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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三章 二等奖 ━━
《有时候我们心情不好,只是没有吃饭的缘故!》
杏寿郎振臂一呼,遥遥指向了冒着炊烟的旅馆餐厅。
《大家先去吃点东西,紧接着再去考虑其他的事情吧!
《心情好的时候,做甚么都会很轻松!再大的困难看起来也就简单了!》
《嗷!》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本来就是群小孩子,很容易被情绪感染。
再加上他们自从昨日下午醒来后,到现在也都没吃甚么正经食物,此时心结打开,不免胃口大振,立刻蜂拥而去。
不一会儿,那边就响起了旅店老板的惊呼声。
看到那样东西年纪最大的少年也要跟着去,杏寿郎拦下了他。
《如果是做手术的话,最好还是保持空腹吧!》
他微笑着说,《等手术完成,我会把吃的拿到你跟前的。
《到时候我们一起吃!但在此之前,我会空着肚子等你醒来的!》
《承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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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小声言道,脸上表现出了通红的羞赧。
毕竟几分钟前还寻死觅活的,现在却又为了食物而激动起来,显得他立场不太坚定。尤其是杏寿郎看起来,似乎还比他年龄更小的情况下,这种情绪就更激烈了。
《不要不好意思,要坦然面对自己心意的变化!
《为了面子坚守错误的想法,那才真正不是男子汉所为!》
杏寿郎拍了拍他的背心,像是把气力打进了少年的身体,后者的目光肉眼可见地坚定起来。
《我知道了。》
杏寿郎顿了顿才问道:《我还没有问,你叫甚么名字?》
《安次郎。》少年犹豫了一会儿,《没有姓。》
除了纲手那样刻意隐去姓氏的,绝大多数没有姓氏的人,都是因为祖先的地位很低。但炼狱杏寿郎的炼狱两字,一听就让人很难忘记,是以安次郎说起自己的名字时,多少有些敏感。
《那我就这样叫你了,安次郎!你也叫我杏寿郎吧!》
杏寿郎望向居室的方向,《走,在手术之前,我们先去和为你做手术的静音小姐打个招呼吧!》
静音看他们朝自己走过来,不自觉地就抱着豚豚站了起来。
尽管只相处了几天,但她对这孩子不仅深有好感,还有着发自内心的尊重。
明明自己肩负了许多责任,为了赚钱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却还能照顾所有人的感受,就算是始终对他恶言相向的纲手大人,杏寿郎也从无怪罪,甚至还每天都来找她吃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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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尊重不是缘于杏寿郎的善良,而是他真能说到做到。
这种能够包容一切的宽厚,即使在火影身上,静音也从未见过。
三人相遇,杏寿郎和静音还没说话,那名为安次郎的少年,便旋即对静音重重鞠躬:《对不起!昨日给您添麻烦了!》
他说得自然是苏醒后,自己拒绝静音的检查,还想要拖着病体动身离开这里的事情。
《不必这样。你能想通,我也很欣喜。》
静音不能不惊诧,不到二十四小时,某个人的精神面貌突然翻天覆地的变化了,她也很意外。而一旁的杏寿郎只是灿烂地笑着。
能面对自己的错误,就是面对现实的第一步。
这说明,他刚刚的话,安次郎的确是听进去了。
等到三人重新坐下后,杏寿郎便问道:《静音小姐,我方才看到医生阁下出去了?》
《嗯……》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说起这个,静音的面庞上表现出一丝为难,但又不能实话实说,只能为老师打掩护道:《纲手大人急切地想要去下一个城镇,所以就先走一步了。今天我给这孩子做过手术后,必须旋即离开这里,不能让她等太久,是以之后的事,就只能麻烦你了。》
和以往为了躲债,迫不及待动身离开某个地方的感受不同,静音这次倒是想多待一阵子,只是情形实在不允许。况且,她也能够理解纲手大人想要尽快动身离开的理由。
《真可惜,连和医生阁下告别的机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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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寿郎的口气有些遗憾的意味,但马上又变得积极起来,《但没关系!我会告诉这些孩子医生阁下为他们所做的事,大家都会想起她的!》
静音勉强地笑了。
只要纲手大人离开此国家,重新开始饮酒,把这事忘掉只是时间问题。
她不用想都心知,把这个《鞭炮头》小鬼抛在脑后,肯定是纲手大人现在最想做的事情之一。
