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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198章 集体战队 ━━
馆驿门前，车水马龙。
极具大汉风格的飞檐斗拱，在京城的建筑群中显得别具一格。
一名穿着大汉服饰的侍女，领着若干个下人，正笑脸盈盈地在门口迎客。
是敏珠。
杨辰翻身下马，将缰绳随手丢给旁边的小厮。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李业成也连滚带爬地从立刻下来，第一件事就是扯开那件要了他半条命的狐裘，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杨兄，下辈子，不，这辈子我都再也不干这种蠢事了。》
他同时扇着风，同时抱怨。
《不蠢啊，你看，效果拔群。》
杨辰指了指不远方。
几个方才还谈笑风生的朝官员，一看到杨辰，脸色立马就变了，像是见了鬼一样，扭头就走，脚下生风，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那躲避的姿态，比躲瘟神还夸张。
《看见没，他们被你吓跑了。》
杨辰轻拍李业成的双肩。
李业成哭丧着脸，《是被我蠢跑了吧？》
《都一样。》
杨辰笑呵呵地朝着门口走去。
敏珠早就看到了他，快步迎了上来，用大业官话行了个礼，《杨少卿，您来了。》
她的目光在杨辰和李业成身上扫过，尤其是在那件火狐裘上多停留了一瞬，眼神里带着几分古怪。
《金女官呢？》
杨辰问。
《我家大人正在里面招待客人。》
敏珠嘴上应着，人却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快得像是在说绕口令，《杨少卿，今天馆里的气氛不对劲，您千万要小心。》
说完，她飞快地退后一步，又恢复了那副恭敬周到的模样，伸手引路，《您请进。》
杨辰挑了挑眉，没多问。
看来，好戏业已开场了。
他带着李业成，大步踏入馆驿前院。
院子很大，装点得颇有异域风情，摆了数十张桌案，后面都坐满了人。
朝中叫得上名号的官员，来了七七八八。
京城里有头有脸的士子，也几乎全员到齐。
甚至还有不少国子监的师生。
可诡异的是，这么多人，竟没有一个人往他们这边看。
或者说，是假装没看见。
往日里，杨辰只要一出现，必定是全场焦点，无数人会蜂拥而上，奉承的，套近乎的，络绎不绝。
今天，他四周像是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
所有人都低着头，或与同伴交谈，或品着台面上的瓜果，就是没人给他某个正眼。
安静得可怕。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李业成脸上的汗还没干，心先凉了半截。
他再蠢也心知，这绝对不是因为他穿了件狐裘。
这是……
被孤立了。
《杨辰！》
一道清脆的嗓音传来，总算打破了这不好意思的局面。
宋听云提着裙角，快步从人群中走了过来，秀气的眉毛紧紧蹙着，《出事了，此日这诗会不对劲。》
她后面，还跟着她的父亲，国子监祭酒，宋止清。
宋止清的脸色，比这秋老虎的天气还要凝重。
《宋大人，宋小姐。》
杨辰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被孤立的人不是他。
《杨辰，你还笑得出来？》
宋听云跺了跺脚，急得不行，《你没望见吗？这些人，都像是商量好了一样。》
《看到了。》
杨辰点点头，《元家的手笔，不奇怪。》
朝堂站队，本就是如此。
墙头草，永远是大多数。
风往哪边吹，他们就往哪边倒。
很显然，此日这阵风，是从元家那边吹过来的。
宋止清叹了口气，走上前来，嗓音沉重，《杨少卿，老夫刚得到消息。》
《元家大公子，元宝，今日会亲临诗会。》
《他虽未受邀，却已放出话来，是为金女官的才名而来。》
《这几日，元家在京中四处打点，许下重利，除了几位陛下心腹，几乎所有人都被他们拉拢了过去。》
他说着，看了一眼满院的官员士子，眼神里透着失望。
这些人，平日里受了陛下多少恩典，一到关键时刻，就只会明哲保身。
《元宝？》
杨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这是太子的大舅子，元家的嫡长子，未来的国舅爷。
他亲自下场，这是不打算给自己留任何余地了。
也好。
省得他某个一个去找。
《来了！元大公子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整个院子，瞬间活了过来。
刚才还对杨辰视而不见的官员们，此刻像是被打了鸡血，一个个争先恐后地立起身来身，满脸堆笑，朝着门前涌去。
那些自诩清高的士子文人，动作比官员们还快，挤在最前面，脖子伸得老长，面庞上全是谄媚。
那场面，蔚为壮观。
门口，元宝一身锦衣，面带微笑，在他身旁，是他的亲弟弟，元琛。
兄弟二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如同众星捧月，慢慢走了进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诸位，诸位太客气了。》
元宝拱着手，笑声爽朗，《元某今日是不请自来，只因久慕金女官之才名，特来附庸风雅，还望金女官莫要见怪啊。》
《元大公子说笑了，您能来，是这诗会的荣幸！》
《是啊是啊，金女官若是知道，定会欣喜万分！》
《我等愿为大公子引荐！》
众人七嘴八舌，谀词如潮。
元宝一路含笑点头，享受着所有人的吹捧。
他路过了杨辰的桌前。
近在咫尺。
却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分给杨辰一分一毫。
仿佛杨辰这一桌人，就是空气。
跟在元宝后面的那些官员士子，也有样学样，目不斜视地从旁边走过，生怕和杨辰沾上一点关系，就会惹来元家的不快。
偌大的院子，同时是人声鼎沸，车马喧嚣。
另同时，是门可罗雀，冷冷清清。
