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十五章 感知（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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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儿……真的好大啊！》

鸣人看着面前颇有历史感的建筑群，发出了一声由衷的感叹，从路灯上跳了下来。

而他的隔壁，就是木叶对游客开放的【历代火影故居】博物馆，原本也是这座宅邸的一部分。

同样是木叶中心区域，同样是某个人独居，但炼狱杏寿郎住的地方也太宽敞了些。

鸣人家离这并不远，走房顶的话，一分钟就能到，只是他从来没有这么近的上下打量过这儿。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这算什么，宇智波的族地要比这大多了。》 ‌‌​‌​‌​​

隔着义勇，左助没好气地讽刺他：《真是什么也没见过！》

嘴上这样说，他的眼睛却带着狐疑，上下扫描着鸣人的身体，实在不敢相信，昨日离开学校时那个鼻青脸肿的家伙，和面前的是同某个人。

【完全就没有受伤的样子嘛……】

左助心里打鼓，【难道义勇说他的身体和杏寿郎一样强，是指此意思嘛？】

这样的身体恢复能力，锻炼起来的效率得多高啊。

不由地，左助心里涌出一丝丝羡慕来。

《你干嘛老用余光看我！有话就直说！偷偷摸摸地干什么？》 ‌‌​‌​‌​​

鸣人越过义勇，斜着眼睛质问左助。

不心知为甚么，明心知左助是义勇的双胞胎兄弟，但鸣人就是看这家伙不爽。

昨日被放倒后，这种感觉更甚。

《谁看你了？！》

左助恼道：《偷偷摸摸的是你吧！昨日的偷袭我的事，还没跟你算账呢！》

《忍者的事能叫偷袭吗？面对敌人的时候，当然要出其不意了！意外性才是忍者最重要的品质你懂不懂啊！》

《强词夺理！》 ‌‌​‌​‌​​

《满口胡言！》

短暂的沉默后——

《义勇你看他（说句话啊）！》x2。

就这样，两人隔着路灯一样的义勇吵了起来，像是在街上相遇的两条攻击犬，想比比谁的声音大，于是便炸毛狂吠。

可义勇不仅没有阻止，甚至还颇为怀念地看着这一切，直到面前的宅子大门被打开。

扛着扫把，身上有些灰尘的炼狱杏寿郎高兴地步出门来。

《一大早就很有精神嘛，左助！我还在院子的另一边，就听到了你的嗓音！》 ‌‌​‌​‌​​

他先是和左助打了招呼，但后者这次却腼腆地没有回应，和之前对杏寿郎的态度大不相同。

旋涡鸣人则奇怪地打量着杏寿郎，他还从来没有跟杏寿郎这么近的相处过。

此前，他始终为杏寿郎干扰义勇自我介绍的事情耿耿于怀，因此始终没什么好感。

但看到他昨天明明那么强悍，却根本不像左助那么骄傲，心中多少有些敬佩。

只是，当下两人如此近距离相处后，鸣人却感到腹中一阵躁动不安，彷佛有一群蜜蜂在他的腔体内飞来飞去，血管里爬满了虫子。可总体而言，这种感觉并不难受。

然而，鸣人心中最厉害的同龄人仍然是义勇，这一点始终没有甚么变化。

杏寿郎那双朝阳般的双眸看向鸣人时，后者的这种感觉更明显了。 ‌‌​‌​‌​​

《你就是旋涡鸣人吧！我早就听说过你了！》

【听说我，听谁说，是街上的人吗？】

鸣人感觉自己的舌头像裹了一层蜡，想说话但又麻木的动弹不得。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义勇说，你是个很乐观坚强的孩子！你能光临，我很欣喜！》

