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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
希尔薇德偏着头，眼睛像是幽暗中的宝石。
方鸻抬起头来看着前方，缓慢而有力地点了点。
《快到终点了。》
他说，这时步出门去。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前方是一条漆黑深邃的走道，一切幻境在此都化为了虚象，四周的阴影像是黑烟氤氲升腾。
而一道影子就站在前方。
那是希丝。
少女双手按在胸口，仿佛捧着甚么东西一样，目光直勾勾穿过他，看着黑暗之中空无一物的地方。
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人。
方鸻看到这一幕，心中便业已有了明悟，他平静地拿出那枚纹章当然，后者业已变成了牺牲者的见证。
一个畏畏缩缩的人影从阴影之中走了出来。
《希丝小姐，不是我不想帮您，可是……如果被它发现，我们都会死的。》
《杰弗里先生，你真要这样一条路走到黑吗，尽管你心理清楚三十年前你背叛了你的朋友们，而他们又给予了你甚么？三十年后，你还寄希望于那样的一切吗？》
《可哪有甚么希望？》杰弗里叹息一声：《你说得对，三十年前我就做错了所有的事情，害死了所有的人，我这样的人，又哪有什么救赎？我没办法回头了，希丝，我罪无可赦，所以只能这么走下去，我又有甚么办法呢？》
《回头吧，杰弗里先生，》少女苦苦哀求道：《某个人能够做错一时，但他不能一直这么做错下去，有一天你总能得到大家的原谅的。》
《原谅，对我来说这是一个多么奢侈的词，谁有会原谅我这样一个人呢？》
《至少我原谅了你，杰弗里先生，我心知你无时无刻不生活在过去的悔恨之中，可你想过有一天你还会为今日的一切而后悔吗，你还要再帮助它为恶吗？》
《杰弗里先生，为自己留下一个希望吧。》
《可是……》那人影显得犹豫至极。
《你的朋友们会原谅你的，杰弗里先生，有一天他们会恍然大悟你今日所做的一切。》
《可我害死了他们，害死了米苏小姐，害死了迪克特先生，害死了老板，他们永远也不可能原谅我的。你不恍然大悟，希丝小姐。》
人影低声哭泣了起来。
《都怪我，搞砸了一切可我原本并不是那么想的，我只是以为老板他们做得太过头了，可我没想到那么多。我是贪小便宜，是个可恶的烂赌鬼，可我绝没想过会变成此样子。》
《你的确是愚不可及，杰弗里。》
黑暗之中，某个有些沙哑的嗓音从方鸻身后传来。
方鸻与希尔薇德都是微微一怔，有些愕然地回过头去，才望见烟雾弥漫之中，一个高大男人的身影正从那儿走了出来。
那是那样东西带着面具的男人，塔波利斯骑士团此次任务的雇主，他先前和迪克特一起失踪，这会儿却出现在了此地方。
他在黑烟缭绕之间站得笔直，冷冷地看着那道黑影。
那黑影抖索了一下，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望着，他的目光分明能够穿过方鸻与希尔薇德，却直勾勾地落在那样东西男人身上。
《是你吗，老板？》
男人冷哼一声：《是我，还好没被你气死，滚吧，杰弗里，我原谅你了，去做你该做的事情。》
《原来你没死，老板，我……》那黑影不可置信地问道：《你真的原谅我？》
《要是三十年前，那时候你让我逮到，我恨不得这一剑捅死你此叛徒，》男人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但算了，你这个蠢货，我原谅你太多次了，也不多这一次。但你欠的不是我，而是这里所有的人，所有的一切，你心知自己该做什么，对吗？》
黑影浑身颤抖地啜泣道：《我明白，老板。》
《去吧，你没有希望了，你会下地狱的，杰弗里，》男人答道：《只是，在那之前我向你保证，有些人会比你先一步去那个地方。》
他抬起头来瞧了瞧这条黑暗的走道，轻微地轻摇了摇头：《三十年了，这个该死的鬼地方，是该做个了结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黑影才回过头去，对希丝说道：《希丝小姐，你说得对，我做决定了。》
《谢谢你，杰弗里先生，你给我们所有人留下了某个希望。》
黑影摇了摇头：《我只是尽力弥补而已，我心知，总有一天我一定会下地狱，你不必安慰我，希丝小姐。没有人能救赎我，但我能够救赎其他人，或许这就是我留在这个地方的唯一原因》
希丝这才摊开手心，将手中的东西交给他：《可总有希望的，杰弗里先生，就像黑暗中的火苗，尽管微弱，但一样可以照亮人心。》
杰弗里一言不发，接过那枚印记，同时他也将龙之金曈给他的东西狂热者的牺牲印记交给希丝，《拿着此，它原本就是属于你的东西，希丝，有朝一日说不定你们会用得上它。我立刻去见那个女人，只希望她不要发现甚么端倪。》
他瞧了瞧少女，最后才提醒了一句：《等她拿到了那把剑，幻境的气力会被削弱到极致，留给你们的时间也不多了，祝你好运，希丝。》
希丝轻轻点了点头。
但杰弗里不再看她，他转过身，最后一次望向带着面具的男人。