杏寿郎和她们相处不到一天时,就想要解决静音这十多年都没能做到的事,虽然纲手大人的不喝酒的时间,只有短短一天,但静音能感觉到,清醒的纲手姬,和那个什么都不在乎的醉醺醺的女人截然不同。
她现在只希望,纲手大人不会趁着没人在她身边的时候,打破和杏寿郎的赌约。
毕竟,她业已欠了这么多的赌债了,多欠一点又有何区别。
《好了,我们先处理手术的事情吧。》
静音转移了话题,杏寿郎也就不再追问纲手的事。
《安次郎,六个人之中,你身上的山椒鱼毒囊,是所有人中最不稳定的。》
静音拿出了身为医者的专业态度,认真解释道:《为了把你唤醒,我用了其他人两倍剂量还多的解毒剂。若是不这么做,我是没有把握给你开刀的。但现在你既然醒了,我就问你些许问题,你尽可能回答我就好。》
安次郎下意识望向杏寿郎,不免有些紧张。
杏寿郎不懂太多医术上的事,但义勇也对鎹鸦·要说过,有必要的话,此孩子,可以在毒素被吸收干净之前就切除毒囊。要是等上七天,变数也会增多。
听起来,倒也和静音的判断相差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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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问吧,只是我知道的很有限。》
安次郎在杏寿郎鼓励的眼神,逐渐平静下来。
静音:《好。先问一下你,你被雨忍带走是甚么时候的事,还想起吗?》
安次郎:《是一月初。》
静音眼睛里涌出意外之色。
按照杏寿郎的说法,那当是移植实验刚开始不久的时候。也就是说,安次郎没想到是元老级的》实验体《了。
《是当时立刻就给你植入这东西了吗?》
《嗯,他们说,这样能让我成为非常厉害的忍者。》
想起那时的场景,安次郎的脸色微微发青,《我在一个监牢一样的屋内待了两三天,吃了六七顿饭,之后就晕过去了。》
静音面庞上的疑惑之色愈发明显。
《静音小姐,难道有什么问题吗?》杏寿郎询问道。
《嗯……》
静音没有举棋不定,旋即言道:《以安次郎昏迷时的体温波动变化来看,他对毒囊的适配性是很差的。我没有解毒之前,用听诊器判断,安次郎体内的毒囊,在吸收他身体里的毒素时,明显处于过度负载、即将爆炸的状态。照常理来说,以他表现出的适配性,根本不可能坚持这么久……》
安次郎听不太恍然大悟静音的意思,只能静静地呆在一旁,甚至不清楚自己的情况究竟是好是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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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影响手术的结果吗?》
这是杏寿郎最关注的问题。
《毒解了,手术就会方便许多。但他植入毒囊太久了,那东西业已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了。一旦我破开他的皮肤,可能就会引起毒囊自动的抵挡反应,导致的毒素倒流他的身体中,以鼻息的方式喷出来。》
静音斟酌了一会儿,《保险起见,我还需要再去配置几支解毒剂,这样应该就万无一失了。》
《麻烦您了!》
杏寿郎正襟危坐,真诚地说道:《虽然您始终以学徒自居,但在我见过的医生里,能像您这样负责的,也只有寥寥几人而已!我相信,您未来一定会大放异彩的!》
《……承蒙你。》
自己的医术终于得到了所敬佩的人认可——虽然只是个孩子——但静音的双眸还是有些湿润。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纲手大人尽管在传授医术时很负责,但她醉醺醺的时候,很难说出甚么好话来,这样的夸奖对静音而言,弥足珍贵。
静音进屋去配药,而杏寿郎则抱着豚豚,和安次郎交谈起来,希望能让后者尽可能的放松。而豚豚,仿佛也很喜欢杏寿郎身上暖洋洋的感觉,软瘫瘫地趴着。
……
与此这时。
她满脸沉思,眉毛低压,往常路上那些敢缘于她美貌而吹口哨的男子,今天之瞅了她一眼,就立刻转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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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手正心事重重地,一路朝着禾砾镇外边的驿站走去。
这是极其正确的选择。
因为这位来自木叶的纲手姬,此时正想找个目标狠狠一掌砸下去,驱散那样东西鞭炮头小鬼,不断在她脑海中回荡的嗓音。
【只要我们不失去自己,死去的亲人们便会心知,他们也没有失去我们。】
【决不能缘于陷入悲伤的泥沼,就让这份力量被搁置或废弃。】
【如果逝去的亲人,心知你们死后陷入这种生不如死、失魂落魄的境地,他们又能够得到安宁吗?】
举目无亲的纲手,依靠赌博的刺激和酒精的麻醉,业已许久没有想起自己亲人了,即便想起了,酒精也会帮她驱散。
可偏偏,在这个小镇上,遇到这么一个小鬼——
