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十七章她痛苦（墨默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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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黄而又凌乱的长发，无神而又迷茫的双眼，毫无血色的脸颊，苍白的嘴唇，谁能思及，失神落魄的她，是那个青春可爱的国民女儿莫墨默呢？走在外面连妆都不用化了。

快六个月的孕肚高高隆起，莫墨默像个提线木偶，任由刘子素搀扶着她从床上坐起。

《李医生，她的情况怎样样？》刘子素迫切的问女医生。

医生是她家的私人医生，如今莫墨默这样子肯定不适合去医院做孕检，自从莫墨默说出自己怀孕后，刘子素就慌了神，有愤怒，有无措，还有淡淡的喜悦，此喜悦是祝福的喜悦，这么说的话，自己是当姨了？

如果莫墨默是正常的恋爱，结婚，生子，这个姨刘子素当得很舒心，可是莫墨默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来的，她心知肚明，怎样也不可能欣喜起来，有的只剩下悔恨与痛苦，那天自己如果没有出国的话，她就不会遇到这么残忍的事吧？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那天刘子素用力打了自己某个耳光，嘴角都破了皮，出了血，抱着莫墨默痛哭，莫墨默只是神情木然，不悲不喜。 ‌‌‌‌

从那天起，她就一直是此模样。

喂她吃饭，她张嘴，喂她喝水，她张嘴，跟她说话，她一言不发，甚至洗脸洗澡都任由刘子素摆弄，曾经开朗可爱的莫墨默变成了木偶。

刘子素问莫墨默要不要留下肚子里的孩子，可莫墨默一句话也不说，留也不是，不留也不是，刘子素很想自作主张拿掉ta，可她又忧心莫墨默做出过激的举动，毕竟，那是她身上的一块肉啊。

日子一天天过去，从那天起，莫墨默再没开口说过一句话，孩子也在一天天长大。

没办法，刘子素只好找医生到家里来做孕检。

刘子素找到父亲刘振海要医生要仪器的时候，刘振海还以为是刘子素不小心怀孕了，那神情是又惊又喜，又气又怒，自己女儿那么乖，怎样可能乱搞怀孕呢？

大发雷霆的刘振海下令要找出把女儿肚子搞大的混账，对此刘子素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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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把事情和盘托出，刘振海沉默良久，才挥手让她自己安排。

莫墨默他是认识的，更知道她和自己女儿关系莫逆。

刘振海曾经自己问过自己某个问题，若是有一天他要刘子素在莫墨默和自己之间选择某个，刘子素会选择谁？不需要多深思的，他就得出了答案，若是非要在莫墨默和自己之间选择某个，刘子素肯定会选择莫墨默。

刘振海曾一度以为女儿喜欢女孩子，是以等刘子素二十岁以后，便迫不及待的安排她相亲，没办法，嫁人总比喜欢女人好啊。这就是刘振海安排刘子素相亲的原因，不知道刘子素心知真相后，会不会哭晕在厕所。

言归正传。

李医生是刘子素家的家庭医生，像她这样的家庭，有个头疼脑热，自然不会像普通人一样跑去医院看病拿药。

莫墨默如今的样子根本不可能去做孕检，一方面莫墨默未婚先孕一旦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另一方面，刘子素忧心莫墨默去医院后，看见做孕检的女孩都是相亲相爱的迎接新生命的到来，她会受到刺激。 ‌‌‌‌

莫墨默业已受不了任何打击了。

是以刘子素找来了家庭医生和孕检仪器。

《现在胎儿发育良好。》李医生说，只是她皱着眉，看着莫墨默，寻思，多清秀的姑娘啊，怎样成这个样子了。

《怎样？》刘子素急不可耐的问。

《莫小姐状态不好，不只是身体状态不好，心理状态更是极差，如今孕期还没什么，但一到生产，我担心她受不了那罪。》

如果说人生会遇到的最大的痛是什么，不是甚么生离死别，而是女人生孩子和男人蛋碎。

刘子素忧心忡忡的说：《我心知，可我真的没办法。到时候不行的话，就剖腹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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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医生举棋不定着开口：《能不能冒昧……》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刘子素厉声打断：《不能。李医生，该你知道的我会让你心知，不该你知道的你千万别问。这件事我希望只有你某个人知道，如果外面的人心知这件事，肯定是你传出去的，什么后果你自己清楚。》

李医生只感觉脊背一凉，刚才都还温言细语的刘子素，说翻脸就翻脸，果不其然最难伺候帝王家。刘子素家算不上帝王，但绝对是大富大贵，可不是她一个小小的家庭医生能得罪的。更何况刘子素刚找她来时就说了，只要她专心做事，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日后会允她重大报酬。

都是出来讨生活的，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第一眼李医生就认出了做检查的人是莫墨默，只是她也看出了莫墨默的精神状态不好。刚想发问，就被刘子素严厉的眼神将话逼回肚子里。

这是她第三次来给莫墨默做检查，莫墨默的样子跟首次见时一样，问什么她也不说，全程都由刘家大小姐代劳。

好好的千金大小姐，此时就像个保姆佣人，李医生想不通，但她牢记刘子素的话，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 ‌‌‌‌

《大小姐，莫小姐如今精神状态不好，严重影响了身体健康，你平时要多给她做些补身体的食物。目前看B超，两个胎儿发育都偏小。》

《嗯。我心知了。》刘子素点点头。

李医生看着莫墨默的模样，心里一声叹气，可惜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今天天气很好，检查完，李医生自行离开，刘子素扶着莫墨默到阳台的躺椅上坐了下来晒太阳。如果任由她躺床上，她能躺一整天。孕妇就要多运动，才能有助于胎儿发育。平时刘子素对拉着莫墨默到花园里散步，整个过程莫墨默任由刘子素牵着走，她去哪儿，她去哪儿。

看着沉默的莫墨默，刘子素不知道她的心在哪儿，不知道她的魂在哪儿。

《墨默，我去给你拿点水果。》刘子素轻声对莫墨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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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准备离开下楼拿水果，忽然听见一道沙哑的嗓音：《素素，我想见莫新。你能帮我吗？》

立起身来身的她，掉下一颗眼泪，赶紧用手擦去。

谁？

刘子素大脑宕机，她不可思议的看着莫墨默，快三个月了，她到底还是开口说话了！

莫墨默的骤然开口，让刘子素欣喜若狂，她扑到莫墨默身上，失声痛哭。莫墨默抬起手，放到她的面庞上，喃喃道：《素素，对不起。》

《没关系，不碍事~》刘子素一边哭一边摇头。

莫墨默抬起头，阳光洒下，有些刺眼，她半眯着眼，像极了莫新眯眼的样子。 ‌‌‌‌

沙哑的嗓音从她喉咙里溢出：《我想见莫新，你能帮我找他吗？》

莫新？刘子素一时间没想起来，谁啊？莫墨怎样会要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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