《也祝你好运，老板。》
然后黑影烟消云散。
男人别过头去，轻微地吸了一口气。
而少女则转向方鸻，仿佛到底还是可以看到他与希尔薇德，她微微一笑：《记得答应我的事，艾德先生，保护好胡地，此去恐怕难以再见，很欣喜能遇到你与胡地这样勇敢而善良的人。》
说着她转过身去，但方鸻先一步叫住她：《等等，希丝。》
少女停了下来。
方鸻才问：《其实虚妄胜利之刃不过是妖精圣剑嘉拉佩亚留在这儿的某个影子，它根本威胁不到龙之金瞳，对吗？》
少女一怔，低下头没有说话。
《但它能够杀死你。》
《龙之金瞳的容器。》
《艾德先生……》
方鸻摇摇头，继续问道：《胡地他想保护你，是以才带走了那把剑，而你怕他受龙之金瞳的蛊惑毁掉那把剑。因为制约龙之金瞳气力的并不是那把剑，而是你，对吗？》
《可我还是不恍然大悟，她怎样会会选中胡地，而不是那些拜龙教徒，是因为你的认可，胡地才能得以带着虚妄胜利之刃进入霍斯汀斯大教堂的核心地区吗？》
《你用忠贞者的殉道印记替代狂热者的牺牲印记，打乱了她原本的计划，可她原本的计划究竟又是什么，灰橡木广场那尼可波拉斯的影子，究竟是谁？》
希丝叹了口气。
她背着身子幽幽地言道：《你猜得都对，艾德先生，至于究竟是怎样会。我想有人会告诉你答案的，继续走下去吧，三十年前的一切，你会望见的》
说完，她向前步出一步。
身形消散于黑暗之中。
手中的东西也掉落下来，叮一声落在地板上。那东西化为一道光芒，逐渐融入了方鸻手中的纹章之中。
方鸻怔怔地望着少女消失不见，紧接着才回转目光来看自己手中的纹章。
它果然已经再一次改变了形态。
约定印记（不彻底）（魔法饰物，装备等级，d）
基本属性：气力微增+，爆发力+15
技能附加：底力，希望闪现
重量：0.1kg
占用：—
需求等级：35级任意
‘在多里芬幻境之下，持戒之人能够无视其等级限制’
‘答案，存于人心之中’
‘希望仍存’
《不完全形态？》方鸻微微一怔。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悔恨权杖与忠贞者的印记在一次变化之后都直接是完全形态了，可这枚印记业已是第二次变化了，竟然还是不完全形态。
还欠缺什么呢？
他不由有些好奇起来。
但正是这个时候，那样东西带面具的男人从后面走了上来，用有些沙哑的声音说道：《继续吧，两位，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卢恩先生，》方鸻这才有点意外地看着后者：《我没想到你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男人微微一怔：《你之前就认出了我了。》
《不只是你，还有迪克特先生，在你们离开队伍那时候，我就意识到你们可能是三十年前那场灾难的亲历者。》方鸻摇摇头：《只是没思及，你们不仅仅是亲历者，还是那个幻境的主人公。》
男人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取下面具，露出一张中年人的脸。那张脸上还存着他年纪不大时代的风华，只是业已逐渐老去，虽然仍旧英俊，但已经遍布沧桑。
一道狰狞的伤口从左上只又下纵贯他的面部，稍稍破坏了整体的美感。
《我宁可不当这个主人公，》他言道：《你叫艾德对吗，那天我在旅者之憩看过你的比赛，我记得你当时不是此名字。》
方鸻微微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对方那时竟然也在大厅中：《那是我用的某个假名，当时我惹了一些麻烦，然而我想卢恩先生业已见过艾缇拉小姐与天蓝了吧，我猜她们在旅者之憩见到的不是你本人对吗？》
《你很聪明，那是我的替身，》卢恩回道：《经历过三十年前发生的事情之后，我学会了保护自己，这不仅仅是为了我，也是为了多里芬的所有人。》
方鸻摇摇头：《聪明说不上，但天蓝再怎样迷糊，她也是十二色鸢尾花精挑细选的后备生，不至于对于自己的雇主一点印象也没有的，这一点我还是清楚的。》
《是啊，选召者们的确都是很杰出的人才，要是三十年前有你们，多里芬的结局可能会改写。》
《那也不一定，龙火公会不就是现成的例子吗？》方鸻回道，要换在精灵遗迹一行之前，他绝不会说这话：《选召者中也有形形色色的人，我们的世界和你们其实并没有甚么本质的不同。》
《的确，你说得的确如此。》卢恩轻微地点头。
《但我还有一个问题，卢恩先生，》方鸻望着后者，又问：《若是说我和希尔薇德是得了希丝小姐的认可，才进入这最后一幕幻境之中，而你又是怎么出现在这里呢？》
《我的情况比较特殊，》卢恩回道：《但我也是获得了她的认可，才能进入这儿。》
《她？》方鸻静静地看着他，开口道：《是指尼可波拉斯吗？》
卢恩非常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我很好奇，》方鸻这才说道：《我始终以为灰橡木广场的尼可波拉斯之影，就是龙之金瞳在这个幻境之中的显现，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那样东西幻象究竟是什么想必你能给我这个答案对吧，卢恩先生。》
