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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庭召
破军和水镜接到天庭召令那日，长安落了第一场秋雨。
细雨如丝，斜斜地织成一片迷蒙的帘幕，将远方的终南山隐在云雾里。杨宅院中的桂花被雨水打落，铺了一地碎金。
水镜站在廊下，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桂花瓣，轻微地叹了口气。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要走了》破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没有回头，只是望着雨幕中的远方。
《七日。》她说，《述职加整编，最快也要七日。》
破军走到她身侧，与她并肩而立。
七日。
上一次她去天庭受封，人间过了七日。那七日里，暗影议会倾巢而出，杨思纯重伤垂死，白虹以命换命，留下了那三生纠缠的因果。
这一次，又是七日。
《会出事。》破军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水镜转头看他，眼底有淡淡的忧虑。
《你也感应到了？》
破军点头。
暗影议会最近太过寂静。自从上次在长安城下铩羽而归，他们就像蛰伏的毒蛇，收敛了所有气息，隐入了暗处。可破军活了三千多年，太清楚这种安静意味着甚么——不是退缩，是酝酿更猛烈的反击。
《我可以不去。》水镜说。
破军摇头。
《天庭召令，违者视为叛逃。》他说，《你刚受封，根基未稳，不能冒险。》
水镜沉默。
她知道他说得对。可她望着这方庭院，望着那三株并蒂莲，望着廊下那几道熟悉的身影——永珍在厨房忙碌，白虹坐在窗边看书，杨思纯抱着清澜在回廊另一头教她认字，清澜奶声奶气地念着《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她舍不得。
《我们尽快回来。》她轻声说。
破军抓住她的手。
破军的眼神平静而坚定：《我们用最短的时间完成述职。》
水镜望着他，眼底的忧虑逐渐化开，变成温柔的笑意。
《好。》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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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暗涌
破军和水镜离开后的第三日，灵石盘开始异动。
江流云盯着那枚悬浮在半空中的玉简，眉头紧锁。玉简表面原本平稳流淌的灵光，此刻正像被什么东西干扰一般，忽明忽暗，频率越来越快。
《不止一处。》沈轻烟的水晶球里，光影狂乱，《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这时有时空波动，眼下正朝长安逼近。》
《包围圈？》惜若抱剑而立，眉心的鲤印微微发光。
《不像。》江流云摇头，《波动太分散，不像是集结进攻，更像是……在布设什么。》
胡嗖捋着长须，沉吟道：《暗影议会上次吃了仙灵力压制的亏，这次恐怕会变本加厉。老夫担心，他们会不会弄出甚么更厉害的东西来。》
白虹从门外走进来，脸色微凝。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不是‘会不会’。》她说，《是‘已经’。》
她将一枚碎裂的玉简放在台面上。那是她安插在城外的暗哨传来的最后一道讯息，只来得及发出两个字：
《压制。》
众人的脸色都变了。
灵力压制器。
上一次那东西让联盟的战力折损过半，杨思纯因此重伤垂死，白虹因此与他魂魄共融。如果暗影议会这次带来的是升级版——
《范围。》杨思纯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抱着清澜，把她交给永珍，紧接着大步步入来，《能探测到覆盖范围吗？》
白虹摇头。
《暗哨只来得及传回这两个字。》
江流云深吸一口气。
《不管范围多大，我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他站起身，望向众人，《若是灵力压制器升级到能覆盖整个长安，我们所有的异能都会失效。到那时——》
他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恍然大悟。
到那时，他们只是一群普通人，面对暗影议会的大军，无异于以卵击石。
《老刘。》杨思纯忽然说。
江流云抬眼望他。
《你说过，老刘那边始终在研究暗影议会的科技。》杨思纯说，《他们有办法破解吗？》
江流云沉默了一瞬。
《有。》他说，《但需要时间。》
《多久？》
《以老刘那边的科研速度，至少三个月。》江流云苦笑，《可我们只有——不心知多久。》
窗外，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那是一种不正常的暗，像有甚么东西眼下正吞噬阳光。
第一个压制器，启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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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求救
当夜，江流云启动了那枚尘封已久的跨界传讯符。
这是老刘留给他的最后手段——只有在最危急的时刻才能使用。传讯符只能传递一句话，况且只能单向发送，无法接收回复。
他闭上眼睛，将灵力注入符箓。
《老刘，暗影议会升级了灵力压制器，覆盖范围可能覆盖整个长安。我们需要破解技术，越快越好。》
符箓化作一道金光，撕裂时空，消失不见。
接下来，就是等待。
等待某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回应。
等待某个不知道能不能赶到的救援。
等待一个不心知是生是死的——
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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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欧阳力