他的红黄相间的发色,看起来像是奶奶漩涡水户和弟弟绳树的混合。
他爽朗的性格和乐观的态度,像极了记忆中已经面容模糊的爷爷千手柱间。
而杏寿郎望着她时,那充满关怀的眼神,则让她想起了父亲母亲。
最重要的是,那满怀信心、说要以拯救生命为目标的模样,更像是年纪不大时的纲手自己。
果然,在她第一眼看到此小鬼,就不喜欢他,是有非常合理的原因在的。
这简直就像是她过去的幽灵,整合起来变成了一个大活人,想要她不得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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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着走着,纲手业已来到了驿站的餐馆之内,找到一张矮桌旁坐了下来。
她就在这里等静音。
店里的老板走了过来,《客人,您是吃饭还是喝茶?》
纲手挤压着手指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伸手抵住额头,惭声吩咐道:《拿酒来吧。》
没办法,今天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啊,可现在还是早上——》
他的声音被纲手某个眼神瞪断了。
《……这个,我们供给客人的清酒还没送来呢,您看啤酒行吗?》
老板搓了搓手,挤出一个大大的微笑,《是我们本地的品牌,现在还有抽奖活动,买的越多,中奖的可能性越大。》
《嗯?》
抽奖?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同时满足纲手两个爱好的啤酒,引起了她的注意,她眼中浮起亮光,但又很快熄灭下去。
她到底还是没下定决心违反约定,摆了摆手:《先来一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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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来。》
没多久,一瓶包装精致的啤酒放在了桌面上,老板言道:《抽奖结果就写在瓶盖里面。抽中头等奖,有一万两的奖金。二等奖,是五千两。三等奖,是一千两。中奖几率很高,可以当场兑换,我们再去找厂家报销即可。要我帮您打开吗?》
《我自己来。》
纲手扬手,老板动身离开,她却没有要开瓶的意思。反而,她盯着精美的瓶身,上面映照着她的脸——
二十岁时的眼睛,二十岁时的嘴唇,二十岁时的鼻梁,二十岁时的发型……
唯独那双眸里稍显懦弱的神色,和她二十岁时自信满满的模样完全不同,这么多年来几乎也没有任何长进。
她抓住酒瓶,被自己没想到想要反悔和一个孩子的赌约的想法给气笑了。
两个人,相似的遭遇,自己的实际年龄甚至是那孩子的七八倍。可他能振作起来照顾别人,自己却根本自顾不暇,望见点红色的东西都能踌躇半天,蹉跎不前。
不敢想象,如果爷爷,奶奶,绳树真得能在另某个世界看见自己现在的模样,又会是怎样的心情?
许久未来的羞耻感,和对家人的愧疚,占据了纲手的心。
她把额头支在酒瓶的顶端,双眼无神地与瓶子颈部的倒影相互对视,就这样一动不动,不知道过了多久,一旁时不时望向这边的老板脸上,担忧之色也愈发明显,不心知这客人究竟想干什么?
忽然,那纲手眼中的倒影骤然变成了绳树的模样,他大喊一声:《姐姐!》,这才将纲手从恍惚之中惊醒。
她出梦初醒般地坐起来,却发现餐厅里没想到有不少人,不知不觉,居然业已到了半晌午。
《静音这家伙,怎么这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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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手平复心情,拧着眉头看这瓶酒时,业已没有了想喝的欲望。
只是为了打发时间,也是为了缓解几天不赌的手痒,她指头一翘,起开了瓶盖。
等老板从里间出来后,满满一瓶子啤酒放在台面上,纲手人却不见了踪影,桌子上也没有放钱。
《这搞什么啊?瓶都开了,就算没喝也不能不给金钱啊?》
老板皱着眉头,絮絮叨叨走到桌边,只瞅了一眼,忽然像绽放的菊花一般咧开了嘴。
那瓶盖内侧,正写着《二等奖》三个字,奖品足足有五千两。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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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提前说一下,柱是不可能真正为某个忍村效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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