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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伯翰说着,双手极富节奏地接连点出,动作轻盈优美,留下片片残影。
两息之后,她收手立住,身前的空气中如水波晃动,亦然是一方纹路繁杂的圆形灵阵。
《仅用‘点’的技巧,便能结出此‘寒芒阵’来。》她却挥手将那灵阵击散,《你们眼下还不用做到这一步,先从最简单的‘一指点出引乾坤’开始学起。》
《都认真听好。》她又用右手指向左肩,沿手臂缓缓移向左手,《动作无需太过苛求,最重要的是体内灵力走向。从这儿经这儿,一直送到指尖,口诀是:天泉为源,三分曲潭,大陵当速,劳宫则缓……》
这《天泉》、《曲潭》、《大陵》等都是手臂上的经脉,许扬在许府时便已背得烂熟。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此时他抬手跟着比划,只试了一遍,便有少许灵力从指尖贯出,在空气中悬了半秒之后消散而去。
待皇甫伯翰详细讲述三次,确认所有弟子都听清楚了,于是吩咐道:《现在你们开始自己练习,灵力走向一定要准,施放的位置不可有丝毫偏差。最终要能用灵力在空中勾画出一个正四方才行。》
众人齐声称《是》,开始各自操练起来。
皇甫伯翰的目光从几名弟子身上扫过,见其某个个动作笨拙,急得面红耳赤的样子,却只是微微一笑。
灵舞这十个基本动作看似简单,但对控制灵力的要求非常高,没有长时间的苦练,很难熟练掌握。
果不其然,台下众弟子在独立尝试过之后,没多久就开始叫苦连天。
以她以往的经验,只一个简单的《点》,至少没人能在三天之内准确完成。至于她要大家《画四方》,更是为了让弟子们心知灵舞不易,而专门设置的难题罢了。
按照要求,抬手点出的一瞬间,灵力得从肩部开始,在手臂中移动七次,不能有丝毫偏差,还要令放出的灵力停在半空,力道稍大或稍小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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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哪儿是人能做到的!
几名女弟子中比较优秀的,勉强能使灵力达到《大陵》。而除了许扬之外的七八个男弟子在胡乱抡了阵胳膊之后,还无一人能到《曲潭》,已隐隐有了要放弃的迹象。
他们大多是听说灵舞能助灵力低微者以小博大,极其适合男子闭关修炼,于是脑子一热便跑来学,却没思及竟这么难。
皇甫伯翰打了个哈欠,坐在木台上调起月琴来。经今早左玉秋一番闹腾,令她倍感疲倦,打算趁此空闲放松一下。
她刚拨了一下琴弦,就听到有男子的嗓音传来,《皇甫师姐,你看这样是不是就行了?》
嗯?这么快就有人能《点》出来了?她虽有些惊讶,但眼皮都没抬便回道:《偶尔一次罢了,继续勤练,还差得远哪。》
《哦。》
旋即,那人又道:《皇甫师姐,又画好了,你看……》
《小萝莉》皱眉,心说这家伙是不是捣乱?举目望去,却是惊呆在当场——就见那个许扬面前竟悬着某个微光闪动的四方形,棱角分明,灵力丝笔直,堪称完美!
她丢下月琴,几步上前,望着那灵力四方消失,这才望向许扬,《你以前学过灵舞?》
《没有。》
《这怎么可能?!》皇甫伯翰难以置信道。她自己当年可是足足练了大半个月,才勉强画出了此四方形。
《真没学过,第一次练……》
皇甫伯翰想了想,皱眉道:《你再来一遍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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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
许扬暗聚灵力,抬指在空中留下某个《点》,紧接着手臂挥动,灵力不断涌出,一条边,两条边……
他的动作虽还显生疏,但只用了片刻工夫,某个平整的四方形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小萝莉》愣了一会儿,点头叹道:《你绝对是个天才!》
许扬心中却不以为然,啥就天才了?这比起永镇《将‘迷心’聚于一点》的要求来说,真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
要心知,想把《迷心》发散的灵力聚成一条线,射出数丈乃至数十丈都没有偏差,便要从多个角度,在体内把握好灵力的走向,使发散的力道相互抵消。同一时间内还得运转媚术,这对于灵力的控制力要求,比灵舞要高出若干个数量级来。
他现在连《迷心》都已能聚拢至四五尺范围内,练这个简单的《点》还不是手到擒来。
接下来?皇甫伯翰又是一愣,看来别想偷闲了。
许扬见《小萝莉》还在震惊中,只得又道:《皇甫师姐,那接下来呢?》
她揉了揉太阳穴,无奈道:《好吧,我继续教你‘摆’这个动作。》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当场就有三名男弟子,在听到要教《摆》时,毫不举棋不定地放弃了学灵舞的打算——别人四方画完,要学下一个动作了,自己连点个点儿都还八字没一撇,还学个甚么劲儿啊?
三人一齐上前,向皇甫伯翰揖礼,《皇甫师叔,弟子资质愚钝,实在不适合学灵舞……》
《小萝莉》哭笑不得,又劝阻一番,但这三人实在是信心遭受重创,走得那叫一个头也不回。她只得在心中轻叹:果不其然是男子柔弱,遇到一点点打击,就轻言放弃了。若是女弟子敢如此,她早就一个耳光轮上去了。她随即又高看一眼许扬,这世间如他这般天才的男子可真是少之又少啊,连那些天才的女弟子们都被比下去了。难得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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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正午,皇甫伯翰已教了许扬十个灵舞基本动作中的六个!
这灵舞施展起来并无定式,全靠不同的基本动作相互衔接组合。掌握了六个基本动作之后,实际上已能跳出好几段灵舞了。
皇甫伯翰索性又演示了一段较简单的灵舞《破阵舞》,但她只教了小半截,又忧心许扬根基不牢,便停了下来,反复叮嘱他要将基本动作先练至纯熟,灵舞倒不急于一时。
待灵舞授业结束,许扬告辞离去,又有四名连《点》都没练会的弟子,在望见许扬已开始学《破阵舞》之后,皆心灰意冷地找到皇甫伯翰,表示不想再继续学灵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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