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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谢观澜没敢闭眼,惧怕在梦中,再出现不该出现的人。
夜色如薄纱悄悄褪去。
执戈进去照顾谢观澜时,发现他已经起身。
《准备热水,我要洗澡。》谢观澜嗓音有些哑。
《少将军,您昨晚洗过了——》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眼下天气还不到热的时候。
谢观澜没有说话。
执戈虽有疑惑,但还是乖乖地出去吩咐人准备,再回到房间给谢观澜收拾床榻,发现少将军业已换下了衣衫,他刚拿起来,发现了上面有黏黏糊糊的东西。
自小陪着谢观澜长大,偶尔若干个男子凑在一起,说过些荤话,心知那是甚么,拿在手中,感觉有些发烫。
好在少将军和公主要成婚了,不用再忍着了。
因为皇上前几天圣体抱恙,谢观澜没来得及进宫面圣,先办了庆功宴,昨日宫里传来消息,能够进宫了,执戈的动作不由得加快了些。
谢观澜沐浴完毕,穿上官服时,天色才大亮,从景国公府乘坐马车,慢慢向皇宫出发。
金銮殿上,皇上傅昭焱垂着眼帘,脊背虽勉强挺直,却掩不住周身散出的无力,问了些没有用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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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观澜一一作答后,提了些边疆需要补给的物品。
皇上说要先向相关官员了解情况,再做定夺。
从金銮殿出来,谢观澜神情冷峻,两个月前险胜,占天时地利人和,如果再来一次,辎重再跟不上,他心里也有些没有底。
《少将军,请留步。》
谢观澜回眸,看见了太后宫里的公公——福安。
《公公。》谢观澜刚要行礼,被福安慌忙拦住:《少将军,使不得,折煞老奴了,太后心知您今儿进宫,特地让奴才来请您过去坐一坐。》
《有劳。》谢观澜调转脚尖,往后宫的方向走。
静和宫。
傅岁禾站在太后身后,眼下正给她揉肩。
《祖母,儿臣的手艺,有进步吗?》
太后闭着眼,轻拍傅岁禾的手:《杨嬷嬷。》
杨嬷嬷打帘走进里间,往太后身边走,傅岁禾让到了旁边,杨嬷嬷站在她原来站的位置,娴熟地开始给太后松颈。
《你说要安顿的事,安顿得怎样样了?》太后依旧闭着眼,嗓音慈和。
傅岁禾眸光微敛,淡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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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儿臣一起住在公主府里,儿臣带她到王叔的生辰宴上,听到有人称赞父皇宽厚仁德。》
《你需要再添一把柴,让火烧得更旺些。》太后面无表情地开口。
自先皇走后,大晟在皇帝的手中,国势日渐衰弱,甚至已经有朝臣对朝事颇有微词。
那些朝臣,个个都不是好对付的,既然给那个人破了条口子,就得利用好每一分价值。
那个人能再为大晟国做点甚么,也算是她的造化了。
《是,祖母。》傅岁禾恭敬地应下。
《太后,谢少将军到了。》门外有人通报。
太后睁开眼,声线提高了几分:《叫他进来。》
傅岁禾的视线,意外地看向门帘处。
天没亮起床进宫给太后请安,太后望见她事情办得好,给父皇争光,会嘉奖;即便洛尘等人的事将来不小心传到宫里,也是功大于过。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昨晚她去了梧桐巷,没有见到人,业已让人在暗地里搜查了,相信不久就会有消息。
事情应该还没有传到景国公府。
心里如是想着,傅岁禾仍忍不住拿眼看向谢观澜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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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儿臣告退了。》傅岁禾收回视线,躬身要走。
朝中有些事,即便是皇上,也要听上太后几句。不心知太后把谢观澜请来静和宫,是要做甚么。
《留下来吧。》太后话音平静,透着威仪。
《是。》
谢观澜方一进入内间,便瞧见了那道明艳的身影,眼底闪过诧异,面上仍波澜不惊地行大礼。
即便只是梦,依旧让他觉得愧疚。
哪里有正妻没有进门,就惦记上旁的女子的。
《谢少将军,你和你的祖辈,世代护佑着傅家的江山,功不可没,你打了胜仗,听说为了完婚,日夜兼程往回赶。》
《婚礼筹备一事,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太后的态度算得上谦和。
能得太后亲自过问,可见她对这桩婚事的重视。
《多谢太后娘娘体恤,父亲早业已安排好了一切,末将不用操心,府上一切进展顺利。》谢观澜余光中可以望见傅岁禾裙裾的一角,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目光。
《你鲜少在京城,岁禾在本宫身边长大,性子难免骄纵,你多给她一些时日。》
一向威严、严苛的太后,谆谆提醒谢观澜,可见她对傅岁禾的爱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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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领命。》谢观澜严肃回答。
傅岁禾看着他憨厚的模样,嘴角微微勾起。
《岁禾,本宫这儿无事了,这段时间你就住在公主府,待到婚前,再进宫来陪本宫吧。》
太后这是下了逐客令。
《是,祖母。》傅岁禾乖巧回答。
《少将军,送公主回公主府罢。本宫累了,不留你们午膳。》太后话音方落,杨嬷嬷上前伺候着她起身。
谢观澜身体瞬间僵直,朝迎面走来的身影,挤出笑意,走在了前面。
脑海里复又浮现昨晚荒唐的梦境。
傅岁禾的脸,和傅夭夭的脸庞,逐渐重合,低沉的喘息声,还有一碰就会红的肌肤,一切似乎真的发生过那般真实。
《少将军。》
《少将军。》
傅岁禾语声略急。
谢观澜猛然回头,发现傅岁禾裙裾微扬,脸庞发白,好似业已追赶了许久。
《公主。》谢观澜手握拳触唇,轻咳一声,遮掩解释道:《末将在军中粗鲁习惯了,忘了公主金枝玉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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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神虚虚看向傅岁禾方向,有些窘迫地等着她。
想着心事,步伐不由得加快,冷落了公主,把她远远甩在了后面。
傅岁禾心中本来有些不快,在看到谢观澜耳根发红的瞬间,不快全消散了。
男人羞涩的模样,别有一番风味,是养着的那些人身上,所没有的。
《无妨。》傅岁禾悠悠然走在谢观澜的身侧:《你今后会渐渐地习惯的。》
谢观澜嘴唇微抿,目光只敢盯着前面的方寸之间,脊背挺拔笔直,步子不敢迈大,连呼吸都放轻了。
那然而是一场春梦。
驰骋沙场,见过不少更惊心动魄的场景,他没有真的做对不起公主的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谢观澜在心里说服自己。
《观澜,听说民间四月初八是浴佛节,到时候大家会去游街,你可否陪我一起去看看?》
傅岁禾期盼的眸子望向谢观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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