鸣人松了一口气，却没有反驳杏寿郎说他是《孩子》的描述。

《既然你是义勇和左助的朋友，那我们也——》 ‌‌​‌​‌​​

杏寿郎的话难得地被打断了。

《谁会和这种人是朋友啊！》x2。

两人宣言般地异口同声大吼一声，这时转过头去。某个鼓着脸，一个则咬的牙齿咯吱作响。

杏寿郎有些发愣地看了两人一眼，紧接着又望向义勇，却发现后者尽管看起来面无表情，但放松的面部说明他其实很……欣慰？

短暂的寂静后，杏寿郎立刻反应过来了：《无论是不是都没有关系，请进吧！》

虽然力气很大，但杏寿郎还是规规矩矩地，像是在自己家一样，把两扇大门慢慢推开，露出了院子里郁郁葱葱、翠木林立的景色。

鸣人还是第一次进入这么大的宅邸。 ‌‌​‌​‌​​

他率先步入庭院之中，在树荫下转了若干个圈，再次发出一声惊叹：《这么大的地方，只有你一个人住吗？》

《目前来说是这样的！》

杏寿郎轻轻点头，和义勇站在一起，视线却集中在两个孩子身上。

《可是，只有你某个人，当很孤单吧。》

鸣人眼中的羡慕只是一闪而逝，旋即联思及自己那样东西冷冰冰的小房子。

《哈哈哈哈！那你们可以经常过来这儿，这样我就不会有这种感觉了！》

杏寿郎用爽朗的哄笑回应他，鸣人微微发愣，缘于他感觉地到，对方的笑容和他经常摆在脸上，用来《安慰》老爷爷的那种笑容不同，是发自内心的。 ‌‌​‌​‌​​

《再说，这座院子的后面，就有一个练习场地！》

杏寿郎遥遥一指，《你们平时放学了能够到这儿来！就像刚刚那样吵架也能够！这么大的地方，要是没有一点人烟，实在是太冷清了！》

静音交代过，只有千手一族的灵堂不能让外人进，其他的随杏寿郎喜欢就好。

【甚么叫像刚刚那样吵架也能够啊……】

左助感觉自己在杏寿郎心中的形象可能出现了偏差，打定主意，接下来一整天都不会再接鸣人的挑衅了，想想真是幼稚的要死。

缘于杏寿郎的口气太过真诚了，鸣人根本不用问《真的吗》这样的问题，旋即看向义勇：《义勇，你也会来吗？》

《嗯。》义勇点了点头，直接说了实话，《我答应了，每天都会来这儿，和杏寿郎交手半个小时。》 ‌‌​‌​‌​​

《剑来》

这是为了帮杏寿郎掌握【通透世界】。

【半、半个小时？】

左助和鸣人都吃惊极了，难得默契地交换了某个眼神，彷佛是在说【不来这儿，天理难容】。

就算义勇和杏寿郎甚么都不教他们，只是以实战演示，他们能学到的东西就不知道有多少，怎么能不激动。

不过，鸣人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面对别人的好意，要是不能给出甚么回报，他就觉得不对劲。所以始终没有答话。 ‌‌​‌​‌​​

可杏寿郎和义勇不同，他是被音柱·宇髓天元称之为《面面俱到》的男人，高情商的他旋即看出了鸣人的为难之处，是以他大喊一声：《接着！》

随后便把手里的扫把抛到鸣人手中。后者接过扫把，一脸茫然。

《这处宅子就紧紧挨着博物馆，我当然也是要收门票的！》

杏寿郎带着笑容大声言道：《要是你们想来这里，每个星期帮我进行一次大扫除就好！这么大的地盘，我一个人，真是忙然而来呀！》

《没问题！》鸣人高兴极了，《现在就需要我帮忙吗？》

《你一定很想看看训练场是什么样子吧！今天那片区域就托付给你了！》

说着，他看向义勇，《你们一起去吧，我有些话想跟左助说！》 ‌‌​‌​‌​​

《好。》义勇眼睛在左助身上打了个转儿，立刻带着兴奋的鸣人动身离开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哎，义……》

