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章 火车上的较量，我让整个车厢都闭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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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北站的站台上挤满了人。

小贩的叫卖声，孩子的哭闹声，还有那些拉客的黄包车夫扯着嗓子喊的声音，全都混在一起。

陈默和林晖站在售票窗口前，排在他们前面的队伍足有二十多人。

《谦光，咱们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林晖踮着脚往前看。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急甚么，总能买到票。》 ‌‌​‌​‌​​

陈默倒是不慌。

从上海到武汉，再从武汉到广州，整条线路清清楚楚。

他脑海里那幅地图又浮现出来，这次他看的是铁路线。

甚至连每个站点的停靠时间，都能看到。

这金手指，真是越用越顺手。

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到底还是轮到他们。

《去武汉，两张三等车。》 ‌‌​‌​‌​​

陈默把钱递进窗口。

售票员是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他抬头看了陈默一眼。

《三等车没了。》

《只剩二等车和头等车。》

林晖急了。

《怎样会没了？我们一大早就来了！》

售票员懒洋洋地说。 ‌‌​‌​‌​​

《没了就是没了。》

《你要买就买，不买就让开，后面还有人等着呢。》

陈默皱了皱眉。

他能感觉到，此售票员在撒谎。

三等车肯定还有，只是被人留下了。

要么是给关系户，要么是准备加价卖给那些急着走的人。

这种事，在这个时代太常见了。 ‌‌​‌​‌​​

《二等车多少钱？》

陈默问。

《一张八块大洋。》

售票员报了个价。

林晖倒吸一口凉气。

八块大洋一张，两个人就是十六块！

他们身上总共才二十多块，买完票就只剩几块金钱了。 ‌‌​‌​‌​​

到了武汉，还得转船去广州，那还要金钱。

这一路下来，肯定不够。

《太贵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林晖小声说。

《咱们等下一班车吧，说不定能买到三等车。》

陈默没说话。 ‌‌​‌​‌​​

他在想别的办法。

就在这时，后面传来一个嗓音。

《让让，让让！》

某个穿着长衫的年轻人挤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沓钞票。

《给我来两张头等车！》

他把钱往窗口一拍，态度嚣张得很。

售票员立刻换了副嘴脸，笑眯眯地接过钱。 ‌‌​‌​‌​​

《好嘞，您稍等！》

不到一分钟，两张头等座的票就递了出来。

那个年纪不大人拿着票，回身就走。

经过陈默身侧的时候，还特意撞了他一下。

《没金钱就别挡道。》

他嗤笑一声，扬长而去。

林晖气得脸都红了。 ‌‌​‌​‌​​

《这甚么人啊！》

陈默拉住他。

《别理他。》

他转向售票员。

《三等车真的没了？》

售票员不耐烦地摆摆手。

《说了没了就是没了！》 ‌‌​‌​‌​​

《你到底买不买？不买就滚！》

陈默盯着他。

《我看你这窗口下面，还压着一沓票。》

售票员脸色一变。

《你胡说甚么！》

《那是留给内部人员的！》

陈默笑了。 ‌‌​‌​‌​​

《内部人员？》

《我看是留给出价高的人吧？》

售票员恼羞成怒。

《你少在这儿胡搅蛮缠！》

《再不走，我叫人了！》

陈默也不生气。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杜邦成给的名片，往窗口上一放。 ‌‌​‌​‌​​

《你先看看这个。》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售票员拿起名片，扫了一眼。

脸色瞬间就变了。

《杜……杜老板？》

他抬起头，看着陈默，嗓音都有些发抖。

《您……您是杜老板的人？》 ‌‌​‌​‌​​

陈默没回答，只是把名片收了回去。

《三等车的票，还有吗？》

售票员咽了口唾沫。

《有！有！》

他手忙脚乱地从抽屉里翻出两张票，递给陈默。

《您拿好！》

陈默接过票，把钱放在窗口上。 ‌‌​‌​‌​​

《多少钱？》

《不……不用了！》

售票员连连摆手。

《这是杜老板的朋友，哪能收金钱！》

陈默把金钱往前推了推。

《该多少就多少。》

《我不占此便宜。》 ‌‌​‌​‌​​

售票员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敬佩的表情。

《您真是讲规矩！》

他收了钱，恭恭敬敬地把票递过来。

《一路顺风！》

陈默拿着票，回身就走。

林晖跟在后面，一脸懵。

《陈默，刚才那是……》 ‌‌​‌​‌​​

《别问。》

陈默把票塞给他。

《上车再说。》

……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火车在下午两点准时发车。

三等车厢里挤满了人，空气里弥漫着汗味和烟味。 ‌‌​‌​‌​​

陈默和林晖找到自己的座位，刚坐下，就听到旁边传来一阵争吵。

《这是我的位子！》

《你的位子？我看你是眼瞎了吧！》

陈默转头看去。

说话的是两个年纪不大人，某个穿着灰色长衫，某个穿着蓝布短褂。

灰衫的那样东西手里拿着票，脸涨得通红。

《你看清楚！这是37号座位！》 ‌‌​‌​‌​​

《我的票上写的就是37号！》

蓝褂的那个冷笑一声。

《我管你什么号！》

《我先坐了下来的，这位子就是我的！》

《你想坐？去别的地方找！》

灰衫的年纪不大人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这是强盗逻辑！》 ‌‌​‌​‌​​

《强盗逻辑怎样了？》

蓝褂的那个站起身，人高马大，往那一站就充满了压迫感。

《你要是不服，咱们能够去外面说道说道！》

灰衫的年轻人往后退了一步。

他显然不是对方的对手。

周围的乘客都在看热闹，没人出声。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

林晖看不下去了，站起身想说话。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陈默拉住他。

《别管。》

不知过了多久。

《可是……》

林晖不甘心。 ‌‌​‌​‌​​

《这明明就是欺负人！》

陈默没说话。

他在观察那个灰衫的年轻人。

这人看起来二十出头，身材瘦弱，但眉宇间有股书卷气。

手上还拿着一本书，书页都翻得卷边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是个读书人。 ‌‌​‌​‌​​

而且，从他的穿着打扮来看，家境应该不算太好。

这种人，在此时代最容易被欺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就在这时，那个蓝褂的年轻人又开口了。

《怎么着？》

《还想跟我动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

他往前逼了一步。

灰衫的年纪不大人咬着牙，握紧了拳头。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但他终究没敢动手。

《算你识相。》

蓝褂的年纪不大人冷笑一声，重新坐了回去。

灰衫的年纪不大人站在原地，面庞上写满了屈辱。 ‌‌​‌​‌​​

陈默立起身来身。

《等等。》

蓝褂的年纪不大人抬起头。

《你谁啊？》

陈默没理他，而是对灰衫的年纪不大人说。

《把你的票给我看看。》

灰衫的年纪不大人愣了一下，把票递过来。 ‌‌​‌​‌​​

陈默接过票，看了一眼，紧接着转向蓝褂的年纪不大人。

《你的票呢？》

《拿出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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