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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 弥天谎言！何应钦所给予的权力 ━━
总长办公室，与其说是一个办公区，不如说是某个小型的作战指挥中心。
巨大的全国军事沙盘占据了屋内的大半，墙上挂满了各种比例的作战地图，几名戴着袖标的机要参谋眼下正不断地更新着上面的兵力部署。
空气中弥漫着茶水和电报机油墨混合的独特味道。
这儿，是权力的心脏。
何应钦走到巨大的沙盘前，拿起一根指挥杆，却没有指向任何地方。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他回过身，看着方才步入来的陈默。
《石门危在旦夕，十二个小时，兵临城下。》
《你，让我看到了这个危机。》
《现在，你来告诉我，怎么解此局。》
他把那根代表着无上指挥权的杆子，递向陈默。
办公区里，所有的机要参谋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用一种看怪物的表情看着这一幕。
总长，竟然将战局的指挥权，象征性地交到了某个上尉手中！
这是何等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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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何等的压力！
王纶也跟了进来，他站在门前，不安地手心都在冒汗。
这是最后的考验。
若是陈默能拿出一份可行的方案，他将一飞冲天。
如果不能，那他之前所有的惊艳表现，都将化为泡影，沦为纸上谈兵的笑柄。
所有人都以为，陈默会立刻接过指挥杆，在沙盘上指点江山，开始他那神乎其神的推演。
然而，陈默却摇了摇头。
他没有去接那根指挥杆。
《报告总长，现在制定作战预案，还为时过早。》
一句话，让整个办公室的气氛瞬间凝固。
王纶的心，咯噔一下，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这小子，说甚么胡话！
火烧眉毛了，还为时过早？
他想干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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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资格很老的少将作战主任，忍不住开口了，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压抑的质疑：《陈参谋，十二个小时！我们只有十二个小时！每一分钟都可能决定数万将士的生死！》
《我心知。》
陈默转向他，依旧平静。
《但我们现在，对敌人只知道一个大概的兵力，一个模糊的方向。》
《他们的主攻点在哪里？梯次配置如何？后勤补给线有几条？谁是先锋？谁是主帅？》
《这些，我们都不知道。》
《在信息不足的情况下制定预案，无异于闭着双眸打靶，除了浪费我们宝贵的兵力，没有任何意义。》
少将主任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现在哪有时间去获取这些信息？
等情报送来，阎老西儿的炮弹都落在石门城头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何应钦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陈默，示意他继续。
陈默走到了墙边，那儿挂着一幅巨大的华北地图。
他没有看石门，也没有看太行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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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落在了山西的省会，太原。
《我们现在最大的优势，不是兵力，不是装备，而是我们知道了阎锡山不知道我们已经心知。》
这句话有些绕口，但办公区里的人精们，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信息差！
《阎锡山以为他的奇袭天衣无缝，他现在最忧心的，不是石门的守军，而是他的老巢，太原。》
陈默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
《他生性多疑，倾巢而出，后方必然空虚。若是此时，有一支奇兵，威胁太原，您说，他会怎么办？》
何应钦的双眸骤然亮起！
围魏救赵！
不，比围魏救赵更狠！
这是攻敌之必救！
少将主任也反应了过来，但他旋即摇头：《不行！我们现在哪有兵力去威胁太原？离得最近的中央军，都在河北和河南，远水解不了近渴！》
《我没说要派兵去。》
陈默回过身，一字一句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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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只需要，让阎锡山‘以为’，我们要去打太原就够了。》
《我请求，总长授权，动用所有宣传渠道，报纸，电台，甚至是收买些许天津、北平的说书先生……》
《散布某个消息。》
《就说，国府早已洞悉晋绥军动向，将计就计，已于昨夜，派遣刘峙将军率十万大军，兵分三路，夜渡黄河，奇袭太原！》
《甚么？！》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王纶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造谣？
这小子，竟然想用造谣的方式来打仗？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把国之重器，把决定数十万人生死的战争，寄托于某个虚无缥缈的谣言？
这太荒唐了！
《胡闹！》少将主任到底还是忍不住了，厉声呵斥，《军国大事，岂能同儿戏！你这是在拿国家信誉开玩笑！万一阎锡山不上当，我们怎么办？！》
《他一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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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的回答，斩钉截铁。
【启动人物分析模块…】
【分析目标：阎锡山。性格特征：多疑、吝啬、极度缺乏安全感、权力欲极强。】
【推演：对于阎锡山而言，军队是他权力的根基，太原是他权力的心脏。丢失石门，他只是失去一次扩张的机会。但丢失太原，他将一无所有。】
【结论：在‘老巢可能被端’此信息面前，他有97%的概率会选择迟滞、甚至是暂停对石门的进攻，以核实情报真伪。】
《缘于此谣言，精准地打在了他的七寸上。》
陈默的嗓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回响。
《他能够赌石门打不下来，但他绝对不敢赌太原会不会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只要他有一会儿的举棋不定，只要他把进攻的命令，哪怕是延迟一个小时下达……》
陈-默抬起头，迎上何应钦那深邃的目光。
《我们就为石门，争取到了一个小时的喘息之机。而我们用无数个一个小时，就能为援军的抵达，铺平道路！》
整个办公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陈默这个天马行空，却又似乎蕴含着某种致命逻辑的《谣言战》给震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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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嘴皮子，去拖住某个军团的进攻步伐？
这……真的可能吗？
何应钦看着陈默，久久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在指挥杆上，无意识地轻微地敲击着。
一下，一下。
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到底还是，他止步了敲击，将指挥杆重重地顿在沙盘上。
《准！》
《我给你全数的权限！参谋本部宣传处，所有能用上的人，全都归你调动！》
何应钦的心中决定，让所有人大惊失色。
他不仅同意了，而且是压上了整个国府的情报和宣传机器，去配合某个上尉，完成这个史无前例的《战略欺骗》！
何应钦的目光扫过目瞪口呆的少将主任和一众参谋。
《记住，这不是谣言。》
《从现在起，这就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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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峙将军，就是已经渡过了黄河！他的十万大军，就是业已兵临太原城下！》
《谁要是把这当成谣言，泄露了半个字，军法从事！》
说完，他复又看向陈默，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作战室旁边的小会议室，从现在起是你的临时办公区。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造谣也好，欺骗也罢。》
《天亮之前，我要看到阎锡山的部队，进攻速度慢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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