第四日黄昏，一道银光从天而降，砸在了杨宅的院子里。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众人闻声赶来，看见院子里多了一个巨大的金属球——是真的金属球，直径约有两丈，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符文和线路，正发出嗡嗡的低鸣声。
金属球裂开一道缝。
某个人从里面滚了出来。
是真的滚了出来——他显然没站稳，踉跄了两步，紧接着一屁股坐在地板上，摔了个四仰八叉。
众人：《……》
那人挣扎着爬起来，轻拍身上的灰，抬起头，露出一张年纪不大的脸。
二十五六岁模样，大高个，面容清秀，戴着一副圆框眼镜，头发乱糟糟的像鸡窝，身上穿着一件发亮的衣服——灰色的，上面有好多口袋，口袋里鼓鼓囊囊塞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小玩意儿。
他扶了扶眼镜，扫了一眼四周，目光最后落在江流云身上。
《江先生？》他问，声音有点沙哑。
江流云点头。
那人咧嘴笑了。
《那就对了！我是欧阳力，老刘派来的！》他说着，朝江流云伸出手，走了两步，却被自己的脚绊了一下，差点又摔一跤。
惜若默默往旁边挪了一步，生怕他倒在自己身上。
白虹挑眉，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兴味。
杨思纯轻咳一声：《欧阳……先生，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欧阳力摆手，《穿越舱降落的时候有点颠，我还没适应这边的重力。等会儿就好！》
他一边说，同时从口袋里掏出某个巴掌大的仪器，对着四周扫描起来。仪器发出《滴滴》的嗓音，屏幕上闪过一串串众人看不懂的符号。
《灵力波动正常，时空稳定性良好，压制器尚未覆盖到这里。》他自言自语地念叨着，然后抬头看向江流云，《江先生，情况我大概了解了，老刘让我带了一套东西过来。不过——》
他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我能不能先喝口水？穿越舱里太闷了，我嗓子都快冒烟了。》
众人：《……》
柳如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蹦蹦跳跳地去给他倒水。
白虹望着此眼镜歪斜、头发凌乱、走路都走不稳的年纪不大人，忽然认为——
暗影议会那边，可能还不心知自己即将面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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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技术宅的骄傲
喝完水，欧阳力旋即进入状态。
他把那样东西金属球——他管它叫《穿越舱》——打开，从里面搬出大大小小十若干个箱子。每个箱子上都贴着标签，甚么《灵力探测器》《反制装置组件》《备用能源》《应急口粮》……
《这些都是老刘让我带的。》他一边拆箱子同时解释，《我们研究了上次你们传回去的压制器残片，发现它的原理是用特殊频率的灵能干扰异能者的精神力场。简单来说，就是发射一种‘噪音’，让你的脑子没办法正常调动灵力。》
他拿起某个巴掌大的圆形装置，递给江流云看。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是我们研发的‘反制器’原型机。》他说，《它能够发射相反频率的‘抗噪波’，中和压制器的干扰。不过——》
他又顿了顿。
《需要靠近压制器核心一百丈以内才能生效。》
惜若皱眉：《一百丈？那不是要冲进敌营？》
欧阳力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你以为就这？》的表情。
《是以我还带了别的东西。》他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卷轴似的东西，展开来，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线路和符号，《这是‘灵力增幅天线’，能够放大反制器的信号。只要把天线架设在压制器覆盖范围内的制高点，反制器的有效范围就能扩大到整个长安。》
他抬起头，双眸里闪烁着狂热的光。
《老刘说了，暗影议会那帮家伙，科技水平也就那样。是以拼命想强抢我们的技术。他们的压制器用的是最基础的灵力干扰原理，我们早就摸透了。只要给我某个机会靠近核心，我就能让他们的压制器变成一堆废铁！》
众人望着此刚才还走路摔跤、此刻却两眼放光的年轻人，一时不心知该说甚么。
最后还是杨思纯开口：
《需要多少人护送你？》
欧阳力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
《越多越好。》他说，《不过我打架不行，你们得保护我。》
他拍了拍自己的胳膊，那胳膊细得跟竹竿似的。
《我可是纯技术型人才，打架这种事，就拜托各位了！》
白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淡淡的戏谑，也有一丝欣赏。
《行。》她说，《你负责动脑子，我们负责动手。》
欧阳力朝她竖起大拇指。
《姐，你这气场，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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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夜袭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第五日子时，月黑风高。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暗影议会的压制器核心，设在长安城外三十里处的一座废弃矿坑里。那是他们选定的最佳位置——距离够近，能覆盖整个长安城；位置够隐蔽，不易被发现。
但他们没思及的是，联盟这边来了某个《技术型人才》。
