹腥!》
杀!杀!杀!
通篇都是杀!
每某个字都透着血腥味!
这哪里是诗?这分明是魔鬼的宣言!
众人惊恐地看着杨辰。
杨辰却毫不在意,他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地将那锭银子在怀里揣好,紧接着转身,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望江楼。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死寂的大堂才猛然炸开了锅。
三楼雅间。
李纲面如死灰,喃喃自语:《疯子……疯子……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而赵恒,却慢慢地坐回了椅子上。
他端起那杯业已凉透的酒,一饮而尽。
《给朕查。》
他对着后面的阴影,缓缓言道。
《查清楚这个杨辰,究竟是谁家的子弟!》
太毒了!
《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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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人命如草芥,以屠戮为手段!你这等有才而无德之辈,他日若得权柄,必为苍生大害!大害啊!》
但是,赵恒的眼中,却闪烁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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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辰却掏了掏耳朵,面庞上露出一副不耐烦的神情。
他看着义愤填膺的李纲,忽然开口问:《老先生,我问你,仁义道德这四个字,一斤值多少钱?能当饭吃吗?》
《你!》李纲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杨辰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用他那套歪理邪说进行反击:《你们站在这儿,衣食无忧,自然可以满口仁义。可江南那些被豪族、盐枭逼得家破人亡的百姓呢?你去跟他们讲仁义道德,你看他们会不会一唾沫啐在你脸上!》
《那些豪族兼并土地、贩卖私盐的时候,他们讲仁义了吗?他们跟朝廷的蛀虫勾结,中饱私囊的时候,他们讲道德了吗?》
《你们跟我讲规矩,可这世上最大的规矩,就是谁的拳头大,谁说了算!他们不守规矩,凭甚么要我守规矩?》
《我的方法是毒,是狠,但它有效!它能最快地解决问题,能让国库充盈,能让大军效死,能让真正的百姓得到实惠!而你们那套所谓的仁德之政,吵了半年,可有一个结果?除了浪费口水,还有甚么用?》
李纲直接哑口无言。
是啊,朝堂之上,党同伐异,勾心斗角,为了江南盐政之事,不知耗费了多少精力,可结果呢?毫无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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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这是诡辩!强词夺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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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赵恒一直在旁边含笑看着,此刻到底还是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挥手制止了还要争辩的李纲,饶有兴致地看向杨辰。
《哦?那依杨公子之见,究竟何解?》
杨辰瞥了他一眼。
《解什么解?饭还没吃饱呢。我说,你这人话有点密了哦。》
说完,他空着的那只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腰间空空如也的钱袋,那个暗示的动作,简直不要太明显。
这是在……敲竹杠?
赵恒身后的那名随从,眼中瞬间杀机暴涨!
他一步上前,手业已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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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赵恒只是淡淡地抬了抬手。
那名随从旋即止步动作,煞气瞬间收敛,重新退回了阴影里。
赵恒反而认为更有趣了。
此杨辰,是真的不怕死,还是压根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他从怀里摸出一锭足有十两重的金元宝,《当》的一声放在台面上。
《杨公子这番高论,值此价。现在,可以继续说了吗?》
杨辰的双眸,瞬间就亮了。
《哎呀,好说,好说!这位……赵老板,一看就是个爽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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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抄了那十家之后,旋即颁布新盐法。将盐引的定价权收归朝廷,但经营权,能够分给那些主动投靠、愿意献金赎罪的地方小族。如此一来,既能分化他们,又能让他们相互监督,还能再捞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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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组合拳,环环相扣,狠辣与怀柔并济,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帝王心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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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是某个二十岁不到的年纪不大人能想出来的?
杨辰可不管他们怎么想,吃饱喝足,金钱也到手了,他站起身,准备开溜。
临走前,他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回头对着目瞪口呆的众人,咧嘴一笑。
《对了,看在赵老板这么大方的份上,再送你们一首诗,就当是饭后甜点了。》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与刚才截然不同的,充满了铁血杀伐之气的语调,沉声吟道:
《男儿行,当暴戾。事与仁,两不立。》
《男儿当杀人,杀人不留情。千秋不朽业,尽在杀人中!》
《杀尽江南百万兵,腰间宝剑血犹腥!》
杀!杀!杀!
通篇都是杀!
每某个字都透着血腥味!
这哪里是诗?这分明是魔鬼的宣言!
众人惊恐地看着杨辰。
杨辰却毫不在意,他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地将那锭银子在怀里揣好,紧接着转身,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望江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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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死寂的大堂才猛然炸开了锅。
三楼雅间。
李纲面如死灰,喃喃自语:《疯子……疯子……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而赵恒,却慢慢地坐回了椅子上。
他端起那杯业已凉透的酒,一饮而尽。
《给朕查。》
他对着后面的阴影,缓缓言道。
《查清楚这个杨辰,究竟是谁家的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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