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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章 这世道，不讲理就得死 ━━
她从镜子里看着那样东西笑眯眯走过来的斯文男人，心头没来由地跳了一下。
那几个原本蹲在墙角的打手也都站了起来，手里的家伙什也不藏着掖着了，有的拎着板凳腿，有的手里转着弹簧刀。
《红姐。》罗林把茶碗放在柜台上，发出一声脆响，《这茶可是好东西，您尝尝？》
红姐眯起眼，视线在那碗茶和罗林的面庞上转了个圈。
《罗老二，你这是什么意思？》她把眉笔往桌上一拍，《嫌我的茶不好喝？》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哪能啊。》罗林依然在笑，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冷，《就是认为这儿面加了点‘佐料’，怕我们兄弟几个肠胃弱，消受不起。这不，想着红姐身子骨硬朗，这福气还是您自己留着吧。》
这话一出，就是撕破脸了。
红姐面庞上的笑瞬间垮了个干净，露出一副狰狞的底色。
《敬酒不吃吃罚酒。》红姐往后退了一步，手一挥，《既然罗家兄弟不给面子，那就别怪我红姐不讲规矩。把东西留下，人……男的剁碎了喂狗，女的留下给我接客！》
随着她一声令下，那七八个大汉嗷嗷叫着就扑了上来。
《娇娇，趴下！》
罗森一声暴喝，还没等那帮人冲到跟前，他手里的盘子已经飞了出去。
那装着咸菜疙瘩的厚瓷盘子像个飞轮，带着呼呼的风声，准头极好地砸在最前面那样东西大汉的面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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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盘子碎裂，那大汉捂着满脸的血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罗焱和罗木也动了。
罗焱掀翻了桌子，那张沉重的榆木方桌成了最好的盾牌，挡下了两把砍过来的砍刀。
罗木手里的剔骨刀不知什么时候滑到了掌心，寒光一闪，就像是变戏法一样，最近的某个打手的手腕上就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刀都拿不住了。
《找死！》罗焱骂了一句，从桌子底下抽出一根早就藏好的铁棍，轮圆了就砸。
大堂里瞬间乱成一锅粥。
林娇娇抱着头蹲在翻倒的桌子后面，心脏跳得像是要撞破胸膛。
尽管不是首次见这种场面，但这种近在咫尺的械斗，还是让她浑身发抖。
《别怕。》罗土那宽厚的背影挡在她身前，他手里只有一只板凳，却挥舞得虎虎生风，像是一堵墙，把所有的危险都挡在外面。
柜台那边，红姐见势不妙，伸手就要去摸柜台底下的东西。
那是把双管猎枪。
但她的手刚碰到枪托，一只冰凉的手就按住了她的手腕。
罗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翻过了柜台。
他面庞上的眼镜歪了些许，但那双双眸里却透着一股子让人胆寒的狠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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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姐，玩刀子就算了，动枪……可就没意思了。》
罗林手腕一翻，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红姐那只保养得极好的手腕就被生生折断了。
《啊——！》
红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妆容精致的脸疼得扭曲变形。
《这药，你不是想要吗？》
始终没怎样动手的罗森，此刻像是一头黑豹，几步跨过混乱的战场，直接来到了柜台前。
他从兜里掏出那瓶云南白药喷雾，对着红姐那张惨白的脸晃了晃。
《想要？》罗森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地狱里吹来的风。
红姐捂着断手，看着面前此煞神一样的男人，终于感觉到了恐惧。
《罗……罗老大……误会……都是误会……》她颤抖着往后缩，《我不要了……这店里的东西你们随便拿……放我一马……》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误会？》罗森冷笑，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子血腥气，《你要抢我的药，还要我的女人去接客。这也是误会？》
他一把揪住红姐的旗袍领口，把她从柜台后面提了出来，像是提一只待宰的鸡。
《在这无人区，坏了规矩，就得认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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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森没给她再求饶的机会。
他手里的那把匕首，毫不犹豫地送进了红姐的心窝。
噗嗤。
血溅了出来，染红了罗森的衣襟，也染红了那瓶白色的药罐。
红姐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嗓音，身体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大堂里瞬间安静下来。
那若干个还在负隅顽抗的打手，看到老板娘死了，某个个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刀当啷落地。
《跑啊！》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若干个人连滚带爬地往外冲，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罗森没追。
他把红姐的尸体扔在地板上，从她腰间解下一串钥匙，又把那把猎枪拿在手里掂了掂。
《老二，去库房看看有甚么能用的。》罗森擦了擦手上的血，转头望向那个翻倒的桌子，《娇娇，出来吧。》
林娇娇从罗土身后探出头，小脸煞白。
她看着地上那具还在流血的尸体，胃里一阵翻腾。
但她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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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若是刚才罗森不狠，那现在躺在地板上的就是他们。
《大哥……》她立起身来来，腿有点软。
就在这时，后厨的门帘被掀开了一条缝。
那样东西叫丫头的小姑娘，哆哆嗦嗦地站在那儿，手里还拿着个烧火棍。
看到红姐死了，小丫头愣住了。
然后，她像是骤然泄了气一样，扔掉棍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脸大哭起来。
不是惧怕，是那种压抑了太久之后的崩溃。
《这丫头……》罗木走过去，把她拉起来，《别哭了。以后没人打你了。》
小丫头抬起头，脸上全是黑灰和眼泪。
她看着林娇娇，骤然扑通一声跪下了。
《姐姐……带我走吧……》她哭得直抽抽，《我是被拐来的……我爸妈身体不好，他们不敢来救我，只是我不想待在这儿了……我会干活……我吃得少……求求你们……》
林娇娇看着她那双满是伤痕的手，还有那个缘于长期营养不良而瘦小的身板，心里最软的那块肉被用力掐了一下。
《大哥。》林娇娇转头看向罗森。
罗森正在检查那把猎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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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嗓音，他抬眼瞧了瞧那样东西跪在地板上的小丫头，又瞧了瞧林娇娇那双满是祈求的眼睛。
《麻烦。》罗森皱了皱眉。
《她救了咱们。》林娇娇小声说，《要不是她报信，咱们这会儿可能都被药翻了。》
罗森沉默了几秒。
《这地方离你家远吗？》他问那个小丫头。
小丫头拼命点头：《不远！不远！就在北边那样东西县城边上的村子里！离这儿不远！》
《行。》罗森把枪背在背上，《上车。到了地方你自己回家吧。》
《承蒙！承蒙大哥！承蒙姐姐！》小丫头磕头磕得地板咚咚响。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半个小时后，罗家的卡车重新发动。
这一次，车斗里多了几袋子面粉，两箱罐头，还有某个小姑娘。
客栈里的那些住客，从头到尾都没敢露头。
在此弱肉强食的地方，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没人会为了一个死人去得罪这帮煞星。
车子驶出红柳林，把那串还在飘荡的红灯笼远远甩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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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重新照在戈壁滩上，却仿佛比来时要暖和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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