不知过了多久。
欧阳力从箱子里拿出四个巴掌大的无人机——那玩意儿在这个时代简直是天方夜谭。众人望着那四个嗡嗡作响、自己飞起来的小东西，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这是我自制的侦查无人机。》欧阳力一边操作同时解释，《上面装了灵力探测器，能精确定位压制器的核心位置。》
他盯着手里的屏幕，上面是无人机传回的画面——矿坑入口，守卫分布，核心所在的地下三层。
《找到了。》他说，《核心在地下三十丈处，周围有三层结界，常规手段进不去。》
他抬头望向众人。
《不过我有办法。》
他从箱子里拿出某个像手电筒一样的东西，递给杨思纯。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是‘结界穿透器’。打开之后，可以在结界上开一个直径一丈的洞，持续三十息。三十息之内，你们得冲进去。》
杨思纯接过那东西，沉甸甸的，手感冰凉。
《你怎么办？》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欧阳力指了指那个金属球：《我留在穿越舱里，远程给你们提供技术支持。放心，穿越舱有防护罩，化神期以下打不破。》
他拍了拍胸脯，一副《我很安全》的样子。
杨思纯点头，转身望向众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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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七、破阵
战斗比预想的激烈。
暗影议会这次的守卫数量，是上次的两倍。况且他们似乎早有准备，结界的强度也比预料的高出许多。
杨思纯的结界穿透器打开洞口后，众人鱼贯而入。可刚进去不到十息，洞口的能量就开始剧烈波动——有人在强行修复结界。
《快！》白虹一把将身侧的永珍推进洞口，自己却被一道暗影触须缠住了脚踝。
杨思纯回头，看见这一幕，瞳孔骤缩。
他正要冲回去，耳麦里忽然传来欧阳力的声音：
《别动！交给我！》
矿坑外，穿越舱内，欧阳力双手如飞，在面前的光屏上疯狂敲击。
《灵力频率锁定……反向入侵……结界修复程序注入……》
他嘴里念念有词，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十息后，那道缠住白虹的暗影触须忽然松开了。
不只是松开——它像被甚么东西操控了一样，反向朝主人缠去。
守卫大惊失色，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自己的触须勒住了脖子。
白虹脱身，回头看了一眼那样东西方向，唇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
她冲进洞口，与杨思纯、永珍汇合。
地下三层。
压制器核心就在眼前——一个巨大的紫黑色晶石，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晶石四周，密密麻麻连接着上百根管道，像一只巨大的蜘蛛。伴随着巨大的嗡嗡声地面都在震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那就是核心。》欧阳力的声音在耳麦里响起，《看到那三根主脉了吗？红色、蓝色、紫色。先切断红色，再切断蓝色，最后这时切断紫色和主供能线。顺序错了会爆炸，半径五百丈。》
杨思纯深吸一口气。
《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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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决战
战斗在瞬间爆发。
白虹守在杨思纯身边，冰刃飞舞，寒气四溢。她的异能也被压制了五成，但比起上次，业已好了太多——因为欧阳力的反制器已经在矿坑上方架设，正在逐步抵消压制器的影响。
暗影议会的守卫疯狂扑来，联盟众人拼死抵抗。惜若的剑快如闪电，一剑一个；胡嗖的风刃席卷，逼退数人；沈轻烟的时间领域凝滞了三个化神期长老的行动；江流云的大阵封锁了退路。
《第一根！》杨思纯一刀斩断红色主脉。
晶石剧烈震颤，紫黑色的光芒闪烁不定。
《第二根！》蓝色主脉应声而断。
守卫们更加疯狂，有几个甚至开始燃烧灵魂，换取短暂的战力飙升。
白虹挡在杨思纯身前，冰刃与一道燃烧的暗影触须对撞，双双崩碎。她被震退两步，嘴角渗出血丝。
《白虹！》永珍冲过来，水灵之力化作柔和的治疗之光，覆在她伤口上。
白虹摇头：《我没事，继续！》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杨思纯咬牙，冲向第三根主脉。
紫色。
主供能线。
两根必须这时斩断。
不知过了多久。
他握紧刀，望向不远方的白虹，举起三根手指。
白虹瞬间恍然大悟他的意思。她深吸一口气，冰蓝色的眼眸里燃起星光。
《三、二、一——》
两道光芒这时闪过。
紫色主脉断。
主供能线断。
晶石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紫黑色的光芒疯狂闪烁，紧接着——熄灭。
压制器，彻底失效。
灵力如潮水般涌回所有人的体内。
杨思纯只觉得浑身一轻，水灵之力充盈如海。他回身，看见白虹正大口喘息，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疲惫，却带着笑意。
他冲过去，一把扶住她。
《没事吧？》
白虹抬眼看他，唇角微微上扬。
《你问晚了。》她说，《我没事。》
永珍也赶过来，两人一左一右扶住她。
白虹靠在她们身上，忽然笑了。
《这待遇，不错。》
杨思纯和永珍对视一眼，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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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战后
战斗结束，暗影议会残余的守卫狼狈逃窜。
