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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 解释 ━━
周穗穗的心脏跳得快要炸开，但她没有松手。她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清晰而流畅地说：
《陈先生，我的价码要比林晓贵。》
她感觉到他手腕的肌肉微微绷紧一瞬。
这细微的反应给了她继续说下去的勇气。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在心里排练过无数遍、让她羞耻到脚趾蜷缩的话，一字一句地送入他耳中：
《我比她年纪不大，比她漂亮，身材也比她好。我学习能力很快，您喜欢什么样的，我都可以学。》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她停顿了一秒，脸颊烫得几乎要烧起来，但嗓音依然平稳：
《我很干净。》
说完最后若干个字，她几乎是旋即松开了抓着他的手，往后退了半步，垂着眼不敢看他的表情。
周围的时间像是凝固了。
她能感觉到陈泊序的目光落在她面庞上，几秒钟后，她听见他极轻地笑了一声。
不是愉悦的笑，更像是一种确认。
《地址在名片上。》他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别迟到。》
这次他迈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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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穗穗望着他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刚才那些男人——吴总、赵经理、孙总、郑先生——他们给她的名片，现在像垃圾一样泡在酒里。
而陈泊序给她的名片，此刻正贴在她的胸膛。
这个认知让她忽然清醒过来。
她猛地抬起头，看着陈泊序即将走出去的背影，几乎是跑着追了上去。
《陈先生！》
她的嗓音在空旷的门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陈泊序止步脚步，转过身。
周穗穗跑到他面前，微微喘息着。她看着他，那双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
《你现在能带我走吗？》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更多的是破釜沉舟的坚定，《我在这儿……也没人敢接近我了。》
她说的是实话。从郑先生被叫走后，就再没有人往她那边看一眼。所有人仿佛都心照不宣地绕开了那样东西角落。
陈泊序望着她，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渐渐地扫过，扫过她泛红的脸颊，扫过她紧紧抿着的嘴唇，最后落在她胸膛。
那里，他方才放进去的名片，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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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他开口，声音依然平静。
周穗穗咬了咬下唇，抬眼直视他：《你不是不喜欢别人靠近我吗？》
她嗓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刚才郑先生他们……是被你叫人请走的吧？我看出来了。》
陈泊序的眉梢动了一下。
周穗穗继续往下说，声音里多了点豁出去的意味：《既然你业已……业已这样了。》她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领口，名片硌在那儿，《那我现在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王学长那边……我也没法交代了。》
最后这句话她说得有点艰难。事实上她根本不想去交代，但她需要一个能说服他的、现实的理由。
陈泊序沉默地看着她。
他的目光太沉，周穗穗几乎要撑不住移开视线。但她强迫自己看着他，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维持镇定。
几秒钟后，陈泊序很轻地颔首。
《在门前等我。》他说，紧接着转身重新走进宴会厅。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周穗穗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她望着他走向王学长所在的那样东西小圈子，看见他停在王学长面前，简短地说了些什么。
距离太远，她听不清内容，但能望见王学长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然后迅速堆起笑容，连连点头。
陈泊序没多停留，说完便转身朝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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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她身侧时，他脚步没停，只淡淡抛下一句：《走。》
周穗穗立刻跟上。
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嗓音清脆急促。她几乎是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酒店门口，一辆黑色的车已经停在台阶下。司机站在车旁，看见他们出来，恭敬地拉开了后座车门。
陈泊序示意她先上车。
车厢里瞬间寂静下来，隔绝了外面的所有声音。
周穗穗弯腰坐进去，丝绒裙摆擦过皮质座椅。陈泊序紧接着坐进来，关上车门。
周穗穗僵坐着，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冰凉。她不知道该看哪里，目光飘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地址。》陈泊序开口。
周穗穗咬紧下唇，几秒后，她报了一个地址，不是合租的公寓。
她拿出电话，屏幕的光在昏暗车厢里亮起。
手指悬在刘薇薇的对话框上，像在思索甚么，紧接着打字：
穗穗：薇薇，你在家吗？
消息发出去，她屏住呼吸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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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后，回复来了：
薇薇：在。怎样了？
周穗穗指尖发抖，继续打字：
穗穗：我能去你家住一晚吗？今晚不回公寓了。
薇薇：？酒会结束了？王学长送你？
穗穗：不是王学长。是……另某个人。
打出这行字，周穗穗停顿了很久。她能感觉到旁边陈泊序平稳的呼吸，可他闭着眼，像是睡着了，又像是甚么都心知。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打字：
穗穗：一个很重要的人。我现在在车上，他送我，但我……我不想去他安排的地方，也不想回公寓。
发送。
穗穗：薇薇，求你，别问太多。我现在很乱。
发送。
几秒后，收到了回信。
薇薇：心知了。到了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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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穗穗关掉手机屏幕，将它紧紧攥在手心。
半小时后
周穗穗推开车门，夜风灌进来。她下车前举棋不定了一下，转过头，看向车内。
陈泊序仍闭着眼，侧脸在昏暗光线中像一尊冷硬的雕塑。
《陈先生，》她嗓音很轻，《翌日见。》
她停顿了几秒，指甲掐进掌心，声音更低了：
《我刚才在宴会厅说的话……我平时不是那样的人。》
陈泊序睁开眼，目光落在她脸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周穗穗几乎旋即就想逃。太蠢了，这种解释有甚么用？
《地址在名片上。》他声音平静，《别迟到。》
周穗穗点点头，没敢再看他，回身快步走向楼门。
车门关上，陈泊序看着那样东西逃走的背影。
黑色丝绒裙紧贴着她的腰臀，布料随着她急促的步伐绷出饱满的弧度。腰细得惊人，臀形圆润挺翘，裙摆下露出的一截小腿线条纤细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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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在宴会厅，他俯身往她领口放名片时，指尖擦过她锁骨下方那片温热的皮肤。
她穿着保守的方领，但俯身时，领口微微敞开一线，他看见了她胸前饱满的轮廓，柔软地撑起布料。
很年纪不大的身体。紧实，丰腴，带着未经世事的生涩感。
和林晓那种过分纤细、几乎没什么曲线的苍白美彻底不同。
《我平时不是那样的人。》
刚才那句辩解还在耳边。嗓音发抖，脸都红透了。
真有意思。
在宴会厅里能那么直白地推销自己，现在却又想装回好女孩。
装给谁看？给他？还是给她自己？
陈泊序靠回座椅，手指无意识地捻了捻。
身体比嘴诚实。
车子慢慢驶离小区。
陈泊序拿出电话拨号。
《Eva，》他开口，《明晚八点，老地方。按最高规格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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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他望着窗外流动的夜色。
那张脸确实漂亮，双眸大，嘴唇饱满，看人时眼神湿漉漉的，像受惊的小动物。身材也好，胸大腰细，该有的都有。
比林晓有料。
也比林晓……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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