但卢恩轻摇了摇头：《你会明白的，艾德，但不需要我告诉你。你想心知这一切，就跟上来吧，你会看到真相的。》
说着，他才分开黑雾先一步走了进去。
方鸻见状举棋不定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紧接着才是希尔薇德与扛着石像的女仆小姐。
方鸻穿过黑暗，几乎已经丢失了前面卢恩的身影，耳边仿佛盘绕着一些奇怪的声音孩子的咯咯哄笑，男人的高喊，女人尖利的骂声，窃窃私语。
还有一些琐碎的只字片语，不住地钻入他耳朵之中。
《……怪物，杂种！》
《不，别过来，这不是真的……》
《我们约定好的。》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背叛者！》
《我不会再相信任何人了！》
然后他面前忽然一亮。
一片金红色的火海，卢恩高大的身影就在前面，默默望着面前这一整条燃烧的街道，火焰的金色映在他的面庞上。
男人一脸痛苦之色。
方鸻抬起头，自然认出了这个地方。
灰橡木广场。
只然而此刻，它是在火海之中熊熊燃烧的一片废墟，庆典的场景早已灰飞烟灭，到处是人们的尸体，鲜血还有一些长着龙角、鳞片与爪牙的怪物的尸首。
如果方鸻没有认错的话，那正是龙之仆役。
一片浓烟环绕之下，广场的中央是两个人确切的说，是三个。
米苏手持利剑，与不远处的拜龙教徒们对峙着。她身侧是同样持剑的迪克特，而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年长的骑士也一样保持着镇定的神色。
而米苏手中抱着一具少女冰冷的尸体。
有些柔弱的少女，安详地闭着双眸。
她胸膛插着一把蛇形的匕首，手松软无力地垂下了，但手中紧紧地抓着一只胸针由于抓得如此用力，以至于至死都始终保持着这样的姿势。
那是希丝。
方鸻望见这一幕，心中竟有些说不出话来，虽然早有所料，但真正看到却又是另一种感觉。
广场中央两人的不远方。
广场上那个巨大的法阵，眼下正微微发光。
而仿佛有甚么庞然大物，正从那儿缓缓浮现。
旷野战栗着。
似乎整座陷入火海之中的城市，都眼下正动摇。
拜龙教徒之中，曼洛正在猖狂地狂笑着，尖叫道：《尊敬的屠龙者小姐，没思及还是我棋高一着，七十年前你的祖先能做成的事情，不代表你也能做成，这一局棋》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他高声答道：《还是我赢了啊。》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
希尔薇德偏着头，眼睛像是幽暗中的宝石。
方鸻抬起头来看着前方，缓慢而有力地点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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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时步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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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希丝。
少女双手按在胸口，仿佛捧着甚么东西一样，目光直勾勾穿过他，看着黑暗之中空无一物的地方。
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人。
方鸻看到这一幕，心中便业已有了明悟，他平静地拿出那枚纹章当然，后者业已变成了牺牲者的见证。
一个畏畏缩缩的人影从阴影之中走了出来。
《希丝小姐，不是我不想帮您，可是……如果被它发现，我们都会死的。》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杰弗里先生，你真要这样一条路走到黑吗，尽管你心理清楚三十年前你背叛了你的朋友们，而他们又给予了你甚么？三十年后，你还寄希望于那样的一切吗？》
《可哪有甚么希望？》杰弗里叹息一声：《你说得对，三十年前我就做错了所有的事情，害死了所有的人，我这样的人，又哪有什么救赎？我没办法回头了，希丝，我罪无可赦，所以只能这么走下去，我又有甚么办法呢？》
《回头吧，杰弗里先生，》少女苦苦哀求道：《某个人能够做错一时，但他不能一直这么做错下去，有一天你总能得到大家的原谅的。》
《原谅，对我来说这是一个多么奢侈的词，谁有会原谅我这样一个人呢？》
《至少我原谅了你，杰弗里先生，我心知你无时无刻不生活在过去的悔恨之中，可你想过有一天你还会为今日的一切而后悔吗，你还要再帮助它为恶吗？》
《杰弗里先生，为自己留下一个希望吧。》
《可是……》那人影显得犹豫至极。
《你的朋友们会原谅你的，杰弗里先生，有一天他们会恍然大悟你今日所做的一切。》