欧阳力从穿越舱里爬出来，看见满地的狼藉和众人疲惫却喜悦的脸，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成功了？》他问。
江流云点头，轻拍他的肩。
《成功了。多亏了你。》
欧阳力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其实也没啥，老刘那边的技术储备本来就很强。我只是跑腿的。》
不知过了多久。
惜若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那样东西无人机，还有吗？》
欧阳力眼睛一亮：《有啊！姐你喜欢？我送你一架！》
惜若点头。
柳如是蹦蹦跳跳地凑过来：《我也要我也要！》
四周恢复了平静。
欧阳力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都有都有！然而我带的存货不多，一人一架，不能再多了！》
白虹倚在杨思纯和永珍身上，望着这一幕，忽然觉得——
这个眼镜歪斜、走路摔跤、说话结巴的技术宅，似乎也没那么讨厌。
永珍轻声问：《在想甚么？》
白虹想了想，说：《在想……这世界真有意思。》
杨思纯挑眉：《甚么意思？》
白虹望着远方正在分发无人机的欧阳力，唇角微微上扬。
《有闭关修炼三千年的神仙，有能冻结一切的冰系异能，有能操控时间的奇才——》她说，《可最后拯救我们的，是某个连路都走不稳的普通人。》
她顿了顿。
《这世界，真有意思。》
杨思纯和永珍对视一眼，都笑了。
月光洒下来，照在这三个人身上。
并肩而立。
一起望着这有趣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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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尾声
七日后，破军和水镜从天庭归来。
他们落地的那一刻，正好看见欧阳力蹲在院子里，正在给清澜讲解无人机的原理。小女孩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冒出一句《怎样会呀》，把欧阳力问得满头大汗。
《缘于……呃……缘于空气动力学……不对，缘于灵力驱动……也不对……》他抓耳挠腮，恨不得把整本书都背出来。
清澜眨眨眼睛：《那它能飞多高呀？》
《理论上能飞三百丈！》欧阳力立刻精神起来，《然而我还没试过，怕飞太高被当成鸟射下来。》
清澜咯咯笑起来。
破军和水镜望着这一幕，有些茫然。
杨思纯走过来，把这几日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破军听完，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走到欧阳力面前，抱拳行礼。
《多谢。》
欧阳力吓了一跳，手里的无人机差点掉地板上。
《别别别！您别这样！》他手忙脚乱地回礼，《我就是跑腿的，跑腿的！》
破军望着他，忽然问：
《你是凡人？》
欧阳力点头。
《没有异能？》
欧阳力又点头。
破军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轻微地笑了。
《有意思。》他说。
水镜走过来，挽住他的手臂，也笑了。
《这世界，越来越有意思了。》
远方，白虹、杨思纯、永珍并肩而立。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三株并蒂莲在风中摇曳。
清澜举着无人机，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嘴里喊着《飞咯飞咯》。
柳如是在一旁追着她跑，惜若抱剑而立，嘴角却微微上扬。
江流云和沈轻烟坐在石桌旁，品着茶，望着这一幕。
胡嗖捋着长须，悠悠地说：
《老夫活了三千多年，头一次看见这样的场景。》
小靖轻轻靠在他肩上，笑了。
《若是如此，我还想再活三千年。》
夕阳西下，将这一切镀上一层温暖的金光。
长安城的钟声远远传来，沉郁悠长，像是在为这平凡又珍贵的一日，画上某个温柔的**。
一、天庭召
破军和水镜接到天庭召令那日，长安落了第一场秋雨。
细雨如丝，斜斜地织成一片迷蒙的帘幕，将远方的终南山隐在云雾里。杨宅院中的桂花被雨水打落，铺了一地碎金。
水镜站在廊下，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桂花瓣，轻微地叹了口气。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要走了》破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没有回头，只是望着雨幕中的远方。
《七日。》她说，《述职加整编，最快也要七日。》
破军走到她身侧，与她并肩而立。
七日。
上一次她去天庭受封，人间过了七日。那七日里，暗影议会倾巢而出，杨思纯重伤垂死，白虹以命换命，留下了那三生纠缠的因果。
这一次，又是七日。
《会出事。》破军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水镜转头看他，眼底有淡淡的忧虑。
《你也感应到了？》
破军点头。
暗影议会最近太过寂静。自从上次在长安城下铩羽而归，他们就像蛰伏的毒蛇，收敛了所有气息，隐入了暗处。可破军活了三千多年，太清楚这种安静意味着甚么——不是退缩，是酝酿更猛烈的反击。
《我可以不去。》水镜说。
破军摇头。
《天庭召令，违者视为叛逃。》他说，《你刚受封，根基未稳，不能冒险。》
水镜沉默。
她知道他说得对。可她望着这方庭院，望着那三株并蒂莲，望着廊下那几道熟悉的身影——永珍在厨房忙碌，白虹坐在窗边看书，杨思纯抱着清澜在回廊另一头教她认字，清澜奶声奶气地念着《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她舍不得。
《我们尽快回来。》她轻声说。
破军抓住她的手。
破军的眼神平静而坚定：《我们用最短的时间完成述职。》
水镜望着他，眼底的忧虑逐渐化开，变成温柔的笑意。
接下来更精彩
《好。》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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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暗涌