对比，鲜明到了极致。
《砰！》
李业成一拳砸在桌子上，气得浑身发抖。
《欺人太甚！这帮狗眼看人低的混蛋！》
《平日里某个个‘杨少卿’叫得比谁都亲，此日倒好，全成了哑巴，瞎子！》
《还有那样东西元宝，装什么装？不就是仗着自己有个好妹妹吗！》
杨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悠哉游哉。
《别气，气坏了身子，没人替。》
《我能不气吗？》
李业成指着那群人，《你看他们那副嘴脸，我都想吐！》
杨辰笑了笑，没说话。
《定王世子，徐宁到！》
门前的迎宾，又是一声高喊。
方才围住元宝的人群，出现了一瞬间的骚动。
所有人的第一反应，不是去迎接，而是齐刷刷地看向元宝，等着他的反应。
元宝面庞上的笑容不变，率先转身，朝着门前走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徐兄大驾光临，元某有失远迎。》
众人见状，这才松了口气，连忙跟在元家兄弟身后，又一次轰隆隆地涌向大门。
那场面，滑稽又可笑。
仿佛元宝，才是今天真正的主人。
极具大汉风格的飞檐斗拱，在京城的建筑群中显得别具一格。
一名穿着大汉服饰的侍女，领着若干个下人，正笑脸盈盈地在门口迎客。
是敏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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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业成也连滚带爬地从立刻下来，第一件事就是扯开那件要了他半条命的狐裘，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杨兄，下辈子，不，这辈子我都再也不干这种蠢事了。》
他同时扇着风，同时抱怨。
《不蠢啊，你看，效果拔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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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辰轻拍李业成的双肩。
李业成哭丧着脸，《是被我蠢跑了吧？》
《都一样。》
杨辰笑呵呵地朝着门口走去。
敏珠早就看到了他，快步迎了上来，用大业官话行了个礼，《杨少卿，您来了。》
她的目光在杨辰和李业成身上扫过，尤其是在那件火狐裘上多停留了一瞬，眼神里带着几分古怪。
《金女官呢？》
杨辰问。
《我家大人正在里面招待客人。》
敏珠嘴上应着，人却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快得像是在说绕口令，《杨少卿，今天馆里的气氛不对劲，您千万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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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好戏业已开场了。
他带着李业成，大步踏入馆驿前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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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很大，装点得颇有异域风情，摆了数十张桌案，后面都坐满了人。
朝中叫得上名号的官员，来了七七八八。
京城里有头有脸的士子，也几乎全员到齐。
甚至还有不少国子监的师生。
可诡异的是，这么多人，竟没有一个人往他们这边看。
或者说，是假装没看见。
往日里，杨辰只要一出现，必定是全场焦点，无数人会蜂拥而上，奉承的，套近乎的，络绎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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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孤立了。
《杨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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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后面，还跟着她的父亲，国子监祭酒，宋止清。
宋止清的脸色，比这秋老虎的天气还要凝重。
《宋大人，宋小姐。》
杨辰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被孤立的人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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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不气吗？》
李业成指着那群人，《你看他们那副嘴脸，我都想吐！》
杨辰笑了笑，没说话。
《定王世子，徐宁到！》
门前的迎宾，又是一声高喊。
方才围住元宝的人群，出现了一瞬间的骚动。
所有人的第一反应，不是去迎接，而是齐刷刷地看向元宝，等着他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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