左助再次伸出挽留之手，但却被杏寿郎的眼神阻止了，脸色复杂地原地站好。

《左助！你此日是怎样了，为甚么不愿意和我说话呢？！》

杏寿郎开局就是一记直球，直接用力地戳到了左助的痛处。

后者脸色一红，日向雏田附体一般的低下头，差点就要食指对点了。 ‌‌​‌​‌​​

此刻左助在杏寿郎面前的感觉很奇妙，居然跟他和鼬相处时有些相似。

他不说话，杏寿郎也不说话，只是带着真挚的眼神望着他，很往常并没有甚么变化。

尽管他还什么都没说，却感觉自己的所有念头，都被眼前之人看穿了。

良久，大概是被盯着发毛，也许是不忍心对杏寿郎说假话，左助还是开口问道：《我……我和你，还有义勇差的太多了，对你的实力也没有什么帮助，你、你还愿意做我的朋友吗？》

这是标准的以己之心，度人之腹。

但也不能怪左助，视弱者为累赘，本就是力量至上的宇智波一族标准的价值取向。

也正是这个原因，警备队总是高人一等的执法态度，才引起了木叶村民的抗拒和厌恶。 ‌‌​‌​‌​​

没有对等的力量，就没有站在统一标准说话的资格，同龄人之间更是如此。

这也是左助无法面对杏寿郎的原因。

《可是左助！你照你这样说，朋友不就是只是相互利用的关系了吗？！》

杏寿郎走到左助身侧，《但我选择和你做朋友，只是缘于喜欢和你相处而已！和你的实力有多强，没有半点关系！人的价值，也并不体现在力量这单独的一点上！即便你是个什么都不会的普通人，但只要你在这儿，我就已经很欣喜！》

左助张了张嘴唇，仿佛有些难以理解这样的思考方式。

杏寿郎心知他没有听懂，想了想，决定举个例子：《就说义勇吧！如果他明天被人打断了四肢，全身上下的查克拉的经络也被切断，再也没办法使用忍术，难道你会直接抛弃他，认为他没有资格再做你的兄弟吗？！》

只是想了想那样东西场景，左助立刻打了个冷战，但还是认识到了其中的差别。 ‌‌​‌​‌​​

《可那不一样啊，义勇是我的亲兄弟，我当然不会做那样的事。只是，朋友甚么的，终归是外人啊……》

《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杏寿郎大声宣言道：《如果左助你遭遇我说所说的那种事，我也依然不会忘记你的存在，每天都会去看你！和你说话！缘于对我来说，只要知道你还活着，还存在这世上，就能使我得到莫大的安慰！至于你有甚么用处，什么能力，这根本就不重要。》

这样的举例，让左助深刻地认识到了二者思维上的不同，心中不自觉地涌出些许感动来。

因为话里的隐藏意义，是杏寿郎看待他，和他看待义勇的方式没什么不同。

《没有必要为这样的事情掉眼眼泪！》

杏寿郎温暖的手在左助的眼眶下方轻微地一抹，《不要想那么多有的没的！你是我来到这个村子，交到的第某个朋友，这是真实不虚的！左助，永远把你的双眸盯准面前的现实，在事情没有真正地发生之前，绝不想象任何让自己烦恼的情况，记住了吗？！这是我对你的第某个，也是最后某个忠告了！》 ‌‌​‌​‌​​

《呜——》

左助的眼泪不仅没有止住，反而更泛滥了，连忙用掌根擦了又擦，《我……我记住了！》

《很好！》

杏寿郎不轻不重地轻拍左助的肩膀，《至于你说自己很弱，这也没有关系！反正义勇每天都赶了回来这里，有什么不懂得地方，我也会教你的！就算你学不会，我也会罩着你的！》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左助听到《罩着你》这种街头习气的词语，立刻破涕为笑，半开玩笑地言道：《那我是不是该叫你一声‘大哥’？》

《我觉得此叫法很有气势！》 ‌‌​‌​‌​​

杏寿郎仰头看天，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不过，你哥哥不会有什么意见吗？！》

左助没思及杏寿郎没想到是当真了，只愣了半晌，也假戏真做起来。

《我叫他‘哥哥’，这是单独的称谓，他当不会反对（吧}。》

有那么一刻，他业已把鼬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不碍事，若是他反对，就来让他来找我吧！我会和他说明的！》杏寿郎大声言道。

《那……》左助纠结了一会儿，试探地说了一句：《大哥？》

《很好！如果觉得腼腆，你可以多喊几声！》 ‌‌​‌​‌​​

《大哥？》

《不要带着疑问的语气了！》

《大哥！》

《就是这样！太棒了！》

……

远方，正回过头，想给义勇也找一根扫把的鸣人，望着一脸幸福、宛如喜鹊一样叫着《大哥大哥》的左助，不由一脸恶寒。

《是不是有点太……油腻了。》 ‌‌​‌​‌​​

旁边的义勇，有些为难地看着鸣人脖子后面的鸡皮疙瘩，心中满是歉疚。

【说好了，要给鸣人找某个哥哥……】

他讲视线投向第二次社死却又浑然不觉的左助，还有仰天大笑的杏寿郎，心中充满了疑惑。

【可这是怎样回事呢？鸣人问起我，我又该怎么说呢？】

可他不心知的是，鸣人永远不会问起这个问题。因为对他而言，这个《哥哥》，此刻就在他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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