破军和水镜离开后的第三日，灵石盘开始异动。
江流云盯着那枚悬浮在半空中的玉简，眉头紧锁。玉简表面原本平稳流淌的灵光，此刻正像被什么东西干扰一般，忽明忽暗，频率越来越快。
《不止一处。》沈轻烟的水晶球里，光影狂乱，《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这时有时空波动，眼下正朝长安逼近。》
《包围圈？》惜若抱剑而立，眉心的鲤印微微发光。
《不像。》江流云摇头，《波动太分散，不像是集结进攻，更像是……在布设什么。》
胡嗖捋着长须，沉吟道：《暗影议会上次吃了仙灵力压制的亏，这次恐怕会变本加厉。老夫担心，他们会不会弄出甚么更厉害的东西来。》
白虹从门外走进来，脸色微凝。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不是‘会不会’。》她说，《是‘已经’。》
她将一枚碎裂的玉简放在台面上。那是她安插在城外的暗哨传来的最后一道讯息，只来得及发出两个字：
《压制。》
继续阅读下文
众人的脸色都变了。
灵力压制器。
上一次那东西让联盟的战力折损过半，杨思纯因此重伤垂死，白虹因此与他魂魄共融。如果暗影议会这次带来的是升级版——
《范围。》杨思纯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抱着清澜，把她交给永珍，紧接着大步步入来，《能探测到覆盖范围吗？》
白虹摇头。
《暗哨只来得及传回这两个字。》
江流云深吸一口气。
《不管范围多大，我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他站起身，望向众人，《若是灵力压制器升级到能覆盖整个长安，我们所有的异能都会失效。到那时——》
他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恍然大悟。
到那时，他们只是一群普通人，面对暗影议会的大军，无异于以卵击石。
《老刘。》杨思纯忽然说。
江流云抬眼望他。
《你说过，老刘那边始终在研究暗影议会的科技。》杨思纯说，《他们有办法破解吗？》
精彩继续
江流云沉默了一瞬。
《有。》他说，《但需要时间。》
《多久？》
《以老刘那边的科研速度，至少三个月。》江流云苦笑，《可我们只有——不心知多久。》
窗外，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那是一种不正常的暗，像有甚么东西眼下正吞噬阳光。
第一个压制器，启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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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求救
当夜，江流云启动了那枚尘封已久的跨界传讯符。
这是老刘留给他的最后手段——只有在最危急的时刻才能使用。传讯符只能传递一句话，况且只能单向发送，无法接收回复。
他闭上眼睛，将灵力注入符箓。
《老刘，暗影议会升级了灵力压制器，覆盖范围可能覆盖整个长安。我们需要破解技术，越快越好。》
符箓化作一道金光，撕裂时空，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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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就是等待。
等待某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回应。
等待某个不知道能不能赶到的救援。
等待一个不心知是生是死的——
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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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欧阳力
第四日黄昏，一道银光从天而降，砸在了杨宅的院子里。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众人闻声赶来，看见院子里多了一个巨大的金属球——是真的金属球，直径约有两丈，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符文和线路，正发出嗡嗡的低鸣声。
金属球裂开一道缝。
某个人从里面滚了出来。
是真的滚了出来——他显然没站稳，踉跄了两步，紧接着一屁股坐在地板上，摔了个四仰八叉。
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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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挣扎着爬起来，轻拍身上的灰，抬起头，露出一张年纪不大的脸。
二十五六岁模样，大高个，面容清秀，戴着一副圆框眼镜，头发乱糟糟的像鸡窝，身上穿着一件发亮的衣服——灰色的，上面有好多口袋，口袋里鼓鼓囊囊塞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小玩意儿。
他扶了扶眼镜，扫了一眼四周，目光最后落在江流云身上。
《江先生？》他问，声音有点沙哑。
江流云点头。
那人咧嘴笑了。
《那就对了！我是欧阳力，老刘派来的！》他说着，朝江流云伸出手，走了两步，却被自己的脚绊了一下，差点又摔一跤。
惜若默默往旁边挪了一步，生怕他倒在自己身上。
白虹挑眉，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兴味。
杨思纯轻咳一声：《欧阳……先生，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欧阳力摆手，《穿越舱降落的时候有点颠，我还没适应这边的重力。等会儿就好！》