《可我害死了他们，害死了米苏小姐，害死了迪克特先生，害死了老板，他们永远也不可能原谅我的。你不恍然大悟，希丝小姐。》
人影低声哭泣了起来。
《都怪我，搞砸了一切可我原本并不是那么想的，我只是以为老板他们做得太过头了，可我没想到那么多。我是贪小便宜，是个可恶的烂赌鬼，可我绝没想过会变成此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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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之中，某个有些沙哑的嗓音从方鸻身后传来。
方鸻与希尔薇德都是微微一怔，有些愕然地回过头去，才望见烟雾弥漫之中，一个高大男人的身影正从那儿走了出来。
接下来更精彩
那是那样东西带着面具的男人，塔波利斯骑士团此次任务的雇主，他先前和迪克特一起失踪，这会儿却出现在了此地方。
他在黑烟缭绕之间站得笔直，冷冷地看着那道黑影。
那黑影抖索了一下，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望着，他的目光分明能够穿过方鸻与希尔薇德，却直勾勾地落在那样东西男人身上。
《是你吗，老板？》
男人冷哼一声：《是我，还好没被你气死，滚吧，杰弗里，我原谅你了，去做你该做的事情。》
《原来你没死，老板，我……》那黑影不可置信地问道：《你真的原谅我？》
《要是三十年前，那时候你让我逮到，我恨不得这一剑捅死你此叛徒，》男人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但算了，你这个蠢货，我原谅你太多次了，也不多这一次。但你欠的不是我，而是这里所有的人，所有的一切，你心知自己该做什么，对吗？》
黑影浑身颤抖地啜泣道：《我明白，老板。》
《去吧，你没有希望了，你会下地狱的，杰弗里，》男人答道：《只是，在那之前我向你保证，有些人会比你先一步去那个地方。》
他抬起头来瞧了瞧这条黑暗的走道，轻微地轻摇了摇头：《三十年了，这个该死的鬼地方，是该做个了结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黑影才回过头去，对希丝说道：《希丝小姐，你说得对，我做决定了。》
《谢谢你，杰弗里先生，你给我们所有人留下了某个希望。》
黑影摇了摇头：《我只是尽力弥补而已，我心知，总有一天我一定会下地狱，你不必安慰我，希丝小姐。没有人能救赎我，但我能够救赎其他人，或许这就是我留在这个地方的唯一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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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丝这才摊开手心，将手中的东西交给他：《可总有希望的，杰弗里先生，就像黑暗中的火苗，尽管微弱，但一样可以照亮人心。》
杰弗里一言不发，接过那枚印记，同时他也将龙之金曈给他的东西狂热者的牺牲印记交给希丝，《拿着此，它原本就是属于你的东西，希丝，有朝一日说不定你们会用得上它。我立刻去见那个女人，只希望她不要发现甚么端倪。》
他瞧了瞧少女，最后才提醒了一句：《等她拿到了那把剑，幻境的气力会被削弱到极致，留给你们的时间也不多了，祝你好运，希丝。》
希丝轻轻点了点头。
但杰弗里不再看她，他转过身，最后一次望向带着面具的男人。
《也祝你好运，老板。》
然后黑影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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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少女则转向方鸻，仿佛到底还是可以看到他与希尔薇德，她微微一笑：《记得答应我的事，艾德先生，保护好胡地，此去恐怕难以再见，很欣喜能遇到你与胡地这样勇敢而善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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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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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一怔，低下头没有说话。
《但它能够杀死你。》
精彩继续
《龙之金瞳的容器。》
《艾德先生……》
方鸻摇摇头，继续问道：《胡地他想保护你，是以才带走了那把剑，而你怕他受龙之金瞳的蛊惑毁掉那把剑。因为制约龙之金瞳气力的并不是那把剑，而是你，对吗？》