他一边说，同时从口袋里掏出某个巴掌大的仪器，对着四周扫描起来。仪器发出《滴滴》的嗓音，屏幕上闪过一串串众人看不懂的符号。
《灵力波动正常，时空稳定性良好，压制器尚未覆盖到这里。》他自言自语地念叨着，然后抬头看向江流云，《江先生，情况我大概了解了，老刘让我带了一套东西过来。不过——》
他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我能不能先喝口水？穿越舱里太闷了，我嗓子都快冒烟了。》
众人：《……》
柳如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蹦蹦跳跳地去给他倒水。
白虹望着此眼镜歪斜、头发凌乱、走路都走不稳的年纪不大人，忽然认为——
暗影议会那边，可能还不心知自己即将面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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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技术宅的骄傲
喝完水，欧阳力旋即进入状态。
他把那样东西金属球——他管它叫《穿越舱》——打开，从里面搬出大大小小十若干个箱子。每个箱子上都贴着标签，甚么《灵力探测器》《反制装置组件》《备用能源》《应急口粮》……
《这些都是老刘让我带的。》他一边拆箱子同时解释，《我们研究了上次你们传回去的压制器残片，发现它的原理是用特殊频率的灵能干扰异能者的精神力场。简单来说，就是发射一种‘噪音’，让你的脑子没办法正常调动灵力。》
他拿起某个巴掌大的圆形装置，递给江流云看。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是我们研发的‘反制器’原型机。》他说，《它能够发射相反频率的‘抗噪波’，中和压制器的干扰。不过——》
他又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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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靠近压制器核心一百丈以内才能生效。》
惜若皱眉：《一百丈？那不是要冲进敌营？》
欧阳力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你以为就这？》的表情。
《是以我还带了别的东西。》他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卷轴似的东西，展开来，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线路和符号，《这是‘灵力增幅天线’，能够放大反制器的信号。只要把天线架设在压制器覆盖范围内的制高点，反制器的有效范围就能扩大到整个长安。》
他抬起头，双眸里闪烁着狂热的光。
《老刘说了，暗影议会那帮家伙，科技水平也就那样。是以拼命想强抢我们的技术。他们的压制器用的是最基础的灵力干扰原理，我们早就摸透了。只要给我某个机会靠近核心，我就能让他们的压制器变成一堆废铁！》
众人望着此刚才还走路摔跤、此刻却两眼放光的年轻人，一时不心知该说甚么。
最后还是杨思纯开口：
《需要多少人护送你？》
欧阳力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
《越多越好。》他说，《不过我打架不行，你们得保护我。》
他拍了拍自己的胳膊，那胳膊细得跟竹竿似的。
《我可是纯技术型人才，打架这种事，就拜托各位了！》
白虹忽然笑了。
继续品读佳作
那笑容里有淡淡的戏谑，也有一丝欣赏。
《行。》她说，《你负责动脑子，我们负责动手。》
欧阳力朝她竖起大拇指。
《姐，你这气场，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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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夜袭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第五日子时，月黑风高。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暗影议会的压制器核心，设在长安城外三十里处的一座废弃矿坑里。那是他们选定的最佳位置——距离够近，能覆盖整个长安城；位置够隐蔽，不易被发现。
但他们没思及的是，联盟这边来了某个《技术型人才》。
不知过了多久。
欧阳力从箱子里拿出四个巴掌大的无人机——那玩意儿在这个时代简直是天方夜谭。众人望着那四个嗡嗡作响、自己飞起来的小东西，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这是我自制的侦查无人机。》欧阳力一边操作同时解释，《上面装了灵力探测器，能精确定位压制器的核心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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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手里的屏幕，上面是无人机传回的画面——矿坑入口，守卫分布，核心所在的地下三层。
《找到了。》他说，《核心在地下三十丈处，周围有三层结界，常规手段进不去。》
他抬头望向众人。
《不过我有办法。》
他从箱子里拿出某个像手电筒一样的东西，递给杨思纯。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是‘结界穿透器’。打开之后，可以在结界上开一个直径一丈的洞，持续三十息。三十息之内，你们得冲进去。》
杨思纯接过那东西，沉甸甸的，手感冰凉。
《你怎么办？》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欧阳力指了指那个金属球：《我留在穿越舱里，远程给你们提供技术支持。放心，穿越舱有防护罩，化神期以下打不破。》
他拍了拍胸脯，一副《我很安全》的样子。
杨思纯点头，转身望向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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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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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七、破阵
战斗比预想的激烈。
暗影议会这次的守卫数量，是上次的两倍。况且他们似乎早有准备，结界的强度也比预料的高出许多。
杨思纯的结界穿透器打开洞口后，众人鱼贯而入。可刚进去不到十息，洞口的能量就开始剧烈波动——有人在强行修复结界。
《快！》白虹一把将身侧的永珍推进洞口，自己却被一道暗影触须缠住了脚踝。
杨思纯回头，看见这一幕，瞳孔骤缩。
他正要冲回去，耳麦里忽然传来欧阳力的声音：
《别动！交给我！》
矿坑外，穿越舱内，欧阳力双手如飞，在面前的光屏上疯狂敲击。
《灵力频率锁定……反向入侵……结界修复程序注入……》
他嘴里念念有词，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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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息后，那道缠住白虹的暗影触须忽然松开了。
不只是松开——它像被甚么东西操控了一样，反向朝主人缠去。
守卫大惊失色，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自己的触须勒住了脖子。
白虹脱身，回头看了一眼那样东西方向，唇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
她冲进洞口，与杨思纯、永珍汇合。
地下三层。
压制器核心就在眼前——一个巨大的紫黑色晶石，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晶石四周，密密麻麻连接着上百根管道，像一只巨大的蜘蛛。伴随着巨大的嗡嗡声地面都在震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那就是核心。》欧阳力的声音在耳麦里响起，《看到那三根主脉了吗？红色、蓝色、紫色。先切断红色，再切断蓝色，最后这时切断紫色和主供能线。顺序错了会爆炸，半径五百丈。》
杨思纯深吸一口气。
《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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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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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在瞬间爆发。
白虹守在杨思纯身边，冰刃飞舞，寒气四溢。她的异能也被压制了五成，但比起上次，业已好了太多——因为欧阳力的反制器已经在矿坑上方架设，正在逐步抵消压制器的影响。
暗影议会的守卫疯狂扑来，联盟众人拼死抵抗。惜若的剑快如闪电，一剑一个；胡嗖的风刃席卷，逼退数人；沈轻烟的时间领域凝滞了三个化神期长老的行动；江流云的大阵封锁了退路。
《第一根！》杨思纯一刀斩断红色主脉。
晶石剧烈震颤，紫黑色的光芒闪烁不定。
《第二根！》蓝色主脉应声而断。
守卫们更加疯狂，有几个甚至开始燃烧灵魂，换取短暂的战力飙升。
白虹挡在杨思纯身前，冰刃与一道燃烧的暗影触须对撞，双双崩碎。她被震退两步，嘴角渗出血丝。
《白虹！》永珍冲过来，水灵之力化作柔和的治疗之光，覆在她伤口上。
白虹摇头：《我没事，继续！》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杨思纯咬牙，冲向第三根主脉。
紫色。
主供能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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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根必须这时斩断。
不知过了多久。
他握紧刀，望向不远方的白虹，举起三根手指。
白虹瞬间恍然大悟他的意思。她深吸一口气，冰蓝色的眼眸里燃起星光。
《三、二、一——》
两道光芒这时闪过。
紫色主脉断。
主供能线断。
晶石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紫黑色的光芒疯狂闪烁，紧接着——熄灭。
压制器，彻底失效。
灵力如潮水般涌回所有人的体内。
杨思纯只觉得浑身一轻，水灵之力充盈如海。他回身，看见白虹正大口喘息，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疲惫，却带着笑意。
他冲过去，一把扶住她。
《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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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虹抬眼看他，唇角微微上扬。
《你问晚了。》她说，《我没事。》
永珍也赶过来，两人一左一右扶住她。
白虹靠在她们身上，忽然笑了。
《这待遇，不错。》