《可我还是不恍然大悟，她怎样会会选中胡地，而不是那些拜龙教徒，是因为你的认可，胡地才能得以带着虚妄胜利之刃进入霍斯汀斯大教堂的核心地区吗？》
《你用忠贞者的殉道印记替代狂热者的牺牲印记，打乱了她原本的计划，可她原本的计划究竟又是什么，灰橡木广场那尼可波拉斯的影子，究竟是谁？》
希丝叹了口气。
她背着身子幽幽地言道：《你猜得都对，艾德先生，至于究竟是怎样会。我想有人会告诉你答案的，继续走下去吧，三十年前的一切，你会望见的》
说完，她向前步出一步。
身形消散于黑暗之中。
手中的东西也掉落下来，叮一声落在地板上。那东西化为一道光芒，逐渐融入了方鸻手中的纹章之中。
方鸻怔怔地望着少女消失不见，紧接着才回转目光来看自己手中的纹章。
它果然已经再一次改变了形态。
约定印记（不彻底）（魔法饰物，装备等级，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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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多里芬幻境之下，持戒之人能够无视其等级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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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完全形态？》方鸻微微一怔。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悔恨权杖与忠贞者的印记在一次变化之后都直接是完全形态了，可这枚印记业已是第二次变化了，竟然还是不完全形态。
还欠缺什么呢？
他不由有些好奇起来。
但正是这个时候，那样东西带面具的男人从后面走了上来，用有些沙哑的声音说道：《继续吧，两位，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卢恩先生，》方鸻这才有点意外地看着后者：《我没想到你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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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微微一怔：《你之前就认出了我了。》
《不只是你，还有迪克特先生，在你们离开队伍那时候，我就意识到你们可能是三十年前那场灾难的亲历者。》方鸻摇摇头：《只是没思及，你们不仅仅是亲历者，还是那个幻境的主人公。》
男人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取下面具，露出一张中年人的脸。那张脸上还存着他年纪不大时代的风华，只是业已逐渐老去，虽然仍旧英俊，但已经遍布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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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宁可不当这个主人公，》他言道：《你叫艾德对吗，那天我在旅者之憩看过你的比赛，我记得你当时不是此名字。》
方鸻微微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对方那时竟然也在大厅中：《那是我用的某个假名，当时我惹了一些麻烦，然而我想卢恩先生业已见过艾缇拉小姐与天蓝了吧，我猜她们在旅者之憩见到的不是你本人对吗？》
《你很聪明，那是我的替身，》卢恩回道：《经历过三十年前发生的事情之后，我学会了保护自己，这不仅仅是为了我，也是为了多里芬的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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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还有一个问题，卢恩先生，》方鸻望着后者，又问：《若是说我和希尔薇德是得了希丝小姐的认可，才进入这最后一幕幻境之中，而你又是怎么出现在这里呢？》
《我的情况比较特殊，》卢恩回道：《但我也是获得了她的认可，才能进入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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