杨思纯和永珍对视一眼，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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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战后
战斗结束，暗影议会残余的守卫狼狈逃窜。
欧阳力从穿越舱里爬出来，看见满地的狼藉和众人疲惫却喜悦的脸，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成功了？》他问。
江流云点头，轻拍他的肩。
《成功了。多亏了你。》
欧阳力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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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没啥，老刘那边的技术储备本来就很强。我只是跑腿的。》
不知过了多久。
惜若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那样东西无人机，还有吗？》
欧阳力眼睛一亮：《有啊！姐你喜欢？我送你一架！》
惜若点头。
柳如是蹦蹦跳跳地凑过来：《我也要我也要！》
四周恢复了平静。
欧阳力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都有都有！然而我带的存货不多，一人一架，不能再多了！》
白虹倚在杨思纯和永珍身上，望着这一幕，忽然觉得——
这个眼镜歪斜、走路摔跤、说话结巴的技术宅，似乎也没那么讨厌。
永珍轻声问：《在想甚么？》
白虹想了想，说：《在想……这世界真有意思。》
杨思纯挑眉：《甚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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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虹望着远方正在分发无人机的欧阳力，唇角微微上扬。
《有闭关修炼三千年的神仙，有能冻结一切的冰系异能，有能操控时间的奇才——》她说，《可最后拯救我们的，是某个连路都走不稳的普通人。》
她顿了顿。
《这世界，真有意思。》
杨思纯和永珍对视一眼，都笑了。
月光洒下来，照在这三个人身上。
并肩而立。
一起望着这有趣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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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尾声
七日后，破军和水镜从天庭归来。
他们落地的那一刻，正好看见欧阳力蹲在院子里，正在给清澜讲解无人机的原理。小女孩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冒出一句《怎样会呀》，把欧阳力问得满头大汗。
《缘于……呃……缘于空气动力学……不对，缘于灵力驱动……也不对……》他抓耳挠腮，恨不得把整本书都背出来。
清澜眨眨眼睛：《那它能飞多高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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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论上能飞三百丈！》欧阳力立刻精神起来，《然而我还没试过，怕飞太高被当成鸟射下来。》
清澜咯咯笑起来。
破军和水镜望着这一幕，有些茫然。
杨思纯走过来，把这几日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破军听完，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走到欧阳力面前，抱拳行礼。
《多谢。》
欧阳力吓了一跳，手里的无人机差点掉地板上。
《别别别！您别这样！》他手忙脚乱地回礼，《我就是跑腿的，跑腿的！》
破军望着他，忽然问：
《你是凡人？》
欧阳力点头。
《没有异能？》
欧阳力又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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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军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轻微地笑了。
《有意思。》他说。
水镜走过来，挽住他的手臂，也笑了。
《这世界，越来越有意思了。》
远方，白虹、杨思纯、永珍并肩而立。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三株并蒂莲在风中摇曳。
清澜举着无人机，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嘴里喊着《飞咯飞咯》。
柳如是在一旁追着她跑，惜若抱剑而立，嘴角却微微上扬。
江流云和沈轻烟坐在石桌旁，品着茶，望着这一幕。
胡嗖捋着长须，悠悠地说：
《老夫活了三千多年，头一次看见这样的场景。》
小靖轻轻靠在他肩上，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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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如此，我还想再活三千年。》
夕阳西下，将这一切镀上一层温暖的金光。
长安城的钟声远远传来，沉郁悠长，像是在为这平凡又珍贵的一日